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电子厂暗战

早上七点半，沈默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

孙建国已经等在那里，开着一辆破旧的福田小卡，车斗里装着几捆绳子和一杆地秤。看见沈默，他招招手：“小沈，上车。”

沈默跳上副驾，车子晃晃悠悠往城东开。

路上孙建国给他介绍情况：“电子厂全名叫‘东方电子元件厂’，干了二十多年，前两年倒闭了。库房里堆着几吨废料，都是以前生产剩下的边角料、报废电路板什么的。厂子破产后，这些东西归了债主，现在债主想清库存，便宜处理。”

“几吨？”沈默问。

“对，具体多少我也没细看，听说至少两三吨。电路板这东西，懂行的能提炼出贵金属，不懂的就是一堆垃圾。”孙建国看他一眼，“你懂提炼吗？”

沈默笑笑：“略懂。”

系统在手，他不需要懂提炼——直接回收就行。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一片破旧的工业区停下。周围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厂房，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很多厂门紧锁，门口长满荒草。

东方电子厂的大门半开着，一个穿保安服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孙建国下车递了根烟，老头点点头，放他们进去。

厂区不大，两排平房，后面是仓库。孙建国熟门熟路，带着沈默穿过院子，推开仓库门。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塑料、焊锡、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品味。仓库里光线昏暗，但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能看见里面堆得满满当当：成箱的废弃电路板、拆散的电子元件、生锈的机箱、乱七八糟的电线。

沈默眼睛亮了。

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检测到大量可回收物品！】

【废弃电路板（含金、银、钯、铜）约2.8吨，估值：120万-150万元】

【电子元件（电阻、电容、芯片）约800公斤，估值：30万-40万元】

【含银焊料废渣约200公斤，估值：8万-10万元】

【其他杂项废料约1.5吨，估值：5万-8万元】

【总计估值：约200万元】

沈默深吸一口气。

两百万。

这只是第一批货。如果以后能稳定拿到这种货源，资产翻倍是迟早的事。

孙建国在旁边说：“怎么样？值不值？”

沈默点点头：“值。”

正说着，仓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大声问：“老孙头在吗？”

孙建国脸色一变。

沈默回头，看见三个年轻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二十七八岁，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后面两个一个染黄毛，一个剃板寸，都叼着烟，眼神不善。

光头扫了一眼仓库，目光落在沈默身上，然后看向孙建国：“老孙头，你行啊，跑我地盘上收货？”

孙建国脸色难看：“豹哥，这话说的，这厂子又不是你的。”

“厂子不是我的，但这片工业区是我的。”光头——豹哥——走到孙建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立过规矩，这片儿的废品，谁要收得先跟我打招呼。你不知道？”

孙建国没吭声。

豹哥拍拍他的脸：“老孙头，看在你干这行多年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这批货我要了，你滚吧。”

孙建国攥紧拳头，但没敢动。

沈默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盯着豹哥，系统界面自动跳出——

【检测到目标人物：豹哥（本名赵豹），29岁，无业，地头蛇，控制城东工业区废品回收渠道。身上携带手机一部，内含商业情报（客户名单、交易记录等）。可回收。】

沈默心里一动。

手机里的客户名单？这倒是意外收获。

豹哥注意到沈默的目光，扭头看他：“你他妈看什么？新来的？”

沈默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豹哥是吧？这批货你打算出多少钱？”

豹哥一愣，随即笑出声：“哟，老孙头，你这跟班挺有意思，敢跟我打听价格？”他回头对两个手下说，“听见没？他问我出多少钱。”

两个手下跟着笑起来。

豹哥转回头，收了笑容，盯着沈默：“小子，这批货我出五千。你有意见？”

五千。

沈默心里有数了。这批货市场价至少三十万，豹哥出五千，跟抢没区别。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没意见。豹哥说了算。”

孙建国愣了，转头看沈默，眼神里全是不解——这小子刚才还两眼放光，怎么转眼就怂了？

豹哥也愣了，他本以为这小子会顶两句，正好收拾一顿立威。结果人家直接认怂，让他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算你识相。”豹哥挥挥手，“行了，滚吧。货我下午来拉。”

孙建国还想说什么，沈默拉了他一把，两人走出仓库。

出了厂门，孙建国忍不住了：“小沈，你这是干啥？那批货值几十万，你就这么让给他？”

沈默没回答，上了车，等孙建国发动车子开出工业区，才开口：“孙叔，豹哥什么背景？”

孙建国叹了口气：“就是个地头蛇，手下养着十几个混混，专门垄断工业区的废品回收。外面的人进来收货，要么给他交钱，要么被他打出去。我本来想着今天早点来，抢在他发现之前把货拉走，没想到……”

“他的客户名单，你知道吗？”沈默突然问。

孙建国一愣：“什么客户名单？”

“就是他收的那些厂子的联系方式。”

孙建国想了想：“这我倒知道一些，但不全。他在这片混了几年，所有厂子的废品都经他手，手里肯定有一份完整的名单。”

沈默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开回仓库，沈默下车前对孙建国说：“孙叔，今晚我去一趟电子厂。”

孙建国瞪大眼睛：“你疯了？豹哥下午去拉货，你现在去撞枪口？”

沈默笑了笑：“他下午去，我晚上去。”

孙建国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想……偷偷拉走？”

“不是拉走，是处理掉。”沈默拍拍他肩膀，“孙叔你放心，出了事我兜着，绝不连累你。”

孙建国张了张嘴，想劝，但看着沈默平静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小子，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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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沈默换上黑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再次来到东方电子厂。

保安老头已经下班了，厂门虚掩着，没锁。沈默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仓库门口挂着一把新锁——应该是豹哥下午来过后换的。

沈默蹲下来，看了看锁。普通挂锁，撬开不难。但他没动手，而是在心里问：“系统，能回收这把锁吗？”

【可回收。估值0.5元。回收后锁具消失，门可打开。】

“回收。”

【回收完成，估值0.5元已到账。】

挂锁凭空消失，沈默推门进去。

仓库里黑漆漆的，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那堆电路板。

“系统，能批量回收吗？”

【可以。宿主需划定回收范围，系统将自动检测并回收范围内所有可回收物品。】

沈默划了个大圈，把整个仓库都圈进去。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共计约4.3吨，估值198.6万元。是否批量回收？】

“回收。”

【批量回收中……回收完成。估值198.6万元。触发三倍暴击！595.8万元已到账。】

手机震动。

沈默看着余额从九百多万跳到一千五百多万，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遗漏。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铁皮柜，里面可能还有东西。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是几捆泛黄的文件——技术图纸、生产记录、还有一叠客户资料。

【检测到纸质文件：含有技术资料及客户信息。可回收转化为知识或信息。】

沈默想了想，问：“系统，这些文件能回收成什么？”

【选项一：直接回收，估值约50元。选项二：转化为电子版技术资料，存入宿主手机。选项三：提取客户信息，生成潜在回收渠道名单。】

沈默选了选项三。

【提取中……提取完成。共获得客户信息87条，包括工厂名称、地址、联系人、废品类型、预估年产量。已存入宿主手机备忘录。】

沈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单，全是城东工业区的工厂。有了这份名单，他可以直接绕过豹哥，跟这些厂子对接。

他又翻了翻那叠技术图纸。电子厂的生产图纸，虽然过时了，但有些工艺原理还能用。

“系统，图纸能回收吗？”

【可回收转化为知识。宿主可选择学习“电子元件生产工艺（基础）”，掌握后可用于后续回收领域。】

“学。”

【转化中……转化完成。宿主已掌握“电子元件生产工艺（基础）”。】

一瞬间，沈默脑子里涌入大量信息——电路板布线原理、焊接工艺、元件识别……原本一窍不通的领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站在黑暗的仓库里，感受着脑海里新增加的知识，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系统，不仅能让他赚钱，还能让他变强。

真正的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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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默在仓库门口等孙建国。

孙建国八点准时到，一下车就问：“昨晚怎么样？没事吧？”

沈默把手机递给他：“孙叔，你看看这个。”

孙建国接过手机，看到那份客户名单，眼睛越睁越大：“这……这是豹哥的客户？你怎么弄到的？”

“电子厂仓库里找到的。”沈默说，“豹哥只收了货，没顾上翻柜子。”

孙建国兴奋得手都抖了：“有了这个，咱们可以直接跟这些厂子联系！豹哥垄断不了！”

沈默点点头：“所以我叫你来，商量下一步。”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一辆破面包车冲过来，停在仓库门口，豹哥带着四个人跳下来，气势汹汹。

“小子！”豹哥指着沈默，“昨晚电子厂的货是不是你动了？”

沈默平静地看着他：“什么货？”

“少装蒜！我下午去拉货，仓库门开着，货全没了！保安说昨晚有人进来过，肯定是你！”

沈默笑了：“豹哥，你这话说的，我昨晚在家睡觉，有监控可以证明。你有什么证据是我？”

豹哥被噎住了。他确实没证据，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这小子。

“证据？”豹哥一挥手，“老子的话就是证据！给我搜！”

两个手下冲上来就要往仓库里闯。

沈默往前一步，拦住他们。

“搜可以，”他说，“但要是有搜查令。”

“搜查令？”豹哥笑出声，“你他妈看多了吧？给我打！”

一个黄毛挥拳就打。

沈默没躲，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拳头，轻轻一拧——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带得跪在地上。

另一个板寸愣了愣，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劈头砸下来。

沈默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板寸倒飞出去两米，捂着肚子起不来。

豹哥脸色变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能打的见过，但像沈默这样轻描淡写放倒两个人的，没见过。

沈默松开黄毛的手，站起来，看着豹哥：“豹哥，还要搜吗？”

豹哥盯着他，眼神阴晴不定。他后面还站着两个人，但看见前面两个的下场，都不敢动了。

“小子，你行。”豹哥咬着牙，“今天我认栽。但这片工业区是我的地盘，咱们走着瞧。”

他一挥手，带着手下上了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孙建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沈，你……你练过？”

沈默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稍微练过一点。”

他没解释是系统给的体质强化。Lv1的初级体质强化，力量提升20%，耐力提升30%，对付几个小混混足够了。

孙建国竖起大拇指：“牛！这下豹哥短期内不敢来找麻烦了。”

沈默摇摇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没关系，他再来，我接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份客户名单：“孙叔，咱们从现在开始，按名单一个一个联系。争取一个月内，把豹哥手上的客户全撬过来。”

孙建国眼睛发光：“好！我干这行二十年，早想收拾这帮地头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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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沈默坐在仓库里，盘点这几天的成果。

靠着那份客户名单，他和孙建国已经成功联系上六家工厂，签下了废品回收协议。虽然都是小厂，但加起来每月能稳定提供两三吨废料。

豹哥那边没动静，但据孙建国打听到的消息，他正在到处打听沈默的背景，还放话说要让沈默“吃不了兜着走”。

沈默不担心。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总资产：15,842,691元】

【回收图鉴完成度：23/500（4.6%）】

【已解锁天赋：初级体质强化Lv1】

【下次暴击概率：5%】

图鉴最近新增了：废弃电路板、含银焊料、电子元件、技术图纸、客户信息（特殊类）等。

系统提示：【回收图鉴完成度达到5%时，将开启“图鉴商店”，可用积分兑换稀有物品。】

沈默正准备细看，手机响了。

孙建国打来的，声音急促：“小沈，出事了！豹哥带了一二十个人，正在砸咱们刚签的那家塑料厂！厂老板打电话求救！”

沈默站起来，眼神一冷。

“位置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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