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雨夜的调包

那股甜甜的血腥味，就是从脚下的尸体上传出来的，尸体还是温的。

这个人是完颜家的一个保镖，还是金国的一个厉害的间谍，很会搞暗杀。

辛弃疾刚才撞他那一下，用的是战场上的一种很厉害的招数，直接把那个人的喉咙和脖子都给撞断了，所以他叫都叫不出来。

他一点都没犹豫，弯下腰就把尸体扛了起来，感觉很轻松的样子，就像扛一袋米。

他看了一下，看到帐篷后面角落里有几个大茶筐，是准备运下山的，里面装的是新茶。

他就走了过去，把尸体塞进了一个箩筐里，然后抓起茶叶，一把一把地盖在尸体上，盖了很多，直到看不见黑色的衣服为止啦。

- 血的味道还是很重，往外面冒出来。

辛弃疾很不高兴，就拿起桌上一坛没开封的酒，把盖子打开，把酒全都倒在了茶筐里面和外面。

酒的味道和茶的味道混在一起，一下子就把血的味道给盖住了。

他做完这些事，也就过了十几秒钟。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人在笑，另一个人在说中文，但说得不好。

“赖首领，你的计划很好！等三天后下大雨，南边那些人的火枪就用不了了，我们大金的骑兵就可以从湘阴过去，直接打到长沙去！”说话的人，就是那个金国的使者。

然后赖文政就说话了，他很得意：“使者大人你就放心吧，那个辛弃疾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他跑不掉了。等下雨天我们成功了，整个湖南，就是我们送给完颜大帅的礼物！”

声音越来越近了，他们两个人好像正往帐篷后面走。

辛弃疾很紧张。

他现在待的地方是个死角，要是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他蹲下来，躲在箱子的影子里，然后把手指放到嘴里，学了一声鸟叫。

这个声音很小，和风声虫子叫混在一起，别人听不见，但这是他和阿牛说好的信号，意思是动手！

在营地边上，阿牛本来在假装睡觉，他听到了声音。

他马上睁开眼，从衣服里拿出火折子，吹亮了，然后塞进了干草里面。

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风一吹，火变得非常大！

“着火了！草料场着火了！”

有人大声地喊。

整个营地一下子就乱了。

巡逻的士兵。睡觉的士兵。他们都拿着水桶去救火。

“怎么回事！”赖文政和金国使者不说话了，他们很生气，往前帐跑去。

就是现在！

辛弃疾像一阵风一样，又回到了帅帐里面。

帐篷里没人，只有桌子上的灯在亮。

他的眼神很好，一下子就看到了金国使者刚才坐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茶杯下面，压着一张有点黄的地图！

那才是真正的大宋湖南防务图！

赖文政用假的地图骗他，这张真的，才是他要送给金国人的东西！

辛弃疾走到桌子前，他拿起茶盏，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很薄的纸，盖在地图上最重要的位置。

他深呼吸，然后用手掌在纸上用力地按。

他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这张特殊的纸和地图上的墨水发生了反应，把地图上的线条和字都弄到纸上来了。

然而，辛弃疾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觉得这次任务太危险了，万一失败了，整个大宋都会陷入危机，他真是压力山大啊。

“我的保镖呢！”帐篷外面传来了金国使者生气的喊声，他发现自己的人不见了。

还剩十秒！

辛弃疾的头上都是汗，他能听到脚步声正往帅帐这边来。

他猛地把纸拿起来，也没看弄好没有，就塞进怀里，同时把茶杯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压住地图。

整个过程很快，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刚弄完，帐篷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金国使者很生气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赖文政。

“你为什么在这里？”赖文政看着辛弃疾问道。

“外面着火了，我担心首领你的安全，所以过来看看。”辛弃疾说，他看起来很忠心，一点也不慌。

金国使者不管这些，他的眼睛在帐篷里到处看，最后看到了辛弃疾身上：“我的人，完颜洪，你看见了吗？”

“没有。”辛弃疾看着他说，“刚才我看到你和首领在聊天，就没打扰，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赖文政现在非常怀疑。

一个金国的高手保镖在营地里不见了，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这个辛先生。

他很想杀人，就说：“来人！把所有下山的路都封了！谁都不准出去！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命令下达后，整个营地的气氛就变了，从混乱变得很严肃。

赖文政慢慢走到辛弃疾面前，笑着说：“先生你别怪我，现在是特殊时期。既然你想投靠我，那帮我写个东西吧。我正想写一篇骂宋朝的文章，请先生你现在就写，让大家看看，也表示一下你的忠心。”

这是在逼他。

很快有人搬来了桌子，放好了纸和笔。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辛弃疾。

如果写了，就是背叛了宋朝。

如果不写，马上就会死。

辛弃疾哈哈大笑，笑得很难过。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蘸了墨水，开始写字。

“君不见，汉家山东二百州，青丝缟素哭神州……”

他写得很快，写了一篇骂宋朝的文章，写得很好。

那些叛军头领看了都很激动，都说好，觉得这篇文章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话。

只有那个金国的使者皱着眉头，他觉得有些字用得很奇怪。

辛弃疾把笔扔在地上，表情很骄傲。

其实，他在文章里藏了信息，用了一种很古老的方法，藏了几个字——“石鼓潭，子时，三刻”。

那是一个秘密的集合地点！

就在大家都在夸这篇文章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柳三娘突然站了起来。

她看到赖文政已经对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动手，很明显，不管辛弃疾写不写，赖文政都要杀他。

柳三娘猛地站起来，把身边一排酒坛子都推倒了！

“砰砰砰！”

酒坛子碎了，酒流了一地。

然后她拿起火炉上一个烧红的铁块，扔进了酒里！

“轰——！”

火一下子烧了起来，整个地方都着火了，火还往帅帐那边烧过去！

- 柳三娘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有刺客！”赖文政也很生气。

在混乱中，柳三娘尖叫着，向金国使者扑过去，给辛弃疾制造了机会。

“走！”辛弃疾对吓坏了的阿牛喊了一声。

他不再假装了，跑得很快，在火和乱跑的人中间躲来躲去，抢了一匹被火吓到的马。

他跳上马，又弯腰把阿牛抓了上来，放在自己身前。

“驾！”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马大叫了一声，然后载着他们两个人冲出了人群，向着那条被封锁的下山小路跑了过去！

“放箭！给我射死他！”赖文政在后面大喊。

很多箭射了过来。

辛弃疾趴在马背上，保护着阿牛，后背中了好几箭。

他没有往下山的路跑，因为那里有很多人，而是在一个岔路口拉了一下马，马就转了个方向，直接冲向了一个黑乎乎的悬崖！

“他要自杀！”叛军们都叫了起来。

- 辛弃疾很无奈。

但他知道，下面是一条河！

在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中，马载着他们两个人跳了下去，掉进了黑乎乎的河里！

河水很冷，一下子就把他们淹没了。

过了很久，下游的吴胜带着船把他们俩从水里救了上来，他们都昏过去了。辛弃疾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他怀里的那张图。

他发抖着把手伸进怀里，那张纸已经被水泡烂了，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

“失败了……”辛弃疾眼前一黑，吐了一口血。

“辛……辛大人……”旁边，阿牛也醒了，他发抖地从自己湿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柳三娘……她让我换的……”

辛弃疾一把抢过来，打开油布，里面竟然是那张完好无损的地图！

原来，在他冲进帅帐里弄那张纸的时候，阿牛在外面，趁大家都在看火和辛弃疾，用一张假地图把真地图给换掉了！

“好小子！”辛弃疾很高兴，用力拍了拍阿牛的肩膀，但感觉手上湿湿的。

他把阿牛翻过来，借着船上的灯光一看，非常震惊。

一支黑色的箭，射中了阿牛的后心。

箭上的羽毛已经被水冲掉了，但是在箭头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字“蔺”。

箭头的颜色不是铁的颜色，而是一种奇怪的蓝色。

辛弃疾只看了一眼，就感觉非常冷。

他认出来了，这是皇城司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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