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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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三天后

那束花在前台插了三天，蔫了。

周姐说扔了吧，蓝凌说再等等。等到第三天，花瓣全耷拉下来，她才把花拿出来，扔进垃圾桶。瓶子洗干净，放回柜子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姐问她：“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蓝凌愣了一下：“没有啊。”

“看你老发呆。”周姐咬了口包子，“昨天给302换药，人家叫你三声你才听见。”

蓝凌没说话。

她确实老发呆。

脑子里总是冒出那天晚上的画面——那个酒店房间，那盏床头灯，那张脸。

裴畅。

她已经看了八百遍他的微博。最新那条还是三天前的，一张飞机的舷窗照，配文：回t城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放大缩小，缩小放大，好像能从窗户的反光里看见他的脸。

有病。

她骂自己。

就是做梦而已。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他说话的声音，他皱眉的表情，他骂她“又胖又黑”的时候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还有那个吻。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蓝凌！”周姐又喊了一声，“302换药！”

“来了来了。”

她跑上楼。

302是个老奶奶，摔了一跤，腿骨折了，躺了快一个月。她女儿每天来陪，今天不在。老奶奶看见蓝凌进来，笑着说：“小蓝来啦。”

“嗯，换药。”蓝凌打开纱布，一边换一边跟老奶奶聊天，“今天女儿没来？”

“她上班去了。我自己能行。”

“那您有事按铃。”

老奶奶点点头，看着她，突然说：“小蓝，你谈对象了没？”

蓝凌愣了一下：“没呢。”

“该谈啦。”老奶奶拍拍她的手，“别学我家那个，三十多了还不着急，急死我。”

蓝凌笑了笑，没接话。

换完药，她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老奶奶又喊她：“小蓝啊。”

“嗯？”

“你是个好姑娘，会有好姻缘的。”

蓝凌站在门口

然后笑了笑：“谢谢奶奶。”

下楼的时候，她脑子里又冒出那句话：会有好姻缘的。

会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不该想的人。

他是明星，是那个只在梦里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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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裴畅：t城

家里的饭桌上是老几样——红烧肉，炒青菜，鱼汤。

妈妈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瘦成这样。”

“妈，我够了。”

“够什么够，你看你瘦的。”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他低头吃饭，不说话。

妈妈看了他一眼，问：“最近是不是很累？”

“还好。”

“还好能瘦成这样？”妈妈不信，“你那个助理阿原，也不管管你。”

“他管了。”裴畅说，“是我自己不吃的。”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吃完饭，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阿原发消息来：【你妈又给你做好吃的了吧？】

他回：【嗯。】

阿原：【胖了两斤没？】

他回：【滚。】

阿原发了个笑脸，又问：【明天有个采访，下午三点，别忘了。】

他回：【知道。】

放下手机，他看着天花板发呆。

回来三天了。三天里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吃、睡、发呆。妈妈以为他是累的，让他好好休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个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想她。

就是一个梦而已。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一个神经兮兮的女孩，一个莫名其妙的吻。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

他记得她瞪大眼睛看见他的样子，记得她敲自己脑袋的样子，记得她叉着腰说“不服来战”的样子。

记得她亲完他之后捂着肚子笑的样子。

神经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躺在他旁边——不对，是她躺在他床上。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空的。

当然空的。

他转回去，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远，听不清。

他没在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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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蓝凌：第二次穿越

第二天下午。

诊所有点忙。来了几个感冒的，一个换药的，还有一个老太太量血压。蓝凌跑上跑下，脚不沾地。

下午三点多，终于闲下来一点。她坐在前台，喝了口水。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然后——

一阵眩晕。

很突然，像坐过山车那种失重感。她下意识抓住桌沿，闭上眼睛。大概过了两三秒，那种感觉消失了。

她睁开眼睛。

还在诊所。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变化。前台还是那个前台，药房还是那个药房，墙上的钟还在走。

她往诊室里走。

走到门口，愣住了。

裴畅站在诊室里。

他穿着居家服，灰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刚睡醒。他也愣愣地看着她，一脸茫然。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们之间落下一道光。

“你……”蓝凌先开口，声音都在抖，“你怎么……”

“我不知道。”裴畅说。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还没完全清醒，“我刚才还在我家，躺在床上，然后就……”

他没说完。

蓝凌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是热的。

是真的。

她又戳了一下。

裴畅看着她：“你干嘛？”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她说。

“那你戳你自己啊。”

蓝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

她抬起头，看着他：“不是梦？”

“你问我？”裴畅说，“我还想问你。”

蓝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畅打量了一下四周——诊室，检查床，洗手池，墙上挂着的人体解剖图。很小，很普通，跟电视剧里那种高大上的医院完全不一样。

“这是哪？”他问。

“我上班的地方。”蓝凌说，“诊所。”

“C城？”

“嗯。”

裴畅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B城。一千多公里外。

现在他在C城。

怎么来的？不知道。

蓝凌也在想同样的事。

她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来的？她为什么会在酒店遇见他？现在他又出现在诊所？

还有——他真的是裴畅？那个电视上的裴畅？那个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刷一遍微博的裴畅？

“你……”她又开口，“你真的是裴畅？”

裴畅看着她：“你那天晚上亲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

蓝凌脸一下子红了。

“我以为那是梦！”

“我也是。”裴畅说，“现在呢？”

蓝凌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护士小李探进一个脑袋：“蓝凌，有——个——病人————”

她的话卡在嗓子里。

她看见了裴畅。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小李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张成O型。

“卧……槽？”她指着裴畅，手指都在抖，“这是……这是那个……裴畅？？？”

裴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蓝凌也懵了。小李看见了？小李也能看见他？

“你……”小李走进来，绕着裴畅转了一圈，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真的假的？我是不是眼花了？蓝凌你掐我一下！”

蓝凌没动。

裴畅也没动。

小李转完一圈，站在裴畅面前，仰头看着他——她一米五八，裴畅一米八几，她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真的是你？”她声音都在抖，“那个演江树的？那个裴畅？”

裴畅看了蓝凌一眼。

蓝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能要个签名吗？”小李突然说，“不不不，能合个影吗？不不不——”她捂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

蓝凌终于开口：“你不是在做梦。”

小李看看她，又看看裴畅，再看看她，再看看裴畅。

“那他怎么在这？”

蓝凌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裴畅也答不上来。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

沉默了几秒。

小李突然说：“我先出去。”她往门口退，“你们慢慢聊，我……我去看看病人。”她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诊室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蓝凌看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她……她能看见你。”

“嗯。”裴畅说。

“所以……”蓝凌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你不是梦？那天晚上也不是梦？”

裴畅看着她。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画面——她叉着腰说“不服来战”的样子，她亲过来的时候闭着眼睛的样子，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笑的样子。

“不是梦。”他说。

蓝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裴畅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阿原打来的。

他接起来。

“阿畅？”阿原的声音很着急，“你在哪？我敲你房门没人应，你房间里没人！”

裴畅沉默了一下。

“我在……”他看着蓝凌，不知道该怎么说。

蓝凌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

裴畅看了一眼：蓝凌，C城XX诊所。

“我在C城。”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在哪？？？”

“C城。”裴畅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我现在在C城。”

“……”

“阿原？”

“你认真的？”

“认真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原说：“你等着，我现在查机票。”

挂了电话。

裴畅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蓝凌。

蓝凌也看着他。

沉默。

“所以……”蓝凌指了指自己，“你真的不认识我？”

“不认识。”

“那天晚上，我真的出现在你酒店房间里？”

“嗯。”

“然后我亲了你？”

裴畅没说话，但表情默认了。

蓝凌捂住脸，蹲了下去。

“啊——！”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我还以为是做梦！”

裴畅看着蹲在地上的她。

她穿着护士服，白色的，有点大，显得她更小。蹲在那里，把脸埋进膝盖里，露出一截后脖颈。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抬起头，露出半张脸：“蓝凌。”

“蓝凌。”他念了一遍，“我叫——”

“裴畅。”她打断他，“我知道。我经常关注你……不对，全国人民都认识你吧……”

裴畅愣了一下。

“你……粉丝？”

蓝凌点点头。

裴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的粉丝，出现在自己床上，亲了自己，然后消失了。现在又出现在她上班的地方。

这算什么？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

小李探进一个脑袋，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那个……我能要个签名吗？”

“不可以！！！”

蓝凌和裴畅转头看着小李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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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有限的证据

接下来一个小时，诊所乱成一团。

小李进进出出，每次都有借口——“我来拿东西”“我来看看病人”“我来问问要不要喝水”。每次进来都盯着裴畅多看几眼，然后笑着退出去。

蓝凌让她别进来了，也别告诉任何人，她说“我尽量”，然后过五分钟又进来一次。

裴畅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切，有点无奈。

蓝凌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饿不饿？”她突然问。

裴畅看了她一眼：“有点。”

蓝凌出去，过了几分钟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早上剩的。”她递给他，“只有这个。”

裴畅接过来，咬了一口。白菜猪肉馅的，有点凉了，但还能吃。

“你们诊所……就吃这个？”他问。

“我吃这个。”蓝凌说，“其他人自己带饭。”

裴畅点点头，没再问。

他吃着包子，打量着这个小小的诊室。检查床上的床单有点旧了，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窗台上放着一盆快死的绿萝。

很普通的地方。

很普通的人。

还有很普通的她。

可他就是出现在这里。

蓝凌看着他吃包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等一下。”她拿出手机，“我拍张照片。”

裴畅愣了一下：“干嘛？”

“证明你不是梦。”她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照片存在手机里，清晰可见。他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穿着灰色T恤，手里拿着半个包子。

她看了几秒，很满意。

“发个微博。”她说。

然后她点开微博，选图，配文：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发送。

失败。

她皱了皱眉，再试一次。

失败。

换5G，失败。重启APP，失败。重启手机，还是失败。

“怎么回事？”她把手机递给裴畅。

裴畅试了试。发送失败。

他用自己的手机试了试。他从来不随便发自己的照片，但这次他拍了一张诊所的照片，没拍蓝凌。发送成功。

“可能因为你拍了我。”他把手机还给她，“艺人照片有时候会被屏蔽。”

蓝凌觉得这个解释不太对，但也没多想。

“那你拍我试试？”她说。

裴畅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蓝凌站在诊室门口，穿着护士服，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紧张。

他看了两秒。

然后发送。

失败。

他试了三次，都失败。

“你也被屏蔽了？”蓝凌问。

裴畅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脑子里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蓝凌也盯着手机，想着同样的事。

这时候，小李又进来了。这次她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能签个名吗？”她眼巴巴地看着裴畅。

裴畅接过来，签了。

小李捧着本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我能发朋友圈吗？”

裴畅看了蓝凌一眼。

蓝凌说：“你试试。”

小李拍了签名，发朋友圈。

发送成功。

“诶？”小李看着手机，“成功了。”

蓝凌和裴畅对视一眼。

蓝凌拿出手机，刷新小李的朋友圈——那条动态在，签名照片也在。

她又试了一次发微博，还是失败。

“你的照片发不出去。”她把手机给裴畅看。

裴畅看着那条发送失败的提示，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那天晚上……我房间里有摄像头。”他说，“我让人查了监控。”

蓝凌愣住了：“然后呢？”

“监控里只有我一个人。”裴畅看着她，“你不在里面。”

蓝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为是我做梦。”裴畅说，“但现在……”

他没说完。

蓝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那张他的照片还在相册里，就是发不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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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回不去了

裴畅在诊所待了一个半小时。

阿原发消息说机票买好了，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到C城。蓝凌问他怎么回去，他说不知道。

“那你怎么办？”蓝凌问。

“等？”裴畅说。

“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他们就这么坐着。小李又进来几次，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蓝凌瞪她，她就笑着退出去。

下午四点多，裴畅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蓝凌问。

“我……”他皱了皱眉，“有点晕。”

蓝凌也感觉到了。一阵眩晕，跟刚才一模一样。

她伸手想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就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蓝凌的手悬在半空中，什么也没碰到。

她愣愣地看着他刚才站的地方，脑子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小李走进来：“那个……诶？人呢？”

蓝凌看着她，说不出话。

“走了？”小李问，“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看见？”

蓝凌慢慢把手收回来。

“他……走了。”她说。

小李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合影呢。”

蓝凌没说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她碰到他了。是真的。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裴畅坐在诊室里，穿着灰色T恤，手里拿着半个包子。

照片还在。

不是梦。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小李在旁边说什么，她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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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t城

裴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t城家里的床上。

手机在旁边，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半——和他在C城的时间差不多，但他在C城待了一个半小时，这里好像只过了几分钟？

他坐起来，愣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阿原打电话。

“喂？”阿原的声音传来，“我到机场了，你在哪？”

“我在家。”裴畅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耍我？”

“没有。”裴畅说，“刚才我真的在C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

“阿原，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能不信。”

“你说。”

“我好像……能切换城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阿原说：“你等一下，我打个车回去。见面说。”

挂了电话，裴畅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他翻出那张照片——他拍的诊所，没拍蓝凌，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诊室，那盆快死的绿萝。

照片还在。

他看着那张照片，想起她蹲下去捂住脸的样子，想起她说“你是我偶像”的时候那种又激动又尴尬的表情，想起她递给他包子的时候说“早上剩的，只有这个”。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

那天晚上的。

都是真的。

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是谁？他们为什么会见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好像有点想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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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蓝凌：晚上

晚上。

蓝凌下班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来回反复翻看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裴畅坐在她工作的诊所里，侧脸，阳光照在他身上。

不是梦。

她试着把照片发给朋友。失败。

发朋友圈。失败。

发微博。失败。

她试了各种方法，这张照片就是发不出去。

但照片就在手机里，她自己能看见。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能消失？为什么他的照片发不出去？为什么监控拍不到她？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天晚上的吻。

她以为是在做梦。

原来是真的。

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突然想起他说的话：“监控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在里面。”

她打了个寒颤。

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鬼吗？不存在的人吗？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她活着，上班，吃饭，挤公交。

周姐能看见她，小李能看见她，病人能看见她。她是存在的。

可是他的监控拍不到她。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微博推送。

裴畅的账号更新了。

是一张照片——没有他自己

只有一张飞机舷窗的夜景，配文：今天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在说今天的事吗？说她的诊所？说他们见面？

她点开评论，想留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什么也没写，只是把那句话截图保存了。

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小片白。

她想起他吃包子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站在诊室里一脸茫然的样子，想起他说“你是我粉丝”的时候那种有点意外的表情。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又有点想哭。

这算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再见他，虽然她知道触不可及，粉丝和偶像在一起！！

“啊啊啊啊！我不是女友粉啊！！我不是粉丝，我只是有点欣赏他，不是粉丝！！！！不可以这样想！！！不可以啊！！！”

蓝凌敲着自己的脑袋，把头埋进被子里，抑制住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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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两人

深夜。

T城。

裴畅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阿原刚才来过，听他讲完整个事情，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确定不是做梦？”

他确定不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那个叫蓝凌的女孩，那个小小的诊所。

都是真的。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诊所，绿萝，空荡荡的诊室。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他没拍。

现在有点后悔。

他想看看她的脸，虽然很普通，但是白白净净，干干净净的小女孩。

C城。

蓝凌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他坐在那里，穿着灰色T恤，头发有点凌乱，手里拿着半个包子。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他的微博，一条一条往下翻。

以前的剧照，广告，路透，偶尔发的一些日常。她全都看过，但今天看的感觉不一样。

今天她见过他。

真的见过。

她摸过他的胳膊，热的。她递过包子给他，他吃了。她听见他说“我叫裴畅”。

不是电视里的，是真实的。

她翻到最新那条，又看了一眼配文：今天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她笑了笑。

奇怪的事。

是啊。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出现他的脸。

她想，明天还会见到他吗？

后天呢？

以后呢？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会。

T城

裴畅站起来，走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出现她的脸。

穿着护士服，头发有点乱，蹲下去捂住脸的样子，递给他包子的时候说“早上剩的，只有这个”的样子。

他笑了笑。

然后他闭上眼睛。

他想，明天还会见到她吗？

后天呢？

以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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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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