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紧急撤离

“退！马上退！”

陈默眼睛死死盯着垫子上那个还在抽搐的人，声音都变了调。

他眼前的景象让汗毛都竖起来了——实验体体内的蓝色能量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那些能量束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已经快要把身体撑爆了。

“什么情况？”张彪刚把实验记录塞进密封袋。

“他体内的药剂能量要炸了！”陈默语速飞快，“我看到了，能量在失控增强，最多……最多一分钟！”

苏清寒手里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像坐火箭一样往上飙，直接冲破了仪器的上限。

“读数爆表了！”苏清寒脸色发白，“陈默说得对，能量在几何级数增长！”

张彪骂了句脏话，一把抓起地上的药剂箱子。

“带上所有东西！撤！”

陈默已经冲到垫子边，伸手去扶那个实验体。

手刚碰到对方的手臂，皮肤下的能量波动就震得他手指发麻。

“帮我一把！”陈默喊。

苏清寒扔下检测仪冲过来，和张彪一起架起实验体的另一边。

实验体很轻，轻得不像个成年人。

他身上的肉瘤还在膨胀，有些已经破了，流出暗红色的脓液。

“走哪条路？”张彪问。

“原路返回！”陈默说，“电梯井道太危险，万一炸了咱们全得埋里面！”

三人架着实验体，跌跌撞撞冲出囚禁室。

经过实验室时，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真相之眼里，整个空间的能量场都在震荡。

像地震前的预警。

“快！再快点！”张彪吼。

他们冲进通道，沿着来时的铁梯往上爬。

架着个人爬梯子简直是地狱难度。

陈默在最下面，苏清寒在中间，张彪在上面拽。

实验体已经没意识了，身体软得像滩泥。

爬到一半，陈默突然感觉手里的胳膊烫得吓人。

“不对劲！”他喊，“能量要冲出来了！”

话音刚落。

轰！

一声闷响从下面传来。

不是爆炸，更像是……能量脉冲。

整个通道猛地一震，灰尘簌簌往下掉。

陈默低头看，真相之眼里，一道蓝色的能量波正从下面冲上来。

“抓紧！”他吼。

能量波擦着他们的脚底冲过去。

所过之处，通道墙壁上出现蛛网一样的裂纹。

“我靠！”张彪骂，“这什么玩意？”

“药剂能量外泄！”苏清寒喊，“这只是前奏，大的还在后面！”

他们拼命往上爬。

爬到地面平台时，下面又传来一声更响的闷响。

这次伴随着结构断裂的咔嚓声。

“通道要塌了！”陈默说。

三人架着实验体冲出通道，回到那个堆废料的院子。

刚冲出车间门。

轰隆——！

这次是真炸了。

地面猛地一震，院子角落的地面直接塌下去一个大坑。

砖头、水泥块、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烟尘冲天而起。

“跑！”张彪喊。

他们架着实验体往围墙缺口冲。

跑到一半，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塌陷的范围在扩大，整个车间都在往下沉。

“这波塌得够狠。”张彪喘着气说，“追兵想从下面追上来，得先挖半天。”

冲到围墙缺口，外面的队员已经听到动静冲过来了。

“张队！什么情况？”

“别问！接人！”

两个队员冲过来接过实验体，抬着就往外面跑。

陈默、苏清寒、张彪跟着冲出化工厂。

外面停着的救护车旁边，医疗组已经准备好了担架。

“伤员在这！”队员喊。

医生冲过来，看到实验体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别管了！先抢救！”张彪说。

医疗组把实验体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

车门关上，医生开始做急救。

陈默站在车外，真相之眼透过车壁，看着里面的景象。

医生在做心肺复苏。

电击器用了两次。

监护仪上的心跳线越来越平。

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又抢救了三分钟，然后停下了动作。

他拉开车门，朝张彪摇了摇头。

“没救回来。”医生说，“生命体征早就衰竭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张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苏清寒站在陈默身边，声音很低：“他体内的能量……最后爆发了吗？”

陈默摇头：“没有完全爆发。能量在最后时刻突然衰减了，像……像蜡烛烧完了。”

“可能是身体承受不住，先一步崩溃了。”苏清寒说，“药剂能量需要载体，载体没了，能量也就散了。”

张彪走过来，脸色铁青。

“证据都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一个队员提着药剂箱子和密封袋，“样本、记录本，全在这。”

“那个白大褂呢？”

“铐在车里了，有人看着。”

张彪点点头，看向陈默。

“刚才……谢谢。”他说，“要不是你提前预警，咱们可能就埋下面了。”

陈默没说话。

他还在想刚才看到的景象——能量爆发前的那种预兆，那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危机感。

这是第一次。

以前他的真相之眼只能看过去，看现在。

但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一点未来。

虽然只是几秒钟。

“你的眼睛，”苏清寒看着他，“是不是又进化了？”

陈默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感觉……很强烈的那种感觉，像有人拿针扎我后脑勺。”

“危机预感。”苏清寒说，“很多动物都有这种本能，但人类退化了。你的异能……可能在重新激活这种能力。”

张彪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今天这事，大了。人体实验，能量失控，结构坍塌……这已经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他看向化工厂方向。

塌陷引起的烟尘还没完全散。

“回去写报告吧。”张彪把烟掐灭，“这报告怎么写，我他妈还得想想。”

救护车开走了。

带着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实验体。

陈默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真相之眼里，还能看到一丝微弱的蓝色能量残留，飘在空气里。

像幽灵一样。

“陈默。”苏清寒叫他。

“嗯？”

“你刚才说，能量要炸了的时候，”苏清寒看着他，“我其实没完全信。”

陈默转头看她。

“但我还是跟着你跑了。”苏清寒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她顿了顿。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感觉，直接说，不用解释。”

陈默点点头。

张彪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收队。”他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三人上了车。

车子开动时，陈默又回头看了一眼化工厂。

夜色里，那片塌陷的区域像个黑色的伤口。

他知道，这伤口下面，还藏着更多东西。

而他的眼睛，才刚刚开始看到冰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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