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冷藏车追踪与工艺溯源

“这半张纸先收好。”

张彪把那烧毁的实验记录塞进证物袋，转头看向陈默。

“你刚才说，车里还有能量残留？”

陈默点点头，重新走进冷藏车厢。

车厢里那股药水味还没散干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开始发热。

真相之眼启动了。

眼前的景象变了。

车厢金属内壁、地板、顶棚……这些实体还在，但上面覆盖了一层流动的蓝色光晕。

光晕很淡，像快要散尽的烟。

但陈默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些散乱的能量上。

他盯着车厢后部，靠近右后角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特别集中的蓝色光点。

光点很小，但亮度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

“这里。”

陈默蹲下身，指着那个位置。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放过，能量反应很强。形状……长方形的，大概巴掌大。”

苏清寒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加密数据存储设备？”

“很有可能。”陈默说，“能量轨迹显示，有人在这里操作过它。最后一次操作……大概是我们找到这辆车前三小时。”

他集中精神。

眼前的蓝色光点开始变化。

光点延伸出细密的能量丝线，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

这些丝线记录着设备被操作时的能量波动。

陈默顺着丝线往回“看”。

时间开始倒流。

丝线收缩，光点变亮。

他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着那个长方形设备，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击。

手套很薄，是那种专业的防静电手套。

但……

陈默屏住呼吸。

真相之眼的视野继续深入。

穿透手套。

他看到手套下面，操作者的皮肤表面，有非常微弱的生物电信号残留。

就像指纹留在玻璃上的油脂，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操作者……”陈默声音很低，“男性，年龄大概三十到四十岁。右手食指第二节关节处，有旧伤愈合痕迹。还有……他当时心率很快，很紧张。”

苏清寒看着他：“你能看到这些？”

“能量轨迹里夹带了生物特征信号。”陈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很微弱，但确实有。”

张彪站在车厢门口，脸色严肃。

“能定位吗？”

陈默摇头：“只能看到这些特征。具体长什么样，在哪，看不到。”

“够了。”张彪说，“有这些特征，至少不是完全抓瞎。”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苏清寒从随身包里拿出便携检测仪，开始扫描车厢内部。

仪器嗡嗡响着。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催化酶的生物识别特性，我这边有初步结果了。”

陈默走出车厢：“怎么说？”

“这玩意不是小作坊能搞出来的。”苏清寒调出检测仪屏幕，“它的合成路径有固定的‘工艺指纹’。我刚刚把数据传回市局实验室，让他们在专业数据库里比对。”

她顿了顿。

“结果刚传回来。匹配度最高的，是一种工业级生物反应器的核心部件。这种部件……五年前就停产了。”

“哪家公司产的？”陈默问。

苏清寒看着屏幕，念出那个名字。

“深蓝生物科技。”

陈默愣了一下。

这名字他听过。

滨海市本地的明星企业，主打高端生物医药，经常上本地新闻。

“深蓝？”张彪打完电话走过来，“你确定？”

苏清寒把屏幕转向他。

“数据库比对结果，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这种催化酶的分子结构，和深蓝公司当年生产的‘GH-7型生物反应器’核心催化模块，几乎一模一样。”

“几乎？”

“有百分之八的差异。”苏清寒说，“可能是工艺改良，也可能是……故意做的改动。”

张彪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深蓝公司，那可是纳税大户，市里的重点企业。”

“所以呢？”陈默看着他。

张彪没说话。

他的手机又响了。

接起来听了半分钟，他脸色更难看。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陈默和苏清寒。

“冷藏车查清楚了。原车主是一家叫‘迅达冷链’的小公司，三个月前就注销了。车在一个月前报失，案子还没破。”

“失窃车。”陈默说。

“对。”张彪点头，“而且失窃地点……在城北物流园。离这里二十公里。”

苏清寒立刻调出手机地图。

“城北物流园附近，有什么？”

张彪凑过去看。

“物流园往西三公里，有个废弃的生物制品仓库。五年前关停的，当时上过新闻，说是污染治理不达标。”

陈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在真相之眼里，他看到那个操作者身上的能量轨迹，除了车厢里这一部分，还有一丝非常微弱的“尾巴”。

那尾巴延伸的方向……

“城北。”陈默说，“那个操作者，最后离开的方向，是往城北。”

三人对视一眼。

“线索对上了。”张彪把烟掐灭，“失窃车辆在城北，操作者往城北跑，深蓝公司停产的部件……也可能在城北有遗留。”

苏清寒收起检测仪。

“现在怎么办？”

张彪想了想。

“兵分两路。我和陈默去城北那个废弃仓库看看。苏医生，你回市局，申请对深蓝公司进行外围调查。”

“外围调查？”苏清寒问，“以什么名义？”

“就说……追查失窃车辆线索，需要了解他们停产产品的流向。”张彪说，“别打草惊蛇，就正常走访。”

苏清寒点头：“明白。”

陈默看向张彪：“就咱俩去仓库？”

“怎么，怕了？”张彪看他。

“不是。”陈默说，“我是觉得，对方反应这么快，万一仓库那边也有埋伏……”

张彪拍了拍腰间的枪。

“所以更得去。要是真有埋伏，说明咱们找对地方了。”

他看向苏清寒。

“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我让小刘开车送你。”

“不用。”苏清寒说，“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不行。”张彪态度坚决，“今晚这事太邪乎，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小刘！”

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

“张队。”

“你开车送苏医生回市局，务必送到单位门口。”

“是！”

苏清寒没再坚持。

她收拾好东西，跟着小刘往警车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陈默。

“小心点。”

陈默点头：“你也是。”

苏清寒上了车。

警车开走，尾灯消失在码头路口。

张彪看向陈默。

“走吧，咱们也出发。”

两人上了张彪的车。

车子发动，驶离废弃码头。

陈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

路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张队。”陈默突然开口。

“嗯？”

“深蓝公司……你了解多少？”

张彪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上市公司，市值几百个亿。老板叫楚云，三十岁，海归博士，天才科学家。市里领导的红人，经常上电视。”

他顿了顿。

“这种企业，咱们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就算真有问题，查起来……阻力会很大。”

陈默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苏清寒说的那句话。

百分之八的差异。

是工艺改良，还是故意做的改动？

如果是故意做的改动，那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不想让人轻易查出来源。

但又留了足够的相似度，让懂行的人能看出来。

这感觉……

很像钓鱼。

“张队。”陈默又说，“你觉得，今晚这些线索，是不是太顺了？”

张彪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从找到冷藏车，到发现半张纸，到能量解析，再到工艺溯源。”陈默说，“每一步，都刚好卡在咱们能查到的极限上。就像……有人故意把线索摆在咱们面前，但又没摆全。”

张彪没接话。

车子开上环城路，往城北方向驶去。

过了好一会儿，张彪才开口。

“陈默，你知道干刑警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案子太干净。”张彪说，“一点破绽都没有的案子，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对手水平太高，高到能控制所有变量。”

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今晚这事，我感觉像第二种。”

陈默看向他。

“那你还要去仓库？”

“去啊，为什么不去？”张彪说，“对手摆好了棋盘，咱们要是不下场，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车子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

远处，一片黑漆漆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那应该就是废弃的生物制品仓库。

张彪放慢车速，关掉车灯。

“到了。”

他把车停在一片杂草后面。

两人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陈默看向仓库方向。

真相之眼自动运转。

视野里，仓库建筑表面，飘着一层非常淡的蓝色光晕。

很淡。

但确实有。

“里面有能量残留。”陈默说。

张彪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走，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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