第十三章 刘神仙的考验

各地名厨齐聚汴京，全国美食大赛的氛围越来越浓。

距离大赛还有一个半月，醉仙居成了名厨们聚集的地方。

"陈老板，早啊！"唐无咎一大早就来了，"今天教我做五味鱼？"

"早。"陈默笑了，"先帮我把菜洗了。"

"好嘞！"

堂堂川蜀名厨，在醉仙居后厨洗菜，这画面要是传出去，能震惊整个厨艺界。

"林老板，早。"林志远也来了，"今天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把粤菜的鲜，和川菜的辣融合。"陈默说。

"有意思。"林志远眼睛亮了，"我来试试。"

"陈老板！"赵大锤憨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今天教我做海鲜拉面？"

"教可以，"陈默说，"先把昨天的作业拿出来。"

"作业？"赵大锤愣住了。

"嗯。"陈默点点头，"昨天让你回去研究的三种汤底，研究得怎么样？"

"这……"赵大锤脸红了，"忘了……"

"忘了？"陈默挑眉。

"嘿嘿，"赵大锤挠挠头，"昨晚太困了……"

"今晚补上。"陈默说，"做不出来，不许睡觉。"

"是！"赵大锤赶紧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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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里，四个厨子忙得不亦乐乎。

陈默在中间，唐无咎、林志远、赵大锤围着他，像三个学生围着老师。

"唐无咎，"陈默一边炒菜一边说，"你的麻婆豆腐，辣度够了，但香味不足。"

"为什么？"

"因为你只放了花椒和辣椒。"陈默说，"香味，来自葱姜蒜，来自豆瓣酱，来自高汤。"

"来，尝尝这个。"

唐无咎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这味道！"

"记住了？"陈默问。

"记住了！"唐无咎赶紧记下来。

"林志远，"陈默转向林志远，"你的清蒸鱼，鲜度够了，但层次不够。"

"层次？"

"嗯。"陈默点点头，"鲜，不是单一的鲜。"

"鱼的鲜，葱的香，酱油的醇，热油的香，要一层一层出来。"

"来，看我的。"

陈默示范了一遍，林志远看得目不转睛。

"明白了！"林志远恍然大悟。

"赵大锤，"陈默最后看向赵大锤，"你的拉面，劲道够了，但汤底太单调。"

"那……怎么改？"

"加海鲜。"陈默说，"虾头、鱼骨、贝类，熬成海鲜汤底。"

"但……"赵大锤犹豫，"那不是粤菜的做法吗？"

"所以你要融合。"陈默说，"北地的面，粤地的汤，川蜀的辣，融合在一起。"

"才是新菜。"

赵大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陈老板，你说得对！"

"面是死的，人是活的。"

"凭什么北地菜就不能用海鲜汤？"

"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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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三道新菜同时出炉。

麻婆豆腐（改良版）：辣度适中，香味浓郁

清蒸鱼（改良版）：鲜味层次分明

海鲜拉面（融合版）：北地面，粤地汤，川蜀辣

"来，"陈默说，"尝尝。"

三人尝了，都愣住了。

"这……这是我的麻婆豆腐？"唐无咎震惊，"但……比我做的还好吃！"

"这……这是我的清蒸鱼？"林志远也震惊，"鲜味一层一层出来，太妙了！"

"这……这是我的拉面？"赵大锤更震惊，"海鲜汤底，配上北地面，再加川蜀辣……绝了！"

"这就是融合。"陈默说，"菜系之间，没有高低，只有融合。"

"今天你们学的，只是开始。"

"大赛前，我还会教你们更多。"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三人齐声问。

"大赛上，"陈默说，"全力以赴，不要放水。"

"我要赢的，是真正的你们。"

"不是保留实力的你们。"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好！"唐无咎第一个点头，"陈老板，大赛上，我会全力以赴！"

"我也是！"林志远说。

"我也是！"赵大锤说。

"好。"陈默笑了，"那……继续？"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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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小豆子突然跑进来，"外面……外面有个老人找您！"

"老人？"陈默挑眉，"谁？"

"没说名字，就说……是来考验你的。"

考验？

陈默心中一动。

"三位，"陈默说，"你们先练着，我去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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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站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眼神锐利如刀。

刘玄机，江南厨神，三十年没出山的神秘高手。

"刘神仙。"陈默赶紧行礼，"草民不知神仙驾到，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刘玄机摆摆手，"今日老夫是来考验你的。"

"考验？"

"嗯。"刘玄机点点头，"全国美食大赛，老夫是评委。"

"但在大赛前，老夫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拿'天下第一厨'。"

"神仙请说。"陈默恭敬道。

"很简单。"刘玄机说，"做一道菜，让老夫满意。"

"什么菜？"

"随便。"刘玄机说，"但……要让老夫吃出'用心'。"

"用心……"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

"后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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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陈默开始准备。

刘神仙要吃出"用心"，那就不是一道复杂的菜能做到的。

复杂的菜，可以炫技，可以堆食材，但……不一定用心。

简单的菜，才能看出用心。

陈默想了想，决定做一道——

白米饭。

是的，白米饭。

最简单的东西，最考验用心。

淘米，三遍水，泡十分钟，上锅蒸。

火候，时间，水量，每一个环节都要精准。

一个时辰后，一锅白米饭出炉了。

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神仙，"陈默盛了一碗，"请尝尝。"

刘玄机看着那碗饭，愣了一下。

"白米饭？"

"是。"陈默点点头。

"你……就用白米饭考验老夫？"刘玄机挑眉。

"不敢。"陈默说，"草民只是想告诉神仙，最简单的东西，最考验用心。"

"哼，有点意思。"刘玄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米饭外酥里嫩，香气浓郁，咀嚼间有淡淡的甜味。

最简单的白米饭，居然能吃出这种味道。

"这……"刘玄机又尝了一口，"这米……有什么特别？"

"没有。"陈默说，"就是普通的米。"

"那为什么……"

"因为用心。"陈默说，"淘米几遍，泡多久，蒸多久，火候多大，每一个环节都用心。"

"米，就会回馈你。"

刘玄机沉默了很久。

"陈默，"他终于开口，"你……通过了。"

"神仙过奖。"

"不，老夫是认真的。"刘玄机说，"很多厨子，追求复杂的菜，追求昂贵的食材。"

"但真正的厨艺，不在这些。"

"在最简单的东西里，也能做出不简单的味道。"

"这才是真正的用心。"

"多谢神仙指点。"陈默拱手。

"不是老夫指点你，"刘玄机说，"是你让老夫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厨艺，不是越复杂越好。"刘玄机说，"而是越用心越好。"

"老夫隐居三十年，自以为厨艺通神。"

"但今天，老夫输了。"

"输给了一碗白米饭。"

"神仙不必。"陈默说，"厨艺这东西，没有输赢，只有高低。"

"你说得对。"刘玄机笑了，"陈默，这次大赛，老夫很期待。"

"希望不要让神仙失望。"

"不会。"刘玄机说，"你的厨艺，已经超出了老夫的预期。"

"但……"刘玄机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老夫要提醒你。"

"神仙请说。"

"这次大赛，"刘玄机压低声音，"不只是比厨艺。"

"还比什么？"

"比背景，比人脉，比……"刘玄机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有人不想让你赢。"

"谁？"陈默问。

"不知道。"刘玄机说，"但……小心为妙。"

"多谢神仙提醒。"

"不必。"刘玄机站起身，"老夫走了。"

"神仙慢走。"

刘玄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陈默。"

"神仙有何指教？"

"那碗白米饭，"刘玄机说，"老夫能打包带走吗？"

陈默愣住了，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

"好，好！"刘玄机难得地笑了，"老夫回去，给老伴尝尝。"

"她……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说完，他带着那碗饭，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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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老陈头等刘玄机走后，忍不住问，"刚才那位……"

"刘神仙。"陈默说。

"刘玄机？！"老陈头瞪大了眼睛，"那……他怎么说？"

"说我用一碗白米饭，通过考验了。"陈默坦白。

"白……白米饭？"老陈头更懵了，"就……就白米饭？"

"嗯。"陈默点点头，"最简单的东西，最考验用心。"

老陈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陈默说，"婉儿姐姐那边，有消息吗？"

"有！"老陈头说，"公主派人来说，过几天会来醉仙居！"

"嗯。"陈默点点头。

"少东家，您和公主……"老陈头欲言又止。

"别瞎猜。"陈默打断他，"去准备明天的菜吧。"

"哦……"老陈头应了一声，但眼神里满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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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默独自坐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月亮。

"全国美食大赛……"他轻声自语。

"有人不想让我赢……"

"是谁？"

"赵富贵？不应该，他已经去乡下了。"

"那……是谁？"

"算了，"他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是谁，我都接着。"

"现在，"他顿了顿，"还是先把菜做好。"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汴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陈默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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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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