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赵高指鹿初试水 帝心藏锋破迷局

李斯反水，市井细作网建成，林辰的势力，悄然壮大。

赵高察觉到了朝局的变化，也感受到了来自李斯与皇帝的压力。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尽快铲除异己，彻底掌控朝政。

于是，赵高决定，先进行一次“试水”——指鹿为马。

他要借着这件事，试探百官的态度，清除那些忠于皇帝、反对自己的大臣，同时，也试探一下胡亥的底线。

秦二世元年，春二月，朝会。

百官按品级排列，肃穆而立。

赵高身着郎中令的官服，手持朝笏，出列奏道：“陛下，老臣近日得到一匹千里马，特献给陛下，以博陛下一笑。”

说着，他拍了拍手。

两名内侍，牵着一头麋鹿，缓缓走入大殿。

那麋鹿身形高大，毛色枯黄，头上长着一对分叉的鹿角，哪里是什么千里马？

百官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

林辰坐在龙椅上，装作好奇的样子，探头看去：“赵府令，这……这是何物？怎会长着鹿角？”

赵高躬身道：“陛下，这便是千里马啊！老臣不敢欺瞒陛下。”

“千里马？”林辰故作惊讶，“可它明明是一头鹿啊！”

“陛下，这确实是千里马。”赵高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他看向百官，“众卿，你们说，这是鹿，还是马？”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百官们都知道，这是赵高在试探他们。若说是鹿，便是反对赵高，日后必遭报复；若说是马，便是依附赵高，背叛皇帝。

一些赵高的党羽，纷纷出列，高声道：“陛下，这确实是千里马！赵府令所言不虚！”

“没错，这是千里马，臣亲眼所见！”

越来越多的赵高党羽，附和着赵高。

而那些忠于皇帝、反对赵高的大臣，则面色铁青，沉默不语。冯去疾与冯劫，更是攥紧了朝笏，眼中满是愤怒。

李斯站在百官之中，神色平静，既不附和，也不反对。他知道，这是赵高的陷阱，他不能轻易表态。

林辰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他知道，赵高的“指鹿为马”，比历史上提前了数月。而他，绝不会像历史上的胡亥那样，被赵高蒙蔽。

他装作困惑的样子，挠了挠头：“这……这到底是鹿，还是马？朕越看，越觉得是鹿。可众卿都说，是千里马。难道，是朕看错了？”

赵高心中大喜，他以为，胡亥终究是个懦弱无能的傀儡，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他厉声道：“陛下，并非是您看错了，而是有些大臣，心怀不轨，故意混淆视听！”

说着，他指向冯去疾与冯劫：“冯去疾、冯劫，你们二人，为何沉默不语？莫非，你们认为，这是鹿，而非马？”

冯去疾愤然出列，叩首道：“陛下！此乃麋鹿，绝非千里马！赵高指鹿为马，混淆视听，蛊惑陛下，其心可诛！”

冯劫亦出列附议：“冯大夫所言极是！赵高此举，乃是在试探陛下，威慑百官！请陛下明察，治赵高之罪！”

“好！好一个心怀不轨！”赵高怒喝，“来人，将冯去疾、冯劫，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慢！”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怯懦，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高看向胡亥，眼中满是疑惑：“陛下，您这是何意？”

“赵府令，”林辰看着赵高，“冯大夫与冯丞相，乃是大秦的忠臣，岂能随意打入天牢？况且，这到底是鹿，还是马，朕心中，已有定论。”

“哦？”赵高心中一沉，“陛下的定论，是鹿，还是马？”

“是鹿。”

林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大殿。

百官们皆是一惊，看向胡亥的目光，充满了惊讶。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三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陛下，您……您怎能如此？”

“赵府令，”林辰站起身，缓步走下龙椅，来到麋鹿面前。他伸手，抚摸着麋鹿的鹿角，“这麋鹿，头上长角，身形似鹿，蹄子似牛，尾巴似驴，乃是关中的特产，朕儿时，曾在御苑之中见过。赵府令，你乃中车府令，掌管皇家车马，怎会连麋鹿与千里马，都分不清？”

赵高被问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或许，是赵府令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了。”林辰又道，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讽刺，“此事，便就此作罢吧。冯大夫与冯丞相，忠心耿耿，朕岂能治他们的罪？”

“陛下！”赵高想要反驳。

“退朝！”

林辰厉声喝道，转身走向龙椅，坐了下来。

这是林辰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正面硬刚赵高。

百官们皆是震惊，而后，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们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再也不觉得他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

赵高知道，自己的“试水”，彻底失败了。他咬了咬牙，躬身道：“老臣遵旨。”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冯去疾与冯劫一眼，转身退了下去。

退朝之后，林辰立刻召来章邯：“章邯，赵高经此一役，必不会善罢甘休。你立刻率领禁军中的亲信，加强宫中的守卫，同时，密切监视赵高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即刻禀报。”

“臣遵旨！”章邯领命而去。

林辰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平静。

赵高的“指鹿为马”，虽然失败了，却让他看清了百官的态度，也让他彻底撕开了自己的伪装一角。

他知道，与赵高的决战，即将来临。

而就在此时，田伯派人送来一份紧急情报。

情报上说，那些身着黑色服饰、佩戴“玄鸟”玉佩的神秘人，与赵高的亲信，在城东的客栈之中，秘密会面。会面的内容，虽未完全打探到，却听到了两个关键词：“天变”“祖龙”。

“祖龙？”

林辰心中一动，“祖龙，乃是始皇的别称。难道，这个神秘的‘玄鸟组织’，与始皇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查清“玄鸟组织”的底细，否则，必将陷入被动。

林辰拿起案上的竹简，上面写着冯去疾与冯劫送来的关于枯骨身份的调查结果。

枯骨的身份，终于查出来了。

他不是秦庄襄王时期的御史大夫，而是始皇时期的一名方士，名唤卢生。

卢生，曾为始皇出海求仙药，归来后，献上一书，书上写着“亡秦者hu也”。始皇因此派蒙恬北击匈奴，修筑长城。而后，卢生因未能求得仙药，害怕始皇降罪，便偷偷逃走了。

“卢生？”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卢生的枯骨，为何会出现在御座之下？

他手中的竹简，为何会有“天变”二字？

那枚完整的真玺，为何会在他的手中？

一个个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辰知道，卢生的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解开“玄鸟组织”与“天变”谜团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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