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意上门了

王虎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青云诀》是我们青云阁的不传之秘，你一个废物散修，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因为林舟手里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开头第一行就写着：青云诀入门篇·第一层。

王虎下意识去摸自己怀里的那本册子，摸出来翻开一看——

一模一样。

从目录到正文，从口诀到行功路线，一字不差。

不对，应该说林舟那张纸上的内容，比他这本还全。

他这本因为抄录的时候出了错，第三层有一段口诀是颠倒的，当初教他的师兄说没关系，意思对就行。可林舟那张纸上，那段口诀是顺的。

“虎哥，”身后一个小弟凑上来，压低声音说，“这小子……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邪门儿的宝贝？”

王虎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贪婪。

“林舟，”他把功法塞回怀里，往前走了两步，“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交出来，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林舟往后退了一步，背又抵上那张破桌子。

交出来？

他倒是想交，可那复印机在他手心里，难不成把手剁了？

“虎哥，你这话说的，”林舟脸上陪着笑，“我能有什么宝贝？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小把戏，不值一提。”

“放你娘的屁！”王虎啐了一口，“小把戏能把残缺功法补全？小把戏能隔空复印？姓林的，我劝你识相点。你今天落我手里，不留下点什么，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练气四层的威压毫不保留地放出来，林舟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有块石头压着。

这就是境界压制。

他练气二层，差着两层，硬碰硬一点胜算都没有。

可要他交出复印机？

那更不可能。

林舟咬了咬牙，右手按在桌上那几本残卷上。

“检测到残缺功法《烈焰掌》，是否修复？”

“修复。”

掌心那股温热再次涌出，扫过那本破旧的册子。

“修复完成。《烈焰掌》完整版已存入系统。”

“是否复印？”

林舟心里默念：复印。

又一张纸从掌心飘了出来。

这回他一把接住，冲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虎扬了扬。

“虎哥，《烈焰掌》完整版，三式全的。你们青云阁收的功法里，有全本吗？”

王虎的脚步停了。

他盯着林舟手里那张纸，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烈焰掌》他听说过，是一门玄阶下品的掌法，虽然品阶不算顶高，但威力极大，尤其第三式“烈焰焚天”，据说能一掌烧尽方圆十丈。可惜早就失传了，只剩第一式还在流传。

眼前这小子，居然有完整版？

“拿来！”王虎伸手就抢。

林舟往后一缩，把那张纸连同之前那张《引气诀》完整版一起，叠吧叠吧塞进了怀里。

“虎哥，你这是干什么？”他捂着胸口，一脸无辜，“你想要，可以商量嘛。抢多难看。”

王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身后两个小弟也围了上来，三个人把林舟堵在墙角。

“商量？”王虎狞笑，“行啊，怎么个商量法？”

林舟靠着墙，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现在手里有两张完整版功法，一张《引气诀》，一张《烈焰掌》。《引气诀》是基础功法，不值钱，但《烈焰掌》可是实打实的玄阶下品，拿出去卖，少说能换几百灵石。

可问题是，他现在出得去吗？

就算出去了，王虎能放过他？

林舟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

“虎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一脸真诚，“你这趟来，不就是想教训我一顿吗？我认栽。可你教训我一顿，除了出口气，什么也落不着。不如咱们换个方式——”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烈焰掌》，在王虎眼前晃了晃。

“这本功法，我给你复印一份。你呢，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王虎盯着那张纸，喉结动了动。

他身后一个小弟凑上来，小声说：“虎哥，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有诈。咱们把他拿下，东西自然就是咱们的。”

王虎没吭声。

他不是不想动手，是心里没底。

刚才林舟那些手段，他见都没见过。隔空复印，修复残缺功法——这是什么境界的高手才能使出来的？这小子真是练气二层？

万一他背后有人呢？

万一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呢？

王虎在青云阁外门混了三年，别的不行，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眼前这个林舟，虽然脸上陪着笑，可眼神里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人，要么是真有依仗，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不管是哪一种，先稳一手总没错。

“行。”王虎忽然笑了，脸上的横肉堆成一团，“林老弟这话说得敞亮。不就是一份功法吗？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他伸手指了指林舟手里那张纸：“这玩意儿，现在就能给我？”

林舟心里松了口气。

“现在就能。”他把《烈焰掌》摊开，右手按上去，“不过虎哥，我这复印有个规矩——不能当着人的面。你得背过身去，数三十个数。”

王虎皱眉：“什么毛病？”

“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林舟一本正经，“要不您老人家就当给我个面子？”

王虎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还是转过身去。

“一、二、三……”

刚数到十，林舟掌心已经复印完了。

又一张纸飘出来，和刚才那张一模一样。

“好了。”

王虎转过身，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

还真是《烈焰掌》完整版，第一式到第三式，一字不差。

他的呼吸都粗了。

“林老弟，”王虎把功法小心地叠好，塞进怀里，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止一倍，“今天这事，是我王虎不对。以后你在青阳镇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林舟陪笑：“虎哥客气了。”

王虎带着两个小弟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对了林老弟，你那复印的本事，能复印多少份？”

林舟心里一动。

“多少份都行。”

王虎的眼睛亮了。

他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破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舟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场面，但凡王虎脑子轴一点，直接动手，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妈的，”他抹了把脸，“这破系统，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掌心那个灰扑扑的复印机图标闪了闪，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抗议。

林舟没工夫搭理它，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王虎今天拿了《烈焰掌》，回去肯定得琢磨。等他想明白“既然能复印一份，就能复印一百份”，或者等他把这消息告诉别人，自己这条命就不够用了。

得跑。

可往哪跑？

原身的记忆里，青阳镇方圆百里都是青云阁的地盘，他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能跑哪去？

林舟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神经瞬间绷紧，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那本无名残卷，退到墙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请问，林舟林道友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

林舟愣了愣，探头往外一看。

门口站着两个女子，前面那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清秀，看起来不像是有恶意的。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正一脸好奇地往里张望。

穿青衣的女子见林舟露头，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冒昧登门，还望海涵。妾身灵鹫宫外门弟子，姓秦，单名一个月字。”

林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灵鹫宫？

那不是比青云阁还要大上几分的宗门吗？灵鹫宫的人，怎么会来找他这个废物散修？

“秦……秦道友找我有事？”

秦月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桌上。

桌上那本无名残卷还摊开着。

秦月的眼神微微一凝。

“林道友，”她抬起头，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敢问刚才，可是道友在用复印之法，为青云阁的王虎复制功法？”

林舟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

这女人全看见了？

他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秦月已经开口了：

“林道友不必紧张。妾身没有恶意，只是恰好路过，见识了道友的手段，心生仰慕，特来拜访。”

她顿了顿，又说：

“如果妾身没看错的话，道友那复印之法，不仅能复制，还能修复残缺——是也不是？”

林舟沉默了几秒。

这女人，眼力够毒的。

“是。”他没再隐瞒，“秦道友到底想说什么？”

秦月微微一笑。

“妾身想跟道友谈笔生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捧着，递到林舟面前。

“妾身这里有一部残缺的功法，想请道友帮忙修复。价钱好商量。”

林舟低头一看——

那本册子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凤凰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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