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九天惊雷炸响,亿万道紫电撕裂苍穹。
张一凡最后望见的,是漫天法则锁链横空,恐怖的天劫之力碾灭神魂,将他这尊横扫三千界的玄天仙尊,彻底打入轮回寂灭。
“不甘心……我只差一步,便可证道永恒……”
神魂破碎的刹那,最后一丝不灭仙识,被一股无形力量卷入时空乱流。
……
“张一凡!张一凡!”
急促的呼唤声,伴随着胳膊被轻轻捅了一下的触感,将无边黑暗中的张一凡强行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仙气缭绕的仙宫,也不是灭世的天劫,而是泛黄的天花板、吱呀转动的吊扇、一排排堆满书本的课桌。
讲台上,年轻的历史老师柳若薇正皱着眉,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眼神或好奇、或戏谑、或淡漠。
“我……重生了?”
张一凡脑中轰然一炸,海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里是地球,华国,江市第一中学。
而他,是高三(7)班一名成绩中游、存在感稀薄、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学生——张一凡。
十七岁,距离高考,只剩一百天。
上一秒还是渡劫期大高手,挥手可崩山、一言可定乾坤的玄天仙尊,这一秒,成了一个连灵气都稀薄到几乎没有的凡间高三生?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当场崩溃。
但张一凡只是深吸一口气,眼底惊涛骇浪迅速归于平静。
亿万年修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重生而已,总比魂飞魄散强。
“既然重活一世,什么仙途霸业,什么统御万界,我都不稀罕了。”
“这一世,我只想安安稳稳读完高中,考上大学,做个普通人。”
他在心中默默立誓。
前世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太累,这一世,他只想低调、平静、安稳地过完一生。
至于修为……
张一凡不动声色地感应了一下。
地球灵气稀薄得可怜,但他识海中,那丝仙尊本源不灭神识还在,体内也残留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种子,配合他前世修炼的《大梦心经》,睡觉就能缓慢恢复修为。
虽然现在弱得可怜,只有炼气一层,但在这凡人世界,已经足够横着走。
“张一凡,上课睡觉,这道题你来回答。”
柳若薇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全班目光瞬间集中过来,不少人憋着笑。
张一凡在班里就是标准小透明,成绩不上不下,性格安静,唯一的特点就是——爱睡觉。
历史书在桌上倒扣着,页码停在秦汉政治制度那一页。
换做以前的张一凡,肯定当场慌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但现在,站在他身体里的,是活了亿万年的玄天仙尊。
张一凡甚至没低头看书,淡淡开口:
“三公九卿制,丞相掌行政,太尉掌军事,御史大夫掌监察……”
“郡国并行制隐患在于诸侯势力膨胀,最终引发七国之乱……”
“汉武帝推恩令,核心是分化诸侯,加强中央集权……”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仅答出问题,还顺带把前后几百年的脉络、影响、考点,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流畅得仿佛倒背如流。
全班瞬间安静。
柳若薇也是一愣。
这题不算简单,连班长林清瑶都要思考一下,张一凡睡了一节课,居然答得比学霸还标准?
“……坐下吧,上课别睡觉了。”
张一凡点点头,平静坐下。
同桌胖子陈墨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凡哥,可以啊!偷偷内卷是吧?睡一觉把历史书背下来了?”
张一凡淡淡一笑,没解释。
对仙尊神识来说,过目不忘只是基础能力。刚才那短短几秒,他已经把整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记在了脑子里。
就在这时——
“哐当!”
教室后门被一脚踹开。
几道身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为首的少年穿着限量版球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嚣张,正是班里的富二代校霸——王皓。
王皓目光一扫,直接锁定了张一凡身旁的位置。
班长林清瑶正坐在那里,低头整理笔记。
阳光落在她清秀的侧脸上,长发垂落,气质干净得像一汪泉水,是当之无愧的班花、校花。
王皓追求林清瑶很久,一直被拒绝。
而刚才,他远远看见,林清瑶居然主动给睡觉的张一凡讲题。
这一下,直接点燃了王皓的怒火。
一个穷酸透明人,也配让林清瑶低头?
王皓脸色阴鸷,径直走过来,伸手猛地一掀!
张一凡桌洞里的书本、笔袋,哗啦啦全被扫落在地,散落一地。
“张一凡,你也配跟林清瑶坐在一起?”
“给我滚远点!”
王皓的声音充满戾气,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全班瞬间噤声,没人敢说话。
陈墨气得脸都红了,想站起来,却被王皓身后的跟班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林清瑶眉头紧蹙,站起身:“王皓,你别太过分!是我给他讲题的,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王皓冷笑,“我看他就是故意接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伸手指着张一凡,颐指气使:
“现在,把你的书捡起来,给我滚到后面去,再跟林清瑶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气氛瞬间凝固。
在所有人眼里,张一凡肯定会忍气吞声,乖乖照做。
毕竟,他一直都是那个懦弱、好欺负、从不反抗的小透明。
然而——
这一次,他们错了。
张一凡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害怕。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那眼神,不是少年人的眼神。
那是历经亿万年、俯视众生、视凡人为蝼蚁的仙尊之眸。
王皓被他看得莫名一寒,心里咯噔一下。
奇怪,这废物怎么突然这么吓人?
他强装镇定,厉声呵斥:“看什么看?不服啊?”
张一凡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你,在惹我?”
轻飘飘五个字。
没有任何气势外放,没有动手。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一凡眼底,一丝微不可查的仙尊威压,悄然散出。
那是来自神魂层面的碾压!
对凡人而言,等同于天道临身!
“嗡——!”
王皓只觉得神魂一震,仿佛被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盯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头皮发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涌上心头。
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扑通!”
在全班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王皓,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张一凡面前!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淡淡的腥臊味,悄然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王皓居然给张一凡跪下了?
还吓尿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张一凡看着跪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的王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蝼蚁挑衅,随手镇压而已。
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拍了拍灰尘。
然后,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
一个字。
如同惊雷。
王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头都不敢回,屁滚尿流地逃出了教室。
整个教室,依旧一片死寂。
张一凡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整理好书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侧头,看向一脸呆滞的陈墨,轻轻吐出一句话:
“好好学习,别发呆。”
陈墨:“……”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前一世仙尊,这一世凡人。
本想低调度日。
可张一凡不知道。
从他威压震跪王皓的这一刻起,他低调安稳的高中生活,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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