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拆迁区的秘密

第三章 拆迁区的秘密

沈默站在废品站门口，盯着手机里七位数的余额看了十几秒，然后把屏幕关掉，揣回兜里。

七百八十四万。

够在老家全款买两套房，够父亲做最好的治疗，够他三年不工作也饿不死。

但他没打算停。

系统还在，天赋还没解锁，回收图鉴才完成九个。这才哪到哪？

他抬头看了看天，下午两点，阳光正烈。他掏出手机，打开租房软件。

城中村那个八平米的隔断间肯定不回去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住、能放货的地方——最好带仓库，方便以后回收的东西临时堆放。

搜了半小时，他在城东靠近五环的位置找到一个合适的：一套六十平米的Loft公寓，月租四千五，楼下是空地，可以停货；附近有个小型工业区，有不少废弃厂房和仓库。

沈默直接打电话约看房。

中介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骑着小电驴过来，看见沈默时眼神有点复杂——T恤洗得发白，鞋底开胶，肩上还扛着个破蛇皮袋。

“您……是租房的沈先生？”她试探着问。

沈默点点头：“带我看看房。”

姑娘没多问，带他上楼。Loft户型，挑高四米八，楼下是客厅厨房，楼上是卧室，虽然不大，但干净敞亮。沈默转了一圈，直接拍板：“就这套，签一年。”

姑娘愣了愣：“您不看看合同？”

“看，现在就看。”

签合同、付押金、转账，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姑娘拿着手机看着到账的六万四（押一付十二），表情有点恍惚：“沈先生，您这……真痛快。”

沈默笑了笑：“对了，附近有仓库出租吗？我要放点货。”

姑娘想了想：“工业区那边有个老仓库，以前是纺织厂的，后来荒了，现在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往外租。我带您去看看？”

二十分钟后，沈默站在一个三百平米的旧仓库前。

铁皮顶，水泥地，窗户破了几块，但整体还算结实。租金一个月两千五，便宜得吓人。

沈默进去转了一圈，系统界面自动跳了出来——

【检测到周围环境：工业废料堆放痕迹明显，附近可能存在回收资源。建议租用该仓库作为回收中转站。】

“就这儿了。”沈默对中介说。

又是一年租金，三万块转出去。

姑娘今天业绩直接爆表，笑得合不拢嘴：“沈先生，您要买家具家电什么的，我认识几个二手的，便宜！”

沈默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搞定。”

送走中介，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在这个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他有了公寓，有了仓库，卡里还剩七百多万。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建议宿主继续多样化回收，积累回收图鉴。当前进度9/500，解锁新天赋需达到30%、50%、70%、90%、100%五个节点。】

“下一个节点有什么天赋？”

【完成度30%可解锁“运势洞察”——查看他人或物品的运势状态。完成度50%可解锁“霉运转移”——将自身霉运转移至指定对象。】

沈默点点头。

运势洞察，听起来挺玄，但应该有用。比如看人能不能合作，看东西值不值得收。

他正准备离开仓库，去附近转转，余光扫到门口有个人影。

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蹲在仓库对面的墙根下，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正看着他。

沈默走过去：“大爷，您住这儿？”

老头抬头，眼神浑浊，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小伙子，你是新来的？”

“对，刚租了这个仓库。”

老头点点头，又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沈默正要走，系统突然跳出提示——

【检测到附近存在高价值回收物品，距离约300米，方向东北。】

沈默脚步一顿。

三百米，东北方向。

他朝那个方向看去——是一片拆迁区，老房子拆了一半，砖瓦碎块堆得到处都是，几台挖掘机停在废墟里，锈迹斑斑。

“大爷，那边拆迁多久了？”

老头又抬起头：“三个月了吧。以前是村里，后来开发商来了，都搬走了。”

“拆出来的东西都拉走了吗？”

“值钱的早拉走了，剩下的都是破烂。”老头顿了顿，“不过前阵子下雨，冲出来些坛坛罐罐，考古的来过，说是什么……宋代的？后来也没下文了。”

沈默心里一动。

宋代？

他冲老头道了声谢，快步朝拆迁区走去。

穿过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他走进废墟。到处都是碎砖、断梁、破烂家具，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霉烂的气味。

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检测到高价值回收物品！】

【宋代瓷片×47（完整度5%-20%，具有考古价值，批量估值：8-15万元）】

【残缺青铜器×3（疑似宋代仿古器，估值：20-30万元）】

【古钱币×128枚（宋、元、明混杂，估值：5-8万元）】

【疑似古墓陪葬品碎片×若干（需进一步检测）】

……

沈默心跳加快。

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随手翻起一块碎瓦片。瓦片下面，露出一个青花瓷碗的碎片——只有碗底一小块，但上面的青花纹路清晰可见。

【宋代青花瓷片，估值：3000-5000元。】

沈默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这片废墟。

如果这里真的挖出过宋代瓷器，甚至可能有古墓，那这些被当成建筑垃圾的碎砖烂瓦里，藏着的东西，价值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打开地图定位。

正拍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喂，你谁啊？在这儿干嘛？”

沈默回头。

三个***在他身后，为首的是个光头，穿着黑色背心，露出两条花臂。旁边两个年轻点的，手里拎着铁锹，一脸警惕。

沈默平静地看着他们：“路过，看看。”

“路过？”光头上下打量他，“这儿是拆迁区，闲人免进。你不知道？”

“不知道。”沈默说，“你们是？”

“工地的。”光头往前走了一步，“兄弟，这地方归我们管，你要找什么东西，得先跟我们打个招呼。”

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们是工地的人，还是来捡漏的？”

光头脸色变了变。

沈默猜对了。

这种拆迁区，经常有地头蛇盯着，等考古队走了，他们就来翻剩下的东西，卖给文物贩子。

“少废话。”光头沉下脸，“识相的赶紧走，别找不自在。”

沈默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米，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夹杂着几句脏话。

他没回头，但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

走出拆迁区，他回到仓库门口。那个老头还蹲在原地，搪瓷缸子放在地上。

沈默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走过去蹲下，放在缸子里。

老头愣了愣，抬头看他。

“大爷，谢谢您刚才的信息。”沈默站起身，“拆迁区那边，晚上有人看着吗？”

老头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白天那几个二流子在，晚上没人。但他们养了条狗，拴在挖掘机那边。”

沈默点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晚上，他要再来一趟。

---

回到公寓，沈默先去超市买了床被子、洗漱用品，又在楼下小饭馆吃了碗面。

天渐渐黑了。

八点半，他换上黑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打车回到拆迁区附近。

下车后，他绕开正门，从一片野地摸过去。

夜色很沉，拆迁区里没有灯，只有远处工地值班室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沈默猫着腰，顺着废墟的边缘慢慢靠近白天系统提示的位置。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听见一声低沉的狗叫。

他停下来，蹲在一堆碎砖后面，探头看。

月光下，一台黄色的挖掘机旁边，拴着一条大黑狗，正竖着耳朵朝他这个方向看。

沈默皱皱眉。

狗是个麻烦。他不怕狗，但狗一叫，肯定会惊动那几个人。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周围存在可回收特殊物品：废弃狗链（生锈铁链，附着少量“忠诚”能量）。回收后可获得临时技能：犬类亲和（持续时间30分钟）。】

沈默一愣。

还有这种东西？

他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看去，在挖掘机另一边，果然扔着一条生锈的铁链，一头还连着个破项圈。

“怎么回收？”他在心里问。

【宿主需接触物品，心中默念回收即可。】

沈默深吸一口气，趁着狗还没叫，猫着腰快速靠近挖掘机。

狗发现了他，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沈默加快速度，冲到铁链旁边，一把抓住——

【回收废弃狗链，估值0.5元，未触发暴击。获得临时技能：犬类亲和（30分钟）。】

几乎是同一秒，那条大黑狗张嘴就要叫。

沈默盯着它的眼睛，心里默念：“别叫，我是朋友。”

狗愣了一下，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轻轻的呜咽，尾巴甚至摇了摇。

沈默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狗头。狗居然舔了舔他的手。

【临时技能生效中，剩余时间29分58秒。】

沈默不再耽搁，绕过挖掘机，朝白天发现瓷片的地方摸去。

到了位置，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地面。

废墟里，到处是碎砖、瓦片、破烂塑料。但在手电光下，一些泛着青光的瓷片若隐若现。

“系统，能批量回收吗？”

【可以。宿主需划定回收范围，系统将自动检测并回收范围内所有可回收物品。】

沈默划了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圈。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共计327件，估值约42万元。是否批量回收？】

“回收。”

【批量回收中……回收完成。估值42.3万元。触发三倍暴击！126.9万元已到账。】

手机震动。

沈默没停，又划了第二个圈。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共计198件，估值约18万元。回收完成。触发两倍暴击！36万元已到账。】

第三个圈。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共计76件，估值约31万元（含三枚较完整宋代钱币）。回收完成。触发四倍暴击！124万元已到账。】

第四个圈……

半个小时后，沈默站在废墟中央，手机余额跳动到一个新的数字：11,846,291元。

一千一百八十四万。

他关掉手电，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过废墟，带起一阵灰尘。远处传来狗的低呜声——那条大黑狗正趴在挖掘机旁边，朝他这个方向看着。

沈默走过去，蹲下来，又摸了摸狗头。

【临时技能剩余时间：3分钟。】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刚才超市买的，本来打算自己吃——剥开喂给狗。

狗吃得欢快，尾巴摇成了风火轮。

沈默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系统提示还在跳动：

【检测到地下三米处存在疑似古墓结构，建议宿主获得相关资质后再行探索。】

古墓。

沈默记下了这个坐标。

技能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那条大黑狗忽然抬起头，冲他叫了两声——不是敌意，倒像是送别。

沈默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一早，沈默被手机铃声吵醒。

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他接通：“喂？”

“请问是沈默先生吗？我是市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姓陈。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城东拆迁区夜间活动，怀疑盗掘古墓。请问昨晚八点到十二点之间，您在什么地方？”

沈默坐起身，脑子瞬间清醒。

他平静地说：“我在家睡觉。有监控可以证明，我租的公寓楼下有摄像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租的公寓？方便提供具体地址吗？我们需要核实。”

“可以。”沈默报了地址，“不过我有个问题，谁举报的？”

“这个不方便透露。”对方顿了顿，“沈先生，我们只是例行核实，如果您确实没有参与，就不用担心。打扰了。”

电话挂断。

沈默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举报？谁举报的？

昨天下午那几个地头蛇？还是那个老头？不，老头不像会举报的人。地头蛇的可能性大，他们可能后来去废墟，发现东西少了，怀疑是他干的。

但他们没有证据，只能匿名举报，让文物局来查。

沈默下了床，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

他有不在场证明——公寓楼下确实有监控，他昨晚八点五十出门，今早六点回来，但进出都有记录。如果文物局调监控，只能证明他夜里出去过，但证明不了他去了拆迁区。

除非……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中介姑娘发来的：【沈先生，工业区那边有个老板想租仓库旁边的空地，问我认不认识您，想跟您聊聊。他说他姓孙，做废品生意的。您方便的话加他微信？】

沈默挑了挑眉。

姓孙？废品生意？

他回了句：“加。”

两分钟后，一个叫“孙建国”的人加了他微信。

对方开门见山：【沈老板，听说您刚租了纺织厂那个仓库？旁边那片空地我也看上了，想租来堆货。但中介说空地不单租，得跟仓库一起。您要是愿意转租给我一半，价格好商量。】

沈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转租？他刚租下来，还没捂热呢。

但他没急着拒绝，而是问：【孙老板做什么生意的？】

【收废铁，主要是工业废料。附近那几个厂我都熟。】

沈默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说过，要多样化回收。工业废料，他还没碰过。

【孙老板，面谈吧。下午两点，仓库见。】

发完这条消息，沈默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文物局的电话、孙建国的出现、拆迁区的地头蛇……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但越复杂，机会越多。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比三个月前亮了太多。

---

下午两点，沈默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穿着灰色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生意人标准的笑容。

“沈老板？”他迎上来，“我是孙建国。”

沈默跟他握了握手，打开仓库门，两人走进去。

孙建国四下打量，啧啧两声：“这仓库不错，三百平，够大。沈老板做什么生意的？也收废品？”

沈默点点头：“收一点。”

“收什么品类？废铁？废铜？还是纸板塑料？”

“什么都收。”沈默看着他，“孙老板，你说的空地是哪块？”

孙建国带他走到仓库侧面，指了指一块大约一百平的荒地，杂草丛生，堆着些建筑垃圾。

“就这块。我想着离仓库近，堆货方便。您要是愿意转租，我按比例出钱，一年一万五行不？”

沈默没回答，反而问：“孙老板，你收工业废料，主要从哪儿收？”

“附近那几个机械厂、电子厂，他们有下脚料，废铜烂铁，我定期去拉。”孙建国叹了口气，“不过最近竞争大了，好几个年轻人也在收，抬价抬得厉害。”

沈默心里一动：“年轻人？”

“对啊，二十多岁，开辆面包车，到处转。听说背后有人，不好惹。”孙建国摇摇头，“我这行干了二十年，现在反倒被小年轻抢生意。”

沈默沉吟片刻，忽然说：“孙老板，空地我可以转租给你，不要钱。”

孙建国一愣：“不要钱？”

“对，但我有个条件。”沈默看着他，“以后你去工厂收货，带上我。我只看看，不抢你生意。”

孙建国眼神闪烁：“沈老板是想学这行？”

“算是吧。”

孙建国考虑了几秒，一咬牙：“行！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明天早上八点，我去城东电子厂拉废料，你来不来？”

“来。”

两人交换了电话，孙建国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工业废料，电子元件，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银行短信：尾号2387账户于XX日XX时向尾号0011账户转账2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9,846,291.00元。

是他早上给父亲转的二十万。

父亲的微信很快过来：【默子，哪来这么多钱？你千万别干违法的事！】

沈默回了条语音：“爸，放心吧，合法的。我找了个好工作，老板赏识，提前预支了年薪。您安心治病，钱不够跟我说。”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拆迁区、工业废料、电子元件、古墓……

这座城市，能回收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