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女人：“想办法除掉？”

传音：“不可。”

女人：“那我让我那徒弟继续去接触他？”

传音：“无用之人。”

女人神色一凛。

传音：“下次不可再出此等事端。”

女人连忙紧张地磕了个响头，声音微微颤抖地说：“是。”

第二天凌晨，救护车将昏迷不醒的酒吧老板送去了医院，据说是突发脑淤血，一路抢救，最终还是去世了，没过几天，刘美迎也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不久后，等老板的家人过来处理房产的时候，顶层已经成了空屋。

古瀚来到山上，怕打扰山神，所以敖慎走出来迎他。

古瀚把袋子交给敖慎，“诺诺给你做的，赶紧趁热吃。”

敖慎惊讶道：“大老远跑一趟就为了送饭？”

古瀚：“诺诺手艺好着呢！”

敖慎在附近寻了处干净的空地，把饭菜摆出来，吃了一口，惊喜地点头如小鸡啄米。

古瀚笑道：“跑一趟，对得起你吧？”

敖慎猛塞了两块排骨，把骨头干干净净地吐出来之后，对古瀚说道：“不是故意的啊。你跟诺诺大哥说的话我听见了。我也看出来山神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为这事来的吧？”

古瀚嘿嘿一笑，“我的身份，被别人知道的话姑且有点儿要命，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敖慎：“已经知道了你是谁，就别这么说话了吧？折煞我了，神荼大人。”

古瀚：“我现在顶多是个有点神通的普通人，对你客气点儿应该的。”

敖慎：“可别，哪个普通人因为天界、地府都不管，所以不老不死的？”

古瀚：“我是万人嫌，谁都不愿意沾，被打发在这儿混日子罢了。”

敖慎：“听诺诺大哥那意思，你以前和诺诺认识？”

古瀚：“嗯，认识。”

敖慎：“我看她应该嘴挺严的啊，为什么不告诉她？”

古瀚：“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明面儿上，我是个被天界清除的角色，只有三界相关高层知晓此事。就算没死成，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打上面的脸不是？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敖慎有些古怪地看了古瀚一眼，“你还挺绝情。”

“不至于啊，我是不想给人添麻烦。”

“既然是这样，你和诺诺大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事？”

古瀚叹气道：“那人就那个德行，随心所欲，谁也管不了。而且当时在场的除了你，其他人都知道，他就更无所谓了。可他不当事，我现在一介凡人，无权无势的，我不能跟他似的没心没肺……”古瀚说着，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敖慎。

“放心吧，你与我有恩，你开了口，我肯定照办。再说了，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回了天界能给我减刑吗？”

“想都别想。”

“那不就得了，说了又没好处。踏踏实实的。”敖慎道。

古瀚安心下来，“行，那你赶紧吃，我还得把饭盒带回去。一天一夜没睡了，累着呢。”

“着什么急，反正你也死不了。”敖慎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嘟嘟囔囔地说。

“活罪才难熬！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古瀚委屈道。

“谁同情我啊！我之前说要给你养老送终，你们谁也没给我提个醒！”敖慎想想之前自己说那话的时候，山神和古瀚的心理活动，老脸一红。

“提醒过啊，我不是说了，怕你后悔。”古瀚笑道，“你义无反顾啊。”

敖慎：“……”

古瀚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诺诺正在房间里打坐调息，听到他进门的动静，才匆忙关了灯，躺下睡觉。

也不知道古瀚是岁数大了觉少，还是真的像他说的身体好，就连诺诺都觉得身体沉重，虽然醒了，但眼睛就是睁不开，可一大早她竟然迷迷糊糊地听见古瀚已经起来，淅淅索索地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进了贼呢。

诺诺睡眼惺忪地循声走到餐厅，碗筷已经摆好，他正把塑料袋里的吃的拿出来摆到桌上。

古瀚看了诺诺一眼，“你可真没偶像包袱，脸都不洗就出来见人。”

诺诺揉揉眼睛，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又不是什么大帅哥，我犯得着吗？”

古瀚：“你可真会伤人。赶紧去洗洗，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糖油饼、油条、豆腐脑、炸糕、包子、馄饨都买了，全是现做的，还多拿了点芥菜丝，他家咸菜拌得可好吃了。快去快回，趁热好吃。”

“哟，这么大方。”

“村里东西便宜还新鲜，不用客气。”古瀚笑道，“再说，我现在这不是有钱了吗？”

“有点钱就大手大脚，活该你穷。”诺诺说罢，回去洗漱。

“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出去。”两人吃着早点，古瀚说道。

“去山神那边？”诺诺问道。

“去那儿添乱干嘛？你不是要买礼物吗？带你出去逛逛。”古瀚说道。

古瀚出门从没这么被瞩目过。

诺诺本就长得艳丽英气、明眸皓齿，一说要在人间逛街，虽然面上表现得无所谓，但她特意编了个精致俏皮的蝎尾辫，配上原本就戴着的一对成色人间难见的红宝石耳环，画了个淡妆，衬得小脸更是精致，显然兴致不错。穿着简单白色帽衫和宽松牛仔裤，外套搭了一件亮灰色短皮草，走在外面，无论男女，都会情不自禁瞅她两眼。

反观古瀚，旧派克服、旧牛仔裤，好在这次想着刮了胡子，但走路依旧吊儿郎当，俩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因为太过违和，反而回头率变得更高了。

古瀚带着诺诺在胡同里七拐八拐，左顾右盼地似乎在找什么，最后停在一座四登台阶的四合院门前，上前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房打开门，十分客气地迎诺诺和古瀚进去。

大院外面看着旧，可红门之内是一个崭新的砖石影壁，绕过影壁之后，院子中间是浅灰色的砖石路，通向院落四周的各个房间，四角种着四棵树，分别是海棠、石榴、柿子和玉兰，现在已经深秋，显得有些萧瑟，但透过四周的落地玻璃，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一览无遗，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不凡。正厅后面还有两进房间，但门房带他们直接进了主厅，没能见识后面两进院落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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