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死者的名单

林昭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第七个人：林昭。”

他的名字。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上写着一个日期：2024年1月31日。

七天之后。

他又往后翻。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字，但不是名字，而是描述——详细的描述，关于他怎么死，死在哪里，死在谁手里。

“死者被发现于东城区某出租屋内，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死因为窒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衣着整齐，表情平静。凶手为熟人。”

“凶手站在死者身后，用一根细绳勒住他的脖子。死者没有挣扎，只是在最后一刻转过头来，看着凶手，问了一句话。”

“凶手没有回答。”

林昭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凶手看着死者的眼睛，轻轻说：‘你终于来了。’”

手机响了。

林昭看了一眼屏幕——是沈雨薇的号码。

他接起来。

“你看到了。”那个声音说。

“是你写的？”林昭问。

“不是我。”那个声音说，“是苏念写的。她在死之前就知道，第七个人是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那个声音说，“因为你离真相太近了。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

“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苏念在沈雨薇身体里，”林昭说，“那你呢？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我也是苏念。”

林昭愣住了。

“苏念死了，但她的意识留下来了。她留在了沈雨薇的身体里，也留在了那本笔记本里。她在等一个人，等那个能帮她找出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

“她为什么死。”那个声音说，“她们为什么死。那六个女人，她们不是随机被杀的。她们是被选中的。”

“被谁选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林昭，”那个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有人在阻止我……时间不多了……你记住，第七天的时候……”

电话断了。

林昭握着手机，站在黑暗的卧室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

第二天一早，林昭去了警局。

他找到队长，把那本笔记本放在他桌上。

队长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

“证据。”林昭说，“我建议你认真看看。”

队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你的名字。”

“对。”

队长抬起头，盯着他：“谁给你的？”

林昭犹豫了一秒，然后说：“沈雨薇。”

“沈雨薇？”队长皱起眉，“她人呢？”

“失踪了。”

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老李，过来一下。”

老李是技术科的老刑警，五十多岁，干了二十多年刑侦。他走进来，接过那本笔记本，翻了几页，脸色也变了。

“这是……”

“死亡预告。”队长说，“你去查一下，这上面写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都死了。”

老李点点头，拿着笔记本出去了。

队长坐回椅子上，看着林昭。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苏念死后。”

“为什么？”

林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接到过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

“苏念打来的。在她死之前七天。”

队长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知道。”林昭说，“像疯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查？”

林昭看着他，慢慢说：“因为那是真的。”

老李很快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查到了。”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这上面写的六个人，全死了。死法和笔记本上写的一模一样。时间、地点、死因，都对得上。”

队长愣住了。

“你确定？”

“我核对过三遍。”老李说，“一个都不差。”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林昭看着队长，等着他说话。

过了很久，队长开口，声音很沉：

“沈雨薇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昨晚。”林昭说，“我联系不上她。”

队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老李，”他说，“查一下沈雨薇的档案。从头查，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

老李出去之后，队长转过身，看着林昭。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昭点点头。

“如果这个笔记本是真的，”队长说，“那你就是下一个目标。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单独行动。二十四小时有人跟着你。”

“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队长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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