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羊毛不贵

“你小子，我记得不错的话，我让伯恩哈德给你送的圣遗器里面整整30万枚金币，就算你每日用1000也应该还有剩余，不至于连区区3000都出不起吧。”吉尔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您说的对，而且这钱我一分未动只不过我觉得第一季羊毛的价钱应该抵得上了，我虽不买羊，但我从伊米的口中也了解过羊的价值，不算太高，贵的只是手续费，我想必您也知道贵族是有一定的免手续费的，我今年都还没用，我想这用了吧。”亨利憨厚地对着他笑着说。

“你小子和你父亲真像。那小子哦，你有没有好奇是谁打的你？我觉得你应该猜出来了，是我的二小子。为了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其实还有一个翻版你想不想听？”没等的亨利回答，吉尔斯直接说道：“那是因为我的暗线与国王的暗线同时察觉了那小子的意图，国王正准备派兵将其捉拿被我抢先一步打了国王没有发怒但将我的总执政改为了税收官。”

亨利像是猜到又像是对此不感兴趣的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您讲的话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猜是谁派的？我的大儿子贪财好色，也喜欢算计着，钱是我出的，我还没死呢，就成他的了。”亨利心中一动，瞬间想起卡伯特在羊圈里那副贪婪又急切的模样，还有他那句“家主是家主，我是我”的蛮横。

“是大公子？”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除了他，还有谁？”吉尔斯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我那大儿子，眼里从来只有钱。他认为，羊很值钱，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羊贵的是手续费，因为他不管你政务就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玩意。一切都是我的下人，替我做事。只不过，有些下人归了他罢了。”

“他就这么确定羊身上能产生这么大的财富？”亨利挑眉。

“他蠢得很，只信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吉尔斯语气里满是不屑，“但几年下来，那些羊早就在领地内繁衍开来，哪里还能分清哪只是高产羊，卡伯特却认准了高产羊就藏着财富，这些年借着清算税收的由头，把领地内的高产羊几乎都拢到了自己手里，以为这样就能找到财宝。”

“这也解释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啊？他的手下应该会告诉他关于这个税的事吧？”亨利疑惑地询问道。

“这税是明面上的，任何人都得交，但私底下有一套默认的规则，贵族免税，他只管税收，不管税的来由和用处，自然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个守财奴，如果让他赚钱，他有100种，让他花钱，他只有一种，那就是吃喝哦还有沉迷女色。羊，你直接带回去吧，你的手下现在已经在府外，等着赶紧回去，这节……维娜会去的。”吉尔斯话音刚落，便扬声唤了宁进来，语气沉定：“送亨利子爵出府，让府外的人都跟着子爵走，羊群按吩咐备好，莫出纰漏。”

宁躬身应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子爵，请。”

亨利颔首，跟着宁穿过公爵府的回廊，一路无话，只听得到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的轻响，府里的侍从丫鬟依旧低眉顺眼，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警惕。

出了公爵府大门，就见伊米靠在马旁，手里捻着根草茎，见人出来，立马直起身，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声音压得却低，怕府里的人听见：“好大儿，好玩吗？见到你未婚妻了吗？”

亨利斜他一眼，抬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冷飕飕的：“想死直说，这是公爵府。”

伊米揉着脑袋笑，也不恼，指了指身后的车队和羊群：“早给你安排妥当了，弟兄们都在候着，咱这就回住处？”

亨利瞥了眼身后跟来的公爵府人手，又看了看远处天边压下来的云，淡淡点头：“走。”

一行人赶着羊群，跟着车队慢慢行在卡尔斯大城的街道上，暮色渐浓，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着满地的羊蹄印。亨利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边的商铺和来往的行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圣遗器，心里清楚，这趟公爵府之行，看似顺顺利利牵走了羊，实则是卷进了吉尔斯布的局，卡伯特那点小算计尚不足惧，可吉尔斯话里话外的试探，还有突然提及的维娜，都让这趟买羊之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就在亨利走了没多久，老二吉特拉回到了公爵府。一回去他就从宁那儿得知了这一切的经过（吉尔斯授权的）

“好？好！我的好大哥，那只猫随我去，我大哥的住处，我们增进一下兄弟之情。”

“恐怕您现在不能去了。”宁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吉特拉突然间，眼皮跳了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家主让你去大厅一趟，说有事相商。”随后，他又对着旁边的下人和那位小哥说道：“奉家主令，将二公子带入大厅。”

顿时，这几人全都将二公子控制住带入了大厅。

“父亲您您叫我干干什么？”吉特拉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什么，我觉得你最近训练有些松懈，我教导教导你。”吉尔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行，我我叫我老师来练我吧，我我我我。”吉特拉紧张兮兮的说道。

“不用，已经很晚了让我我教你。”说罢，吉尔斯直接发动武气向他进行着特殊的训练。吉尔斯收了武气，居高临下瞥着瘫在地上的吉特拉，冷声道：“你小子，回去继续锻炼。”

话音落，抬脚直接将人踹出了门，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屋内刚静下来，切尔便骤然出现在桌边，随手端起先前泡的茶抿了一口。

吉尔斯转过身，语气带着笃定的冷嗤：“你看，我没骗你吧，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做领导者。”

切尔抬眉开口，话里带着几分迟疑：“你这么确定？笃定他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尔斯抬手打断，他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我觉得，我的眼光一直很毒辣。”

切尔放下茶杯，轻轻叹口气，满是无奈：“哎，都是卡维娜的孩子，怎么一个都不像一个。”

“是亲生的，但不像亲生的都继承了我一些优点，但却只继承了一个是极致的贪财好色，一个是极致的武痴，一个识大局但却是女孩子而且还是最小的，我不知道我死以后那两个会干什么，也幸亏她是女孩子。”吉尔斯感慨的说道。

“不然怎么能便宜我那小子？”他说着起身往门口走：“我先走了。毕竟就这些人想护着那些羊，真是痴人说梦。”

走到门边，又低声念了一句，满是操心：“操碎心了，只希望他快点成长。”

“要不是你是卡维拉的哥，否则我早就打你了。”

……

暮色压着卡尔斯大城的街巷，羊群蹄声踏碎街边灯笼的光影，亨利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头。风掠过鬓角时，他忽然抬眼瞥了眼头顶暗沉的天幕——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云层堆叠着夜色，可他腰间的圣遗器却微热了一瞬，像是在呼应某种无形的注视。

没人察觉，云层之上，切尔的身影隐匿在超凡之力构筑的结界中，衣袂无风自动。他周身气息凝如实质，既不泄露半分武气，也未惊动下方任何人，只那双锐利的眼，隔着厚重云层，牢牢锁着队伍中的亨利，以及那支浩浩荡荡的羊群。

亨利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忽然扬声朝头顶虚空朗声道：“父亲，一路跟着也累，不如一同走？”

话音落，耳畔忽传吉尔斯的独传音，语气带着几分沉劲的提点，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利落：“你小子，用不着我操心。前头快到你们村了，羊群赶紧分发妥当，发完了来寻我。”

那传音只有亨利能听见，身旁的伊米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嬉皮笑脸地压低声音：“好大儿，跟谁说话呢？对着天喊啥呢，要叫爹，我在的。”

“我爹就在上面，你再说。”亨利斜他一眼，抬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少贫嘴，催着队伍快点，别磨蹭。”

“得嘞！哎，不对啊，你不早说。”伊米飞快的跑到了前面，转身冲后面的弟兄们扬声喊，“都加快点脚步！咱的好大哥让咱回去嘞。等着回村喝热茶呢！”

云层之上的切尔眉峰微挑，看着队伍加速的背影，指尖轻捻，结界如水波般散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一丝极淡的超凡气息，随晚风消散无踪。

不多时，队伍便抵了村口，昏暗中已有村民举着油灯候着，见羊群和车队来，皆面露喜色却不敢喧哗。亨利翻身下马，扬声道：“文铎，监察官卡伯特，过来主事。”

文铎应声上前，身后监察官领着人手抬来木牌、执起笔墨，开始按名册登记每户应得的羊只。亨利站在高台上，看着村民们排着队上前领羊，脸上满是淳朴的笑意，而文铎则有条不紊地调度着：“领完羊的按划定区域放养，每户出一人参与轮值，监察官会每日巡查，莫要私藏、莫要混群。”

监察官卡伯特在旁补充道：“领主有令，牧羊所得按先前约定分配，若有违规，即刻收回羊只，另行处置。”

村民们纷纷应诺，领羊的动作快而有序，羊蹄踏在村口的泥地上，印出密密麻麻的痕迹。

这时，军事官明特罗大步流星走到亨利身边，眉头微蹙：“子爵，村里的牧场大半都用来养这些羊了，咱们的骑兵接下来练什么？总不能让弟兄们闲着。”

亨利瞥了眼正在啃食青草的羊群，又看了看远处列队待命的骑兵，语气笃定：“急什么，离下次任务还有些时日。刚好让骑兵们分批次参与牧羊——边牧羊边练兵，既能熟悉地形，又能练反应、练耐力，比在空地上死板操练更能带动灵活性与积极性。”

军事官明特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亮光：“倒是个好主意！边牧边练，还能顺便看管羊群，一举两得。”

“就这么办。”亨利颔首，目光扫过渐渐安静下来的村庄，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晕在地面铺展开，映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与骑兵们整肃的队列，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推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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