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躲这儿摸鱼呢？给我出来！”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只手粗暴地拽了出去。他认得这两个侍女，是歌岚雪身边的。

今天是他十六岁生日。按照惯例，他得把父亲那柄旧剑再擦一遍，虽然那剑早就锈得不成样子了。他刚擦到一半。

“雪小姐找你。”侍女甲扯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找我？”夏沐心里咯噔一下。歌岚雪是主家大小姐，歌岚云氏的亲女儿，跟他这种混血奴仆，八竿子打不着。她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被拖到庄园西边一块空地上。歌岚雪就站在那里，穿着精致的丝绸裙子，手里把玩着一小团跳跃的火苗。她比夏沐小一岁，但看他的眼神，像看地上的虫子。

“就他？”歌岚雪撇撇嘴，“长得也就那样，真不知道母亲当年怎么看上他爹的。”

侍女乙赶紧附和：“就是，脏兮兮的。”

夏沐低下头，没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听说你今天生日？”歌岚雪走近两步，火苗在她指尖转了个圈，“本小姐心情好，给你表演个节目，就当生日礼物了。”

她说完，手指一弹。那团小火苗嗖地飞过来，擦着夏沐的脸颊飞过去，烫得他皮肤一紧，衣服都被烧烂了。

“哎呀，打偏了。”歌岚雪故作惊讶，然后笑了，“你们两个，帮本小姐‘扶’着他，别让他乱动。”

两个侍女立刻一左一右按住夏沐的肩膀，把他死死定在原地。

“压咩咯！手下留情(=°Д°=)”。

“啊哈哈哈，这样才对嘛。”歌岚雪手指连弹，好几团小火球飞过来。

夏沐想躲，但根本动不了。火球打在他的胳膊上、腿上，衣服烧出焦黑的洞，皮肤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还挺能忍？果然，男人都一样”

歌岚雪似乎觉得没意思了，用脚踩了一下夏沐的胯下“没反应，不好玩。算了，换个大点的。”

她双手一合，一团比刚才大好几倍的火球在她掌心凝聚出来，呼呼作响。

夏沐瞳孔一缩。这玩意儿砸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姐，这……”侍女甲有点犹豫。

“怕什么？一个奴仆而已。”歌岚雪满不在乎，“母亲说了，庄园里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看好了！”

火球呼啸着砸向夏沐的胸口。

轰！

夏沐感觉像被一块烧红的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胸口剧痛，呼吸都带着焦糊味。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卧槽……”他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弄得到处都是灰，脏死了。”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夏沐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管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鞭子。

“雪小姐，您玩您的。这奴才弄脏了庭院，按规矩得受罚。”管家对歌岚雪躬了躬身。

歌岚雪摆摆手：“随你。”

管家走到夏沐身边，抡起鞭子就抽。

啪！啪！啪！

鞭子落在夏沐背上、腿上，抽开破烂的衣服，留下血痕。夏沐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冷，身体越来越沉。

“没吃饭吧？这么垃圾，几下就不行了。”管家啐了一口，收起鞭子，“拖到后面杂物堆去，明天一早扔出去。”

两个杂役过来，一人拽着夏沐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庄园边缘拖。

夏沐的意识在黑暗里沉浮。要死了吗？就这么死了？因为那个大小姐一时兴起？因为自己弄脏了地？

真他妈绝了。

他不甘心。父亲还在柴房等他。三个妹妹还小。他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符合绑定条件……】

【能量波动识别……性别枷锁异常个体……】

【开始绑定……1%……50%……100%……】

【绑定成功。双修系统激活。】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什么玩意儿？系统？双修？

夏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那团火烧火燎的剧痛处，突然涌出一股微弱的凉意。很淡，但确实存在。那凉意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在灼伤的地方。

拖着他的杂役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他……他身上好像在发光？”

非常微弱的光，从夏沐胸口透出来，一闪即逝。

两个杂役吓了一跳，手一松。夏沐摔在地上。

不远处的歌岚雪正要离开，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她正好看到夏沐胸口那瞬间的微光。

她皱起眉。那是什么？魔法波动？不可能，男人根本不可能有魔力。是错觉？

她心里有点发毛，不想再多待。“走吧，没意思了。”她带着侍女转身离开。

管家也看到了光，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装神弄鬼，死了还折腾。赶紧拖走！”

杂役们不敢再多看，赶紧重新拖起夏沐，加快脚步把他扔到了庄园最边缘的杂物堆后面，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夜越来越深。

一个黑影悄悄摸到杂物堆边。是莫文斌。

他找到儿子，伸手探了探鼻息。极其微弱，但还有气。他小心地把夏沐背起来，避开巡逻的家丁，回到了他们那间破柴房。

他把夏沐放在干草堆上，检查伤势。胸口一片焦黑，看着吓人，但奇怪的是，伤口边缘似乎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在流动。而且，夏沐的体温虽然高，却不像被火球正面击中后该有的那种濒死高热。

莫文斌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看到了整个过程，从儿子被拖走，到被火球击中，再到被鞭打、被丢弃。他就在不远处的廊柱后面看着，指甲掐进了掌心，流了血，却一步也不能动。

他是奴仆。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儿子，还会把自己和另外三个孩子都搭进去。

这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打来冷水，用破布蘸着，轻轻擦拭夏沐脸上的污迹和血迹。擦到胸口时，他明显感觉到那股异常的能量流动。很微弱，很陌生，但确实存在。

这不是普通的伤势恢复。

莫文斌眼神复杂。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流浪剑士时，听说过的一些古老传闻。关于打破禁忌的力量，关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性。

难道……

夏沐在剧痛和混沌中挣扎。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一些：

【双修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旨在打破性别魔力枷锁，通过特定互动获取点数，兑换能力。】

【新手检测完成。宿主状态：濒死（稳定中）。】

【检测到首次“接触”事件（单方面攻击性接触）。能量解析中……】

【解析完成。获得初始点数：10点。】

【可兑换项目已解锁。请宿主尽快选择，以维持生命体征。】

夏沐脑子里一团乱麻。系统？点数？兑换？

他只想着一件事：我不能死。

“兑……换……”他在心里嘶吼。

【收到指令。正在检索适宜项目……】

【检索完成。推荐兑换：基础生命恢复（消耗5点）。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点数剩余：5点。】

一股比刚才明显许多的暖流，从胸口那奇异的光点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胸口的灼痛感减轻了一点点，虽然还是疼得他想骂娘，但那种沉向黑暗的冰冷感觉，被拉回来了一些。

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

昏暗的油灯光下，父亲莫文斌正守在他身边，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担忧。

“爸……”夏沐喉咙沙哑，挤出一个字。

莫文斌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夏沐！你醒了？别动，别说话！”

夏沐想摇头，但没力气。他感觉到父亲粗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系统激活完成。新手引导结束。请宿主积极探索，获取点数，解锁更多功能。】

【当前目标：生存。】

生存。

夏沐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睛，又想起歌岚雪那张骄纵的脸，还有管家挥下的鞭子。

去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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