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功营救，决定前往

风停了。

塑料膜不再颤，像一块死皮贴在门缝上。钟于国左手三根手指收拢，最后一根缓缓压下。老炮会意，一脚踹向B-3主控室的金属门底角。门轴发出刺耳的**，猛地弹开半尺，一股混着焦味和汗臭的空气扑面涌出。

苏苒第一个滑进去，贴墙而行，耳朵朝内偏转，脚步轻得像踩在冰面上。她没开灯，也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外轻轻一按——有人在右边角落，铁架后面，呼吸短促但规律，是活人。

钟于国跟进，蹲身靠左，手摸到墙上一个开关。他犹豫一秒，还是按了下去。应急灯闪了两下，亮起昏黄的光。四个人影蜷在铁架后方，手脚被尼龙绳绑着，嘴上贴了胶带，眼睛瞪得老大。他们穿着普通工装，脸上有灰，嘴唇干裂，但没人流血。

“我们是来救你的。”钟于国声音不高，却稳，“别怕，能听见就眨眨眼。”

最前面那人眼皮猛眨两下，眼泪直接滚下来。

老炮从背包里掏出便携灯，调到最低档，往四周扫了一圈。地上散落着空水瓶、压缩饼干袋，还有几件撕破的防护服。墙角有个小便桶，已经满了。空气闷得让人脑仁发胀。

“关了通风？”老炮低声问。

苏苒点头：“刚才爬出来的那个守卫切断了主控线路，但备用风扇还在转，不然这地方早成毒气罐了。”

钟于国走过去，用匕首割断第一人的手绳，又撕开嘴上的胶带。那人张着嘴喘气，喉咙里咯咯响，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谢。”

“别说话，省力气。”钟于国拍了下他肩膀，转头对老炮，“背最瘦的那个，他快撑不住了。”

老炮二话不说，把人翻过来往背上一扛。那人软得像一捆稻草，脑袋耷拉在他肩上。钟于国扶起第二个，苏苒拖起第三个，最后一个自己站起来，摇晃两步，咬牙跟上。

出门前，苏苒回头看了眼主控台。屏幕黑着，键盘上积了层灰，但主机箱还亮着一颗红灯。她走过去，拔掉电源线，又拆下硬盘塞进战术包。

“留个纪念。”她说。

一行人沿原路返回。通道比进来时更暗，部分照明因爆炸损坏，只能靠应急灯勉强照出路。走到拐角处，苏苒突然抬手止步。她蹲下，手指抹过地面——有新鲜的血迹，还没干透。

“刚才那几个俘虏漏了一个？”老炮低声道。

“不是俘虏。”苏苒摇头，“血迹方向往通风管去了，爬走的。”

钟于国皱眉：“受伤不重，还能动，说明意识清醒。他会去哪？”

“报警？”老炮冷笑，“可这儿的警报系统早被炸瘫了，除非他带着无线设备。”

苏苒已经蹲到通风口下方，伸手探了探。铁栅栏边缘有刮痕，螺丝松了一颗。“他没带设备，不然早触发林果布的信号陷阱。他是想逃命。”

“那就让他逃。”钟于国说，“我们现在是救人，不是抓人。”

队伍继续前进。快到出口时，头顶传来轻微的“滋啦”声。老炮抬头，看见一段裸露的电缆正在冒火花，一闪一灭，像在打摩斯电码。

“这鬼东西要自燃。”他啐了一口，抽出工具刀，剪断电线两端，顺手用绝缘胶带缠好。

“你倒勤快。”苏苒看了他一眼。

“我修的东西，不想让它死后还添乱。”老炮把胶带塞回口袋，背上的人哼了一声，他立刻放轻脚步。

终于踏上地面，冷风灌进来，所有人吸了口气。天边刚泛白，海面灰蒙蒙一片，浪不大，但潮声不断。搁浅的快艇还在岸边，外壳凹了几处，但引擎盖没坏。

钟于国走到一块高岩后，打开加密通讯器。指示灯绿了三下，接通。

“林果，人救出来了。”他说。

频道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接着是林果的声音：“收到。生命体征扫描完成，四人轻度脱水、营养不良，无致命伤。建议三小时内送医。”

“明白。你现在在哪？”

“安全点，信号稳定。我刚截获一组异常数据流，来源南纬11.3度，东经98.7度，一个小岛。热成像显示地下有持续热源，建筑轮廓与标准军事设施匹配度87%。”

钟于国眯起眼：“规模多大？”

“初步判定为二级指挥节点，可能存有原始数据服务器。通信频段加密等级高于已知所有前线基地，且每小时自动切换一次。”

老炮凑过来听，插嘴：“也就是说，不是摆设，是真干活的？”

“不止。”林果声音沉了半分，“我在数据流里发现了‘女娲’系统的底层协议痕迹。他们不仅在用，还在改。”

苏苒脸色变了：“谁在改？”

“不清楚。但权限层级极高，至少需要七重生物密钥才能访问核心区。这种配置，通常只用于最高决策备份。”

钟于国沉默几秒，回头看了眼那四个被救的人。他们坐在地上，裹着保温毯，有人在喝水，有人闭着眼，没人说话。

“救人是第一步。”他开口，“挖根才是终结。”

老炮点头：“炸了这儿，他们还能重建。得找到源头。”

苏苒盯着屏幕上的坐标图：“我可以伪装成补给运输队信号，掩护接近。只要他们没部署量子嗅探阵列，就有机会。”

“问题是时间。”钟于国看着天色，“现在送人回去，天黑前能到医院。但我们得等支援组接应，耽误至少六小时。”

“等不了。”林果说，“那座岛的热源正在上升，可能是准备转移或销毁数据。窗口期不超过十二小时。”

老炮把背上的人交给苏苒，活动了下肩膀：“那就别等了。救人归救人，任务归任务。让他们自己走一段，咱们轻装上岛。”

苏苒扶着人质站稳，看向钟于国：“你拿主意。”

钟于国望着海平面，远处灰船消失的方向。他想起苏苒落水时那一跳，想起老炮在雪谷里用石块砸晕敌人的手劲，想起林果在终端前锁死“可控减员”方案时的眼神。

他按下通讯键：“林果，联系最近的外围组，坐标发你。让他们两小时内赶到接应点，接管人质。”

“明白。”

“老炮，检查装备，清减负重，保留基础弹药和应急电源。”

老炮已经开始拆外骨骼的辅助模块：“早等着呢。”

“苏苒，你负责信号伪装和路线规划。登岛后优先定位主控室，找存储阵列。”

苏苒点头，从包里取出一台微型信号发生器，开始调试频率。

钟于国最后看了眼那四个被救的人。其中一人正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走过去，蹲下：“有事？”

那人声音很轻：“你们……还要回去？”

“嗯。”

“那边……比这儿还危险吗？”

钟于国没回答，只是拍了下他肩膀，站起身。

风又起来了，吹得塑料膜重新颤动，像一条活过来的鱼。

他转身走向快艇，拉开储物舱，取出备用电池和一把新枪。

老炮背上作战包，冲他扬了扬下巴：“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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