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调养身体，熟悉局势

林苍走后，小桃才松了口气，看着林惊鸿道：“姑娘，您刚才演得太像了，老将军一点都没看出来！”

林惊鸿淡淡勾唇，并未多言。在这深宅大院，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若是连这点伪装的本事都没有，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扶我躺好。” 林惊鸿道，“往后几日，我要安心调养身体，府中的事情，你多留意些，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告诉我。”

“奴婢明白。” 小桃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惊鸿躺下，替她盖好锦被，“姑娘，您放心养伤，府里的事情，奴婢会盯紧的，春桃那边，奴婢也会时刻留意，绝不让她再有机可乘。”

林惊鸿微微颔首，闭上双眼，开始继续调理身体。

接下来的几日，林惊鸿便安心待在房间里养伤，对外始终维持着那副怯懦虚弱的样子。春桃每日依旧会端着加了寒心草的汤药过来，林惊鸿便假意推脱，要么说喝不下，要么说身子不适，小桃则趁机将早已准备好的温补汤药换上去，一来二去，春桃也并未起疑，只当她是真的懦弱矫情，心中愈发鄙夷。

而林惊鸿，则借着这几日的时间，一边用现代疗伤方法结合原身的内力调理身体，一边让小桃收集大靖的朝局信息、林家的势力分布以及各方敌人的详细资料。

小桃办事利落，加上在府中待了十几年，人脉颇广，没过几日，便将林惊鸿想要的信息，一一打探清楚，整理成册，送到了她的面前。

林惊鸿靠在软枕上，仔细翻看着手边的册子，眼神越来越沉。

大靖王朝，传至如今的皇帝，已是第七代。当今皇帝沉迷享乐，疏于朝政，朝堂大权尽落于丞相柳渊之手。柳渊是柳皇后的父亲，典型的外戚专权，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朝堂之上，凡是不依附于他的官员，皆被打压排挤，轻则贬谪，重则满门抄斩。

林家作为百年将门，手握西北边境五万铁骑的兵权，镇守雁门关，是大靖的屏障，自然成了柳渊的眼中钉、肉中刺。柳渊多次上奏皇帝，要求削减林家的兵权，克扣西北的军饷粮草，想方设法打压林家，只是碍于林家在军中的威望和西北边境的战事，才不敢贸然对林家下手。

除了柳渊的外戚党，朝堂之上还有三方势力：一方是以皇叔赵靖为首的宗亲势力，占据宗室封地兵权，守旧派为主，漠视王朝危机，只求保全自身利益，游走于柳氏与林家之间；一方是以新晋状元陆承宇为代表的寒门势力，有抱负无实权，渴望打破世家垄断，朝堂话语权微弱；还有一方，便是以林家为代表的将门势力，势单力薄，却因镇守边境，手握重兵，成为柳渊夺权路上最大的阻碍。

而外部，北狄和西戎虎视眈眈，频频在边境挑起战事。北狄与林家有三代世仇，北狄大将莫离骁勇善战，偏执残暴，一心想要踏平雁门关，入主中原；西戎则见利忘义，部落联盟，无明确的复仇目标，仅伺机劫掠边境的粮草和人口，与北狄达成了临时合作，实则各怀鬼胎。

除此之外，国内的局势也不容乐观，雍州、青州等地流寇肆虐，尤以雍州的流寇首领周虎最为猖獗。周虎原是地方军千户，因克扣军饷叛逃，聚集了三万流寇，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残害百姓，雍州地方军屡战屡败，朝廷多次派兵围剿，皆以失败告终，百姓苦不堪言。

而林家内部，看似团结，实则也暗藏危机。林苍年事已高，虽依旧执掌兵权，却也有心无力；林家的几位旁支子弟，虽有些本事，却目光短浅，贪图享乐，不堪大用；原身作为林家唯一的嫡女，本是林家的希望，却因性子怯懦，被京中众人耻笑，让林家颜面尽失。

看完手中的册子，林惊鸿缓缓合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大靖的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林家，身处风口浪尖，前有柳渊的打压，后有北狄的威胁，腹背受敌，已是进退维谷。

想要在这样的局势下，护下林家，甚至扭转乾坤，难度可想而知。

但林惊鸿并未退缩，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她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越是艰难的局面，越是能激发她的斗志。

这大靖的棋局，看似已是死局，可在她看来，却处处都是生机。

柳渊专权，结党营私，看似权倾朝野，实则不得人心，寒门官员和宗室势力皆对其不满，这便是可以利用的契机；北狄和西戎虽联手，却各怀鬼胎，貌合神离，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他们反目成仇；流寇肆虐，虽是祸患，却也是她掌兵立威的绝佳机会。

而她，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契机，步步为营，借力打力，最终扭转乾坤，定鼎河山。

“姑娘，您看完了？” 小桃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见林惊鸿面色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忧，“是不是局势很糟糕？”

林惊鸿抬眼看向她，淡淡道：“是很糟糕，但也并非毫无转机。”

她接过燕窝，喝了一口，继续道：“柳渊虽权倾朝野，却树敌太多；北狄西戎虽联手，却各怀鬼胎；流寇肆虐，却是我掌兵立威的机会。只要我们步步为营，抓住时机，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却满是信任：“奴婢不懂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只知道跟着姑娘，姑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林惊鸿微微颔首，心中暖意微动。在这陌生的时代，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陪在身边，也算是一种慰藉。

“对了，” 林惊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谢珩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谢珩，镇北侯少将军，与原身是青梅竹马，镇北侯府与林家世代交好，皆是忠良之后，手握镇北三万兵权，镇守云门关，是林家为数不多的盟友。

原身对谢珩颇有好感，只是性子怯懦，从未敢表露。而谢珩，对原身也颇为照顾，此次原身坠马，谢珩也曾多次前来探望，只是都被春桃以姑娘需要静养为由拦下了。

小桃闻言，连忙道：“谢少将军这几日来了好几次，都被春桃拦下了，春桃还跟府外的人说，姑娘不愿意见他。谢少将军气得不轻，却也没强求，只是留下了一些补品，让奴婢转交给姑娘。”

林惊鸿眸光微闪，谢珩的性子，沉稳忠义，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更是她日后行事，最重要的盟友之一。若是能拉拢谢珩，与镇北侯府联手，林家的处境，便会好上不少。

“把谢珩送来的补品拿过来。” 林惊鸿道。

小桃连忙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林惊鸿面前：“姑娘，就是这个，谢少将军送来的，说是上好的人参，能补身子。”

林惊鸿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春桃不是不让他见我吗？那我偏要让她主动请谢珩来见我。”

“姑娘，您想怎么做？” 小桃好奇道。

林惊鸿淡淡道：“你去告诉春桃，就说我身子不适，想吃谢少将军府里的厨子做的莲子羹，让她派人去镇北侯府传个话，让谢少将军亲自送过来。”

小桃一愣，随即明白了林惊鸿的用意，眼睛一亮：“姑娘高明！春桃一心想要讨好公主殿下，巴不得姑娘与谢少将军扯上关系，到时候在公主殿下面前搬弄是非，她定然会立刻派人去镇北侯府传话！”

赵灵溪爱慕谢珩已久，对所有靠近谢珩的女子都心怀敌意，原身便是因为与谢珩是青梅竹马，才被赵灵溪记恨，此次坠马，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赵灵溪的嫉妒。

春桃作为赵灵溪的棋子，自然巴不得林惊鸿与谢珩走得近一些，这样才能在赵灵溪面前邀功。

“正是。” 林惊鸿道，“你去吧，记住，要表现得委屈一些，让春桃觉得，我是真的想念谢珩，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奴婢明白！” 小桃立刻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看着小桃离去的背影，林惊鸿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谢珩，镇北侯少将军，这颗棋子，她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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