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诺诺有些不解，“螣蛇如今是西王母身边护法之一，执掌丰收调律，也算重用。可族人求见，合情合理。而且我又不认识那位祖神，你见没准比我还容易呢。不需要跟我知会。”

“我只是个与度朔山有些往来的商人，能拿到参加自由祭主祭活动的资格就已经下了工夫。我这身份，不管什么渊源，想要单独求见神明，是不可能的，况且还是被天界严密看守的原度朔山古神。实话跟您说吧，是祖神的女儿想见见母亲。”陆嘉说到这儿，露出些怅然之色，这表情出现在这位雍容女人的脸上更显得楚楚动人。

“那至少应该她自己来问我。”诺诺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不禁感叹，这女人，真好看啊。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当地的巡查员监视之下，确实无法前来。祭典那日，她会乔装成我的样子偷偷前往，我留下假扮她。到时，她会想办法接近祖神，您只要给她们母女制造一个相见的机会，之后的事，您也无需负责。她说，与母亲见一面足矣，无论如何，绝不会连累您。我们今日见面，瞒不过巡查员，所以就算祭典上有人看到我和你交流，也不奇怪。”

“可我带你见螣蛇的话，可就再奇怪不过了。”诺诺低头抿了口茶，看不出喜怒。

“我是螣蛇部后裔的事在巡查员那里是备过案的，其实就算被发现，也不过就是通过您的关系，想见见传说中的祖神，三千年才下界一次，我又难得有幸出席主祭，心中敬仰无以复加，你被我缠得没办法，心软才给了我匆匆得见一面的机会。今天咱们见这一面，都是我处心积虑向你示好，便什么都说得通了。当然，只要安排得当，这个借口多半不会用上。”

诺诺：“行，要是时机合适，我带她见一面。”

陆嘉：“如果到时确实为难，也不强求。”

古瀚反倒面露担心，有些着急，“诺诺！没必要。”

诺诺：“反正我答不答应，她都会去。今天见了面，她在祭典要闹出什么事，我也还是会被怀疑。不如我盯着，倒还踏实点。”

陆嘉：“谢谢！”

事情说完，诺诺也懒得再寒暄客气，起身便走。

古瀚连忙追了上来，跟在诺诺靠后一点的位置，“我不知道……”

诺诺冷冷地瞥向古瀚，“你啊，好样的。”

说完，便沉着脸，任他怎么解释也不再理他了。

“我之前跟陆嘉说过要找她卖东西，所以今天她约我我也没有多想，带你一起都没跟她说过，我真不知道她会跟你说那些。”到了家中，古瀚依旧锲而不舍。

“知道了，你路上说过好几遍了，我不聋，也没失忆。”诺诺不冷不热地回答。

古瀚看不出她的态度，只得可怜兮兮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色。

诺诺用余光看着他那副委屈样子，其实她相信古瀚不知情，也早不生气了，后来就只是单纯觉得欺负他好玩，有点不舍得太快放过他而已。

想到这儿，冷脸险些绷不住。

“你说你家有东西适合我带回去当礼物？是什么？拿给我看看。”诺诺半垂着眼说道。

“好嘞！”古瀚终于有了笑脸，起身的动作都带着轻快。

不一会儿，古瀚就回来了，拎着个黑塑料袋子。

诺诺眉毛一挑，再绷不住表情，又好奇又疑惑地看着那皱皱巴巴还刷刷响的袋子，“这啥？！”

“嘿嘿。”古瀚故弄玄虚地一笑，从袋子里慢慢把那对桃符掏了出来。

“这不是桃符嘛~”诺诺有些惊喜，“好久没见过这玩意了！”

“怎么样？”古瀚带着淡淡笑意，看着诺诺。

诺诺看向古瀚，“又想要多少钱？”

古瀚：“看你说的，生分了！送你！”

诺诺满意地，“嗯！可以。”

古瀚笑道：“不客气。”

诺诺轻哼一声，斜眼看他，手却摩挲着桃符，嘴角不觉微微上扬，“我又没谢你~”

古瀚看看诺诺的手，又看看她，笑道：“你和你的朋友喜欢就行。”

诺诺：“你认识郁垒吗？”

古瀚：“他镇守鬼门，当然认识。”

诺诺：“熟吗？”

古瀚：“还行。”

诺诺：“这桃符是准备送给他的，他肯定会喜欢。”

古瀚也不惊讶，淡淡地说：“那就好。”

诺诺：“你知道？”

古瀚：“你刚才小声念叨的时候我听见了。”

诺诺：“你以前的长相和现在一样吗？”

古瀚略微一顿，“不太一样。”

诺诺：“那我以前认识你吗？”

古瀚：“我就是个小人物，即使见过，你恐怕也早不记得了。”

诺诺：“小人物……但认识我大哥？一叫就来？”

古瀚：“他是为了你嘛~”

诺诺：“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古瀚佯装思考片刻，“……忘了。”

诺诺：“这也能忘？”

古瀚：“我都投胎做人了，多少得忘点什么，对吧？”

诺诺：“哦，自己名字都忘了，但还记得我哥……怎么？你跟我哥旷世绝恋啊？”

古瀚：“托梦认识的。”

诺诺：“我哥？给你托梦？”

古瀚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摆手一边往外走，“哎呀，好像又要托梦了，好困好困！我得赶紧回去睡了，别让你哥等急了。晚安！”

出了门一溜烟跑走了。

诺诺莫名其妙又哭笑不得，“有病吧这人。”

第二天，古瀚还是一如既往地早起，诺诺这次实在懒得理会了，翻了个身继续补眠，总算睡了在人间的第一个好觉。

晌午时分，敖慎带着山神之卵来了。

古瀚开门见到敖慎，有些意外，“这么快。”

敖慎：“多亏续魂丹，替代了育卵的灵核。”

古瀚：“进来说吧。”

古瀚带敖慎进屋，见诺诺在厨房做饭，敖慎凑过去看看，然后拍拍古瀚的肩膀，赞许地说：“你俩小日子过得不错啊！甚好！甚好！”

诺诺：“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怀里的山神之卵扔进去一起炖了。”

敖慎抱紧那枚鸵鸟蛋大小莹莹如玉的卵，抨击道：“恶毒！这可是你未来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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