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远赴天澜，初遇潇灵

墨黎与长老院一致决定让墨舞棠离开宗门，却也因墨黎动用宗主权力，特允墨舞棠自行选择去处。

这一决定让宗门上下皆感意外，而墨舞棠的选择，更让所有人震惊——他选了天澜宗，那与墨云宗齐名、同列当世五大宗门的天澜宗。

消息一出，宗门子弟议论纷纷，最终却都缄默不语。

没人敢忽视墨舞棠在机关一道的惊世天赋，甚至有人暗自揣测，或许是天澜宗早有求于他，才引得他主动前往。

众人虽心有疑惑，却也无人再多置喙。

敲定归属的第三日，墨舞棠背着简单的包袱，静静立在墨云宗的大门前。

自降生至此，他已在墨云宗度过整整六年，从未踏出过这扇大门一步，未曾见识过外面的天地，只见过其他宗门的子弟从这里来来往往。

他从没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会走出这里，却并非自愿，而是如被放逐一般。

就在墨舞棠凝望着厚重的宗门大门时，墨黎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显现。

墨舞棠眼中满是惊讶，抬眸看向走到身前的祖父，轻唤：“祖父？”

墨黎颔首，沉声道：“我找天澜宗宗主有要事商谈，你既也要去天澜宗，刚好我护送你前去。”

墨舞棠心中微动，他怎会不知，祖父口中的“要事”，不过是护送他离开的借口。

他没有戳破，只是默默点头。

片刻后，两道身影自远处疾驰而来，定睛看去，正是墨倾雪与墨舞炀。

二人快步走到墨舞棠身边，不约而同地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小弟，离开宗门后一切都要靠自己，大哥帮不了你。

宗门规矩，未及十六岁成年不得离宗，在这之前，我和大姐都没法在明面上帮你。”墨舞炀的声音带着难掩的不舍。

墨倾雪看着弟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递到他面前：“这是白云会的令牌，母亲给我们三人各留了一块。白云会虽不及墨云宗，却也是大陆顶尖势力，咱们的母亲，便是出自白云会。”

墨舞炀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雪白、刻有龙凤雕纹的手镯：“这是须弥龙凤镯，能储物。你路上的吃穿用度、盘缠都放在里面了，滴血认主便可使用，这是大哥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

话音未落，他屈指轻弹，一滴鲜血从墨舞棠指尖飞出，落入手镯之中。

须弥龙凤镯微光一闪，便恢复平静，契约已成。

墨舞炀将手镯戴在墨舞棠左腕，镯子竟自行缩小至贴合腕间的尺寸，“注入少许灵能便能窥见镯内空间，用意念便可存取东西。”

说完，他又一次用力抱了抱墨舞棠。

看着眼前的大哥大姐，墨舞棠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温情填满，素来不擅流露情绪的他，只是微微点头，声音微哽：“大哥大姐，你们照顾好自己。父亲母亲回来后，跟他们说，别想念我。”

墨黎看着三个孙辈，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墨舞棠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启程吧。”

墨舞棠颔首，转身望向宗门大门。

墨黎抬手一招，那重若千斤的大门便缓缓敞开。

他抬脚，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小弟，照顾好自己！别逞能，等我和大姐成年出宗，立刻去找你！”墨舞炀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小弟，有困难就拿令牌找白云会！白云会，从不会这般无情！”墨倾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懑与牵挂。

听着身后的叮嘱，墨舞棠强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他回头，对着二人用力挥手，直至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闭合，将彼此的身影隔绝。

整个墨云宗，除了护送他的祖父，唯有大哥大姐来为他送别。

此去一别，归期未知，甚至不知能否再相见。

墨舞棠心中默念，而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离开宗门，墨舞棠才知天地之广阔。

墨黎一路为他讲解，他才知晓，这万灵大陆分四国三十二域，墨云宗所处的墨域，不过是三十二域之一，仅占大陆地域的二十分之一。

即便有九阶强者墨黎随行御空赶路，二人走了三天两夜，仍未踏出墨域，万灵大陆的辽阔，可见一斑。

赶路途中，墨舞棠从未闲着。

他的无形灵无法提供半分战力，便将所有精力放在制作攻击类机关道具上。

所幸墨舞炀早已将他的机关工具、各类材料尽数收进须弥龙凤镯中，让他能边走边做，日夜不辍。

这般走走停停，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墨黎终于带着墨舞棠，抵达了天澜宗山门外。

天澜宗依山傍水，坐落于天巅之上，山下便是万丈深渊，竟让墨舞棠想起了前世的埋骨之地。

只是这天澜宗的景致，远比那云海山巅美上数倍，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就在墨舞棠失神打量四周时，一道仙气飘飘的身影自天澜宗内飞出，立于宗门上空，声音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老家伙，怎的突然想到来我天澜宗了？”

那女子有着水蓝色的眼眸、天蓝色的长发，身着一袭粉色长袍，眉目如画，竟是一位绝色佳人。

“玄宗主，别来无恙。老夫今日前来，是为兑现当年的承诺。”墨黎朝着女子拱手，语气郑重。

墨舞棠看着祖父对这位绝美女子行礼，心中满是诧异，他曾听祖父说过，与天澜宗宗主是旧识，却未想对方竟这般年轻。

他凑到墨黎身侧，小声问道：“祖父，天澜宗的宗主，竟这么年轻吗？”

墨黎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悄声回应：“别看她外表年轻，皆是因她的魂灵缘故。天澜宗的顶尖仙品元素灵——天雾水灵，拥有此魂灵者，可保容颜永驻，近乎长生。”

这话让墨舞棠大为震惊，万灵大陆，果然无奇不有。

“老家伙，我可都听见了。你说兑现承诺，莫非兑现的，就是这个小家伙？”玄宗主柳眉微蹙，目光落在墨舞棠身上。

“咳。”墨黎佯装咳嗽一声，“这是老夫最疼爱的孙儿，墨舞棠，刚满六岁不久。”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九阶强者威压骤然落下，直逼墨舞棠：“老家伙，你就是这般糊弄我？你说他是你孙儿，为何他的魂灵，不是墨云宗嫡系的云流绘世笔灵？”

那威压如泰山压顶，似要将墨舞棠的骨骼碾碎。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没有惊惧，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下一瞬，墨黎手掌一挥，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力量将那股威压尽数挡下，护在墨舞棠身前，声音沉冷：“玄宗主，你我之间的事，非要在宗门外谈论吗？”

玄宗主看了看墨黎，又看了看他护着的墨舞棠，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墨黎的护犊之情，做不得假。

她淡淡道：“进来吧。”

话音落，她转身飞回宗内，天澜宗的大门也随之缓缓敞开。

踏入天澜宗，又是另一番天地。

云雾缭绕，空气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香。

宗门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莲花喷池，喷池上方，赫然立着一尊唤灵界碑。

四周宫殿错落分散，却布局有致，而宗门最高处、最为宏伟的那座宫殿，竟坐落在一朵巨大的白莲之上。

与墨云宗的古朴厚重不同，天澜宗处处透着仙气，宛若人间仙境。

“老家伙你来得匆忙，我未曾备下厚礼，粗茶淡饭，还请笑纳。”玄宗主的声音从白莲宫殿传来。

墨黎拍了拍墨舞棠的肩膀，带着他朝着那座宫殿走去。

宫殿内，玄宗主坐在一侧，案上摆满了瓜果茶盏。

墨黎径直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老夫在门外所言，句句属实。棠儿确实是我最疼爱的孙儿，只是前几日的唤灵仪式，出了些差错。”墨黎轻叹一声。

“哦？莫不是觉醒了凡品魂灵，或是死魂灵？”玄宗主挑眉，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墨黎沉沉点头，又是一声长叹。

“那你可真是说笑了。让一个凡品魂灵的小子来联姻，老家伙，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玄宗主又气又笑，语气中满是不满。

墨舞棠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细微的动作被玄宗主捕捉到，她挑了挑眉，墨黎也看向了墨舞棠。

“棠儿，我与玄宗主叙叙旧，你先去天澜宗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墨黎对着他挥了挥手，显然是想让他避开这尴尬的谈话。

墨舞棠心知祖父的用意，默默点头，转身离开了大殿，独自在天澜宗内闲逛起来。

殿内，墨黎看着墨舞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对着玄宗主缓缓道：“若是寻常凡品魂灵，以棠儿的才智，即便成就有限，也能在大陆有一席之地。可他觉醒的，偏偏是那魂灵。”

玄宗主看着唉声叹气的墨黎，轻咳一声：“跟我还卖关子？老家伙，你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别扭了？”

“我今日带他来天澜宗，一是兑现当年的承诺，二是为他寻一条修炼之路。这世间，唯有你们天澜宗，或许还有那魂灵的记载。”当墨黎说出“无形灵”三个字时，玄宗主的眼神骤然波动了一下。

“又是无形灵吗？”她低声喃喃，语气复杂。

“千百年前，乃至上千年前，那两位拥有无形灵的天骄，皆是出自你们天澜宗。”墨黎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玄宗主牵动嘴角，面露惋惜：“无形灵，乃是我天澜宗最厌恶的魂灵。是它，毁掉了我们宗门的两位天骄。你可知，在他们觉醒无形灵之前，无论才识、胆魄，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她说完，似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另一边，墨舞棠离开大殿后，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一边欣赏天澜宗的仙境景致，一边观察着宗门内的弟子，心中却渐渐生出疑惑。

他一路走来，竟未见到一名男子，宗门内清一色皆是女子。

这份疑惑，在他误打误撞来到演武场后，变得愈发浓郁。

演武场上，数十名女子正在比试切磋，依旧不见半分男子身影。

墨舞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很快被一道娇小的身影吸引。

那身影不过六岁左右，与他年龄相仿，却在比试中势如破竹，接连击败五名年长的少女。

她一头赤红色长发，两侧扎着高丸子头，灵动的紫眸大眼，琼鼻微翘，身着一袭贴合身躯的劲装，身后竟跟着一轮炽热灼目的圆日，与一弯幽暗深潭般的弯月，随她的动作辗转移动，日芒月辉交织，隐隐透着强悍的威压。

“这么小的年纪，竟这么强吗？”墨舞棠忍不住低声呢喃。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演武场上的少女们纷纷侧目看来。

宗门内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男子，还是外宗之人，瞬间引得众人一阵骚动。

“你是谁？并非我天澜宗弟子，为何在此窥视我宗演武？”那名红发女童向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却难掩一股领导者的气势，想来是因实力或身份，被众人尊为领头人。

“我叫墨舞棠，来自墨云宗。”墨舞棠的话尚未说完，演武场上的少女们便炸开了锅。

“难道这就是宗主所说的，要来与我们宗门联姻的人？”

“好像宗主提过，近日墨云宗会有人来联姻，竟是这么个小家伙？”

“年龄和小公主差不多呢，若是选旁人，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姑娘我还正值芳华呢！”

少女们叽叽喳喳议论不休，唯有那红发女童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墨舞棠：“你就是我姨母说的，来联姻的人吗？你的实力如何，强不强？”

“小公主，他说不定拥有墨云宗的传承魂灵云流绘世笔灵呢，那可是与我们宗门的天雾水灵不相上下的仙品魂灵。”一名少女凑到女童身边，轻声说道。

玄潇灵眼中瞬间放光。

天雾水灵是天澜宗顶尖魂灵，她每次与拥有天雾水灵的弟子比试，对方都会处处迁就，从不会认真相搏。

如今眼前之人若有云流绘世笔灵，定能成为她的对手。

“我叫玄潇灵！你的魂灵是云流绘世笔灵吗？咱们来比试一场！”玄潇灵向前一步，语气满是期待。

墨舞棠垂眸，连连摇头：“我不是你的对手。”

“比都没比，你怎知不是？”玄潇灵娇哼一声，满脸不服，小脚踏着地面，竟震起些许细碎的灵力涟漪。

墨舞棠抬眸，如实道：“因为我并非拥有云流绘世笔灵。”

“不是吗？”玄潇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满脸失落，身后的日月灵也微微敛了光芒。

“嗯，我觉醒的，是凡品无形灵。”

这话一出，演武场上的少女们再次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鄙夷：

“无形灵？那不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吗？”

“和死魂灵没什么两样，吸收灵媒也凝不出半分灵技！”

玄潇灵满脸疑惑，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无形灵是什么？”

“小公主，无形灵是最没用的魂灵，连凡品都不如。想来是墨云宗宗主求着我们宗主答应联姻，宗主抹不开情面，才没有拒绝。”一名少女低声解释道。

玄潇灵一听，顿时皱起眉头，对着墨舞棠道：“你是来联姻的？那你选好联姻的人了吗？”

墨舞棠摇头。

“那咱们打个赌！”玄潇灵眼睛一亮，高声道，“我赢了，你就离开，不和我们天澜宗联姻；我输了，我就和你联姻！”

她的话并未引得少女们惊讶，反而纷纷嬉笑道：

“小公主还真是仁义，这是在为宗主大人了却一桩心事呢！”

“小公主肯定赢，这小家伙毫无胜算！”

“小公主可是拥有日月灵，乃是双仙品魂灵融合变异而成，论强度，比天雾水灵还要胜上一筹呢！”

少女们的起哄声传入耳中，墨舞棠知道，今日若是拒绝，怕是难以走出这演武场。最终，他只能点头应允。

玄潇灵见他同意，瞬间笑靥如花，身后的日月灵重新绽放出光芒。

二人缓步走到演武场中央，对立而站。

“你是几阶灵师？”玄潇灵问道。

“没有阶。”墨舞棠如实回答。

“啊？那我把实力压制到无阶，也不用灵技，这样就公平了！”玄潇灵说完，闭上双眸，双手结印。

刹那间，她身后的烈日与弯月骤然凝实，淡淡的热浪与寒气交织散开，散发出属于仙品魂灵的威压。

她抬眸看向墨舞棠，娇声道：“你的魂灵呢？快召唤出来！”

墨舞棠双手合十，一团轻飘飘、宛若棉絮般的白色气流缓缓浮现于身后，似风一吹便会溃散，毫无威压可言。

“这就是你的魂灵吗？”玄潇灵盯着那团白气，紫眸越发明亮。

她的日月灵竟在此刻疯狂躁动、兴奋不已，这是面对天雾水灵都从未有过的反应，仿佛眼前这团废灵，才是它真正的契合之源。

未等墨舞棠回应，玄潇灵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日芒，一只手成鹰爪状，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墨舞棠的肩头抓来。

刹那间，墨舞棠只觉一股灼热的劲风扑面，本能地向一侧偏身。

玄潇灵的手爪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指尖的日芒瞬间将他的衣衫抓破，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灼热的痛感瞬间传来。

“至于下手这么狠吗？”墨舞棠捂着肩膀，心中暗道，脚步快速后移，拉开距离。

他凝神戒备，只见玄潇灵紫色的双眸骤然化作炽热的橙色，周身翻涌着滚烫的热浪，身后的日灵大放光芒，她如一座移动的熔炉，带着灼人的气浪，朝着墨舞棠猛冲而来，地面都被她踏出点点焦痕。

墨舞棠脚下轻点，身形如燕，快速后退，堪堪躲开这一击，身后的地面被气浪震出一道浅坑。

“你也用魂灵啊！”见墨舞棠只知闪躲，丝毫没有动用魂灵的意思，玄潇灵跺了跺脚，攻势越发迅猛，身形辗转腾挪，日芒所过之处，劲风呼啸。

墨舞棠心中苦笑，他何尝不想用魂灵，可这无形灵毫无用处，别说攻击，就连最简单的防御都做不到，如何使用？

他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玄潇灵的攻势中辗转闪躲，身上很快被日芒扫到几处，传来阵阵灼痛。

看着墨舞棠一味闪躲，玄潇灵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攻势越发凌厉：“你为什么不用魂灵？你是看不起我吗？明明我的魂灵都这么兴奋了！”

墨舞棠的闪躲渐渐变得吃力，额角渗出细汗，玄潇灵的速度越来越快，招招狠厉，日芒的威压也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玄潇灵赤红色的长发骤然化作幽暗的黑色，橙色的眸子也变成了深潭般的墨黑，身后的月灵骤然爆发，冰冷的寒气瞬间压过热浪，月灵的虚影尽数融入她的体内，周身冒出漆黑的气流，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寒气刺骨。

“你再躲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玄潇灵的身形骤然加速，黑色的身影在演武场上留下道道残影，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冰冷的寒气瞬间将墨舞棠笼罩，让他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危机迫在眉睫，墨舞棠下意识地抚上左手腕的须弥龙凤镯，意念一动，一把木制手弩便出现在手中。

他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能，尽数汇聚到手弩之上，零件碰撞的“咔哒”声接连响起，手弩的弩槽处隐隐泛起淡淡的灵光。

“小心了。”

墨舞棠话音落，手弩稳稳对准了已至身前的玄潇灵，手指猛扣扳机。

一根漆黑细长的弩箭破空而出，裹挟着真气与灵能的双重力量，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射向玄潇灵。

玄潇灵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收攻回防，身后的日月灵同时挡在身前，日芒月辉交织成一道双色屏障。

“嘭！”

一声巨响，弩箭狠狠撞在双色屏障之上，狂暴的力量瞬间将屏障击碎，余势不减地将玄潇灵狠狠轰飞，她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演武场的石壁上，扬起漫天尘烟。

而墨舞棠在射出弩箭的瞬间，便因灵能与真气双重耗尽，脱力般跪倒在地，手弩从手中滑落，大口喘着粗气。

这把天机手弩，是他赶路途中反复调试制成，可同时注入真气与灵能——前世的墨家机关，仅用真气绝无这般威力，今日这一击，已是他的全力。

场下的少女们原本以为胜负已定，见此情景，瞬间哑口无言。

短暂的震惊后，众人齐齐朝着玄潇灵被撞的方向跑去。

“小公主！您没事吧？”

尘烟渐渐散去，只见那根漆黑弩箭死死钉在石壁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玄潇灵则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小脸沾满了灰尘，像一只落魄的小鸭子，身上的灵能溃散殆尽，日月灵早已消失不见，显然已是力竭，再无再战之力。

“我输了……”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没有耍赖，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墨舞棠。

墨舞棠撑着地面，指尖泛白，喘着粗气，艰难地朝着玄潇灵走去。

他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全力，甚至自己都没想到，真气与灵能结合的天机手弩，竟有这般威力。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演武场上空，威压席卷全场，正是墨黎与玄宗主。

二人看着场中的狼藉——石壁上的凹陷、地上的焦痕与黑霜、还有跪坐在地的两个孩子，皆是满脸震惊。

玄潇灵立刻撑着地面站起，径直挡在墨舞棠身前，仰着小脸脆声喊道：“姨母，我输了！按照赌约，我要和他联姻！”

玄宗主目光落在玄潇灵身上，看着玄潇灵那还微喘着的气和惨败的脸庞，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丝急切爬上眉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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