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紧急决策，分头行动

风卷着海腥味扑在脸上，钟于国一脚踩上礁石，鞋底打滑，膝盖重重磕了一下。他没吭声，顺势蹲稳，从战术裤兜里掏出折叠地图，展开压在石头下。老炮紧跟着落地，外骨骼关节发出轻微“咔”一声泄压音，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骂了句：“这鬼地方连个遮风的都没有。”

苏苒最后一个跳下来，落地轻得像片叶子。她没看四周，直接半蹲，从背包取出信号接收器，屏幕亮起，蓝光映在她脸上。林果已经架好便携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嘴里念叨：“热源持续上升，主建筑地下三层，入口在东侧岩缝底部，伪装成排水口。通道宽一米二，高两米，单线通行。”

钟于国盯着地图，又抬头望了眼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岩壁。“跟老结构差不多。”他说，“但通风口太规整，不像自然形成。”

“不是自然的。”林果头也不抬，“三维建模完成，内部有支撑钢架，混凝土浇筑痕迹明显。标准军用级掩体，防爆抗压。”

老炮凑过去看投影，眉头拧成疙瘩：“这种地方，守一个点就够了。咱们四个一起上，挤都挤死。”

“所以不能一起上。”钟于国收起地图，塞回口袋，“时间不够，他们随时可能转移数据。我们得分头。”

苏苒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分？”

“两组。”钟于国指向投影，“我和苏苒走东线，直插核心区域。你们两个在外围策应，建立通讯中继，监控敌方信号流动，随时准备切断后路。”

老炮立刻摇头：“不行。你去太深，万一卡住，我们救都救不出来。”

“我打过这类地堡。”钟于国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石头里，“七年前北境那次，也是单入口，三层结构，守卫靠中央AI调度。我带人从排水管爬进去，炸了主控室。那时候没外骨骼，也没无人机，照样成了。”

苏苒接口：“而且伪装信号我来负责。我已经接入本地频段，伪造运输车队身份，每十五分钟跳一次频，能撑九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系统自检就会发现异常。”

林果停下敲击，抬头：“九十分钟？够干什么？”

“够找到存储阵列，够拔硬盘，够留下反追踪程序。”苏苒说，“只要不触发警报，我们就能全身而退。”

老炮还是不松口：“那你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往里钻。我去也行，外骨骼能扛炸药包，还能撞门。”

“你去不了。”钟于国看着他，“你是技术支援位，一旦断联，得有人能重启中继。林果搞软件，你搞硬件，你们俩绑一块儿，才是完整的后援。”

老炮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他知道钟于国说得对。他低头检查自己外骨骼的动力模块，拆下两块辅助电池，扔进背包。“那就减重。液压系统保留最低输出，省电。”

林果已经开始调试干扰装置：“我设个双通道加密链路，一边传实时画面，一边留条暗线发紧急信号。如果主频被锁，就切到次频，用摩斯编码发位置。”

苏苒把信号发生器别在腰带上，顺手调整了肩部护甲的角度。“我走前面引路，钟于国贴后，保持五米距离。发现监控设备立即手势示意，不动枪。”

钟于国点头：“联络方式用短脉冲震动，左肩三下是停，两下是撤，一下是前进。耳机静默，避免信号外泄。”

话音刚落，林果的终端突然“滴”了一声。她眯眼看了屏幕一秒，低声说：“检测到一段加密脉冲，持续0.8秒，来源基地内部。像是系统自检程序启动。”

“升级防御？”苏苒问。

“可能是。”林果手指快速滑动，“频率扫描显示，主控信道正在重新校准。如果完成，所有伪装信号都会被标记为可疑。”

钟于国立刻站起身：“提前行动。原计划推迟五分钟，现在就走。”

老炮一把抓起作战包，甩到背上：“西边那个废弃观测塔，视野能覆盖半个东区，我去架设备。”

“我去南侧高地。”林果合上终端，“信号死角最少，还能接应你们撤退。”

“不用分那么远。”钟于国说，“你们两个一起，西侧行动点就行。互相有个照应。”

林果看了他一眼，没争辩，点点头。

四人迅速收拾装备。钟于国检查了手枪弹匣，确认满载，又摸了摸战术刀的位置。苏苒把伪装面罩拉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老炮最后拍了下钟于国的肩膀，没说话，眼神沉得像铁。

“记住。”钟于国看着他们，“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别主动联系，除非看到红光闪烁——那是我触发的紧急信标。”

“你也一样。”林果说，“别硬撑。情况不对，立刻撤。”

钟于国笑了笑：“我还没老到跑不动。”

苏苒已经迈步向东侧岩缝走去，脚步轻而稳。钟于国跟上，两人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老炮和林果转身向西。老炮边走边调试外骨骼的信号增幅模块，嘴里嘀咕：“这玩意儿要是再出毛病，老子亲手拆了它。”

林果抱着终端，脚步没停：“你修的东西，还没坏过。”

“那是因为我活着。”老炮回头看了眼钟于国消失的方向，“就怕这次……”

“闭嘴。”林果打断他，“他们能行。”

老炮没再说话，加快了步伐。

东侧岩缝深处，钟于国踩着湿滑的岩石前进，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点。苏苒在前方十步远，左手贴墙，右手悬空，随时准备打手势。岩壁狭窄，头顶不断滴水，砸在护甲上发出闷响。

走了约莫三百米，通道略微开阔，前方出现一道金属栅栏，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苏苒停下，蹲下身，从工具包里取出探针，轻轻插入锁孔。

钟于国靠在另一边墙，低声问：“多久？”

“两分钟。”苏苒头也不抬，“老式机械锁，没联网。但他们可能在后面装了压力感应。”

“绕不开？”

“只能破。”

“破完别留痕迹。”

“知道。”

她手腕一抖，锁芯弹出。栅栏门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人同时屏息，等了五秒，无动静。

苏苒先进去，贴地爬行两米，耳朵贴近地面。钟于国随后跟进，手按在刀柄上。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坡度下降。空气变得更闷，带着一股陈年机油味。

又走了两百米，前方拐角处透出微弱红光。苏苒立刻抬手，钟于国停下。

她慢慢摸到墙边，探头看了一眼，回头比了个“二”：两个监控探头，交叉覆盖。

钟于国指了指头顶，又做了个剪断的手势。苏苒会意，从背包取出绝缘钳和屏蔽胶带。

两人配合熟练，没有多余动作。

当最后一个探头被切断电源时，苏苒轻声说：“还有八百米到核心区入口。”

钟于国点头：“保持节奏，别急。”

而在西侧行动点，老炮正把干扰装置固定在观测塔支架上，林果则蹲在终端前，手指飞快输入指令。

“中继链路已建立。”她说，“双频备份完成，随时可切换。”

老炮擦了把汗：“他们现在到哪了？”

“刚过第一道封锁线。”林果盯着屏幕，“信号稳定，伪装正常。还没触发任何警报。”

老炮吐出一口气：“那就还活着。”

林果没笑，只是把手放在终端边缘，指尖微微发紧。

远处，雾气未散。

钟于国和苏苒的身影再次移动，贴着岩壁，一前一后，像两条潜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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