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皇帝微服尝美食

七公主身份揭晓后，陈默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

醉仙居照常开张，做菜、迎客、研究新菜谱。只是偶尔，他会想起赵婉儿离开时说的话。

"宫里随时欢迎你。"

"就算不入宫，也可以来……来看我。"

陈默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他是厨子，厨子的本分是做好菜。其他的事，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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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醉仙居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一老一少，穿着朴素，气质不凡。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在门口等着。

"客官里面请！"老陈头热情招呼，"今天想吃点什么？"

"随便。"老者淡淡地说，"有什么推荐？"

"我们醉仙居的招牌菜，蛋炒饭、红烧肉、清蒸鲈鱼、叫花鸡，都很有名！"

"那就都来一份。"

"好嘞！"

菜很快上桌。

老者先尝了蛋炒饭，动作停顿了一下。

"怎么样？"年轻人问。

"有点意思。"老者又尝了红烧肉，"这菜，不像是汴京的做法。"

"那像是哪里的？"

"像是……"老者沉吟片刻，"像是御膳房的手法，但又多了些民间的创意。"

年轻人脸色微变："爹，这……"

"无妨。"老者摆摆手，"去叫掌柜的来。"

陈默被叫了过去。

看到老者的瞬间，他心中一震。

虽然穿着朴素，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还有年轻人的称呼……

"草民陈默，见过……"陈默顿了顿，没把"陛下"两个字说出来。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必多礼，今日老夫是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

"陛下放心，草民明白。"

皇帝！

这居然是皇帝微服！

"你这厨艺，是从哪里学来的？"皇帝问。

"家父教的，加上自己琢磨。"陈默说，"做菜这东西，讲究的是用心，用心了，自然就能做出好菜。"

"用心……"皇帝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说得好。做菜如做人，都要用心。"

他顿了顿："听说，你拒绝过李尚书的邀请？"

"是。"

"也拒绝过婉儿的邀请？"

陈默心中一凛："陛下都知道了？"

"嗯。"皇帝点点头，"朕很好奇，为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草民是个厨子。"

"厨子的本分，是做好菜，让吃的人开心。"

"宫里的规矩太多，草民不能自由做菜。"

"而且，草民想做的，是让普通人也能吃到好菜，不是只给权贵做菜。"

皇帝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你……"皇帝终于开口，"你可知，拒绝朕，意味着什么？"

"知道。"陈默说，"意味着草民失去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那你还……"

"因为草民是厨子。"陈默平静地说，"厨子的手，是用来做菜的，不是用来跪的。"

"草民可以弯腰做菜，但不能弯腰做人。"

皇帝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人，有权贵，有商人，有文人，有武将。

但他们……都差不多。

见到他，要么毕恭毕敬，要么阿谀奉承，要么心怀不轨。

只有陈默，把他当成普通人，一个食客。

"好！"皇帝突然大笑，"好一个'厨子的手是用来做菜的，不是用来跪的'！"

"朕这辈子，听过无数奉承话，但像你这么说的，还是第一次！"

"陛下过奖了。"

"不，你说得好。"皇帝站起身，"朕不勉强你入宫了。"

"但朕会常来，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醉仙居永远欢迎您。"

皇帝点点头，带着年轻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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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真就这么算了？"走出醉仙居，年轻人忍不住问。

"不然呢？"皇帝说，"强行把他绑进宫？"

"这……"

"朕做了三十年皇帝，见过无数人。"皇帝说，"但像陈默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有才华，有骨气，有原则。"

"这样的人，强留不住。"

"那……"

"顺其自然吧。"皇帝说，"他想留在民间，就让他留在民间。"

"反正，"皇帝顿了顿，"朕想吃他的菜，随时可以来。"

年轻人笑了："爹，您这是……认可他了？"

"嗯。"皇帝点点头，"这个人，值得认可。"

"对了，"皇帝突然说，"听说最近有个美食大赛？"

"是，父皇。"年轻人说，"是京城酒楼协会办的，说是为了评选'京城第一酒楼'。"

"陈默参加吗？"

"应该会。"

"那朕要看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厨艺，到底能达到什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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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厨。

"少东家，刚才那位……"老陈头欲言又止。

"嗯。"陈默点点头，"是陛下。"

"皇……皇帝？！"老陈头差点跳起来，"少东家，您……您怎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样？"陈默说，"菜还是要做，生意还是要做。"

"可是……那可是皇帝啊！"

"皇帝也是人，也要吃饭。"陈默笑了，"在他眼里，我是厨子。在我眼里，他是食客。"

"就这么简单。"

老陈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陈默转移话题，"美食大赛的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陈头说，"酒楼协会发来了邀请函，说是下月初八，在京城广场举办。"

"参赛的有哪些酒楼？"

"聚宝楼、醉仙居、还有京城其他十几家知名酒楼。"老陈头说，"听说评委有李尚书、李长风，还有……皇帝陛下！"

"皇帝？"陈默挑眉。

"嗯，说是陛下会亲自品尝，评选'京城第一酒楼'。"

陈默笑了："有意思。"

"少东家，您不紧张？"

"紧张什么？"陈默说，"做菜而已，用心做就好。"

"再说了，"陈默顿了顿，"该紧张的，不是我。"

"那是谁？"

"赵富贵。"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聚宝楼要是输了，可就真没脸在汴京城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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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楼，书房。

赵富贵正在看美食大赛的邀请函。

"美食大赛……"他喃喃自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所有手段都用过了，但每次都被陈默化解。

这次美食大赛，是京城酒楼协会办的，公平公正，不能耍手段。

唯一的办法，就是堂堂正正地赢。

但……

"东家，咱们的厨子……能赢吗？"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赵富贵坦白，"陈默的厨艺，远超咱们的厨子。"

"那……那怎么办？"

赵富贵沉默了很久。

"只有一个办法。"他终于说，"请外援。"

"外援？"

"嗯。"赵富贵点点头，"听说江南有个名厨，叫刘一手，厨艺高超，拿过'江南第一厨'的称号。"

"去，给我把他请来。"

"东家，这……这能行吗？"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请来。"赵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美食大赛，是我最后的机会。"

"输了，聚宝楼就完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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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院。

陈默正在研究参赛菜式。

美食大赛，要求做三道菜：

1. 一道家常菜（考验基本功）

2. 一道创意菜（考验创新能力）

3. 一道拿手菜（考验综合实力）

陈默已经有了想法。

家常菜：蛋炒饭（经典中的经典）

创意菜：金玉满堂（新菜式，还没公开过）

拿手菜：佛跳墙（压轴大作）

"少东家，"老陈头跑进来，"听说聚宝楼请了外援！"

"外援？"陈默挑眉。

"嗯，江南名厨，刘一手！"老陈头说，"听说厨艺非常高超，拿过'江南第一厨'的称号！"

"刘一手……"陈默若有所思，"有点意思。"

"少东家，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默笑了，"厨艺这东西，不是有名就能赢的。"

"再说了，"陈默顿了顿，"我还没怕过谁。"

老陈头看着少东家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也许醉仙居真的能赢。

"对了，"陈默说，"婉儿……公主那边，有消息吗？"

"有！"老陈头说，"公主派人来说，美食大赛那天，她会来捧场！"

"嗯。"陈默点点头。

"少东家，您和公主……"老陈头欲言又止。

"别瞎猜。"陈默打断他，"去准备食材吧。"

"哦……"老陈头应了一声，但眼神里满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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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默独自坐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月亮。

"美食大赛……"他轻声自语，"这是最后一战了。"

"赢了，醉仙居就是京城第一酒楼。"

"输了……"

"不会输。"

"因为我是厨子。"

"厨子的尊严，就在菜里。"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汴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醉仙居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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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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