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铁锈深渊

自由星港地下核心区，“铁锈深渊”那原本就极其昏暗的街道，此刻已经被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和极其浓烈的硝烟味彻底淹没。

陆承山极其从容地跨过军火库门前那一地正在冒着诡异白气的黑色冰渣，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满是机油与碎玻璃的岩石路面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咔哒”声。他甚至极其优雅地抬起左手，用那块雪白的丝绒布轻轻擦拭了一下大衣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仿佛他刚刚只是极其随意地视察了一间自家的仓库，而不是刚刚在十五秒内将陆氏财阀最精锐的十二名顶级杀手变成了满地碎冰。

“老板，这家店的地下承重结构已经被我用分子催化剂彻底切断了所有的物理支撑点。只要我按下***，里面那些高能炸药和等离子电池就会引发一场极其完美的定向爆破。”莫离极其冷酷地跟在陆承山身后，他手里抛拉着一个极其小巧的引爆器，隐藏在雪白口罩下的眼神透着一种属于重度洁癖患者在清理垃圾时的极致愉悦，“威力刚好足够把这家店连同外面的半条街彻底掀翻，给后面那些像苍蝇一样追过来的影卫一个极其温暖的拥抱。”

“按下吧。”陆承山推了推金丝眼镜，金色的瞳孔在极其昏暗的霓虹灯下折射出令人战栗的理智光芒，“巴克既然敢在交易中违约，那这间店铺就是他必须支付的物理滞纳金。远山物流的账本上，绝不允许存在任何一笔无法追回的烂账。”

莫离的拇指极其随意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座仿佛掏空了半座小行星山体的巨大军火库，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且恐怖的惊天巨响。狂暴的橘红色火球夹杂着无数被瞬间融化的金属钢筋，犹如一头极其愤怒的远古火龙，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的后半段。极其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家非法诊所那极其劣质的立体全息招牌直接撕裂成了漫天的光斑，漫天的灰尘、碎石和高达数千度的高温气流顺着狭窄的地下通道疯狂涌来。

陆承山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在【超算解析】那极其变态的完美建模下，他早在爆炸发生前就已经极其精确地计算出了冲击波的极限物理衰减距离。那股足以将普通人瞬间烤焦的灼热气流，在距离他笔挺的后背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极其诡异地化作了一阵略显强劲的狂风，仅仅只是极其克制地吹起了他那件暗物质大衣的下摆。

就在这极其狂暴的爆炸余波还未完全平息的瞬间，前方那条被火光映红的暗巷十字路口处，极其突兀地闪现出了十几道极其模糊的黑色残影。

天马物流“影卫”的第二批战术小队，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战术穿插。他们看着前方化为一片焦土的军火库，眼神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恐惧或愤怒，只有被植入大脑皮层的极其冰冷的杀戮指令。十几把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高斯电磁步枪，在千分之一秒内极其整齐地举起，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瞄准射线如同死神的蛛网，极其精准地向着陆承山的方向交织而来。

“老板，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数量十五，全副武装。左侧盲区还有两处极其隐蔽的高能热源反应，预计是重型单兵反装甲导弹。”莫离反手极其迅疾地握住幽蓝色的手术刀，随时准备再次释放分子迷雾。

然而，还没等那些影卫的手指扣下高斯步枪的扳机。

“咚——！”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能直接敲碎整座小行星地壳的恐怖枪响，从铁锈深渊极其高远的、布满管道的穹顶深处骤然炸开！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任何常规枪械开火的动静，倒像是某种重型星舰主炮在强行蓄能后的一记极其狂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道极其刺眼的纯黑色、边缘带着幽紫色反物质电弧的毁灭光束，以超越视网膜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自上而下，极其蛮横地撕裂了昏暗的星港空气。

“噗嗤——轰！”

冲在最前面、正准备开火的那名影卫小队长，连同他身上那件造价高达数百万联邦币的防弹纳米战甲，在接触到这道幽紫色光束的瞬间，连极其微弱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一种极其恐怖的反物质湮灭力场生生汽化成了一团极其虚无的白雾！

不仅如此，那道光束去势不减，极其狂暴的余威甚至在小行星极其坚硬的玄武岩街道上，硬生生犁出了一条长达十几米、深不见底、边缘还在疯狂融化冒泡的熔岩沟壑。

剩下那十四名影卫极其严密的战术阵型瞬间被这极其恐怖的一击彻底打乱。他们极其惊恐地发现，自己头盔里的战术电脑根本无法通过弹道逆向计算出狙击手的坐标，因为那把枪射出的反物质子弹，根本不遵循任何极其常规的物理抛物线！

“老板，这把‘死神之吻’的反物质后坐力真是够劲儿！那个叫断指的老瞎子没坑我，这五百万花得简直太值了！”

陆承山耳朵里那个极其微小的纯物理通讯耳机中，传来了青鸟那夹杂着极其兴奋的咀嚼口香糖声音的汇报。

“就是这该死的后坐力差点把我从通风管道的支架上掀下去。老板，我已经极其死死地锁定他们包围圈的薄弱点了。你们只管往前走，剩下的这些恶心的黑虫子，交给我来极其精准地点名。”

此时的青鸟，正极其随意地趴在距离地面近百米的一处废弃巨型排气扇的钢铁支架上。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高马尾在排气扇的热气流中极其张扬地飞舞着。她的右眼极其死死地贴在了一把造型极其夸张、几乎有她本人那么长、通体由纯黑色未知合金打造的重型反物质狙击炮的光学瞄准镜上。

在A阶【神经超频】异能的极其变态的加持下，下方街道上那些在普通人眼里快如闪电的影卫，在她的视界里，就像是被强行按了零点一倍速播放的极其缓慢的慢动作靶子。

“干得极其漂亮，青鸟。注意控制你的弹药成本，每一发反物质子弹都是在极其残忍地烧毁远山物流的账本利润。”陆承山极其满意地微微颔首，他拄着拐杖，在唐圆和莫离这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尚未熄灭的硝烟，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过了那条被青鸟一枪强行清空出的血色走廊。

“老板！我抗议！我极其严重地抗议！”

耳机里突然极其突兀地切入了薇薇安那气急败坏、仿佛被人割了肉一样的尖叫声。这位刚刚通过做空狂赚了四千五百万巨款的“长姐”级财务主管，此刻正坐在远山号的驾驶舱里，极其心疼地把那本厚重的实体账本拍得啪啪作响。

“青鸟刚才那一枪打出去，直接在账本上烧掉了我们整整八万联邦币的弹药费！那可是极其昂贵的反物质湮灭弹！我让你们拿着钱去黑市是去买修理配件的，不是让你们去打第三次星际战争的！那钱虽然是做空赚来的，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薇薇安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极其疯狂地闪烁着赤字警告，她的语速快得像是一台极其高频的打字机：“还有老黄那个该死的酒鬼，他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星港管理处的重装巡逻队已经被你们在铁锈深渊弄出的动静惊动了！我刚才极其惊险地利用物理协议黑进了他们的系统，强行把我们停机坪的注册信息伪装成了一座正在泄露的垃圾处理站，但这也极其勉强地只能撑个二十分钟！如果半小时内你们不回船，我们就会被极其彻底地锁死在这个破小行星的防御网里！”

“我们在老黄发送的极其隐蔽的物理信号坐标附近了。薇薇安，继续保持远山号最高级别的物理静默，切断一切对外的主动电子广播，不要让任何人追踪到飞船的核心网络。”

陆承山的声音极其平稳，极其有效地压制住了薇薇安的焦躁。他顿了顿，眼神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暴戾的杀伐果断：“如果有人试图强行登舰……授权你彻底解开‘秦云协议’的防御反击模块，把他们所有人的脑子，连同他们的战舰主板，一起极其彻底地烧成灰烬。”

“放心吧老板，有阿姨的底层逻辑在，这艘破船现在就是全星系最极其坚固的物理堡垒。谁敢用极其肮脏的手碰我的账本，我就让他极其物理地倾家荡产！”薇薇安咬牙切齿地做出了极其硬核的保证。

陆承山极其利落地切断了通讯。他们三人此时已经极其迅速地走出了铁锈深渊那极其拥挤的核心区，来到了一个极其宽广、类似于大型星舰废品回收站的巨大地下广场。

这里极其杂乱地堆满了各种报废的星舰引擎外壳、生锈的巨型传动齿轮，以及极其恶心地流淌着刺鼻冷却液的废弃管道。而在广场的正中央，一阵极其狂躁的引擎轰鸣声和极其粗鄙的骂娘声正混合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你个不长眼的孙子！老子说了这台‘星跃型’脉冲引擎的缸体必须用极其高压的纯物理阀门锁死，你他娘的居然敢给老子焊个电子密码锁上去？你是在极其恶劣地侮辱老子作为一个纯物理机械师的崇高尊严吗？！”

只见老黄浑身上下沾满了极其肮脏的黑色机油，甚至连他那花白的胡子上都挂着极其刺鼻的冷却液。他手里极其狂暴地抡着一把足有半人高、重达上百斤的重型液压扳手，正极其嚣张地骑在一个体型极其魁梧、浑身装满了非法义体的黑市走私犯身上，疯狂地用扳手柄极其残忍地砸着对方那极其昂贵的合金头盔。

而在老黄的身边，极其随意地停着一辆明显是偷来的、底部正在疯狂漏出蓝色静电火花的反重力拖车。拖车上极其惊险地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全都是一些被极其粗暴地抹除了联邦军方序列号的高级装甲隐形涂层桶，以及两台散发着极其狂暴能量波动的重型脉冲跃迁引擎核心。

“老黄，虽然我极其欣赏你对机械工艺那种极其严苛的工匠精神，但我们现在极其赶时间。”

陆承山极其从容的声音从一堆极其巨大的废弃齿轮阴影中传来，极其精准地打断了老黄单方面的极其暴力的殴打。

老黄听到这极其熟悉的老板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极其完好无损、甚至连西装都没破一点皮的陆承山，那张满是机油的老脸上顿时极其谄媚地笑开了花。他极其嫌弃地一把扔掉手里的液压扳手，从那个已经被砸得彻底休克的走私犯身上极其灵活地跳了下来。

“哎哟我的老板！你可算来了！这帮黑市的蠢货根本不懂什么叫极其极致的暴力美学！那电子锁只要一碰到强磁场就会极其白痴地死机！”老黄极其兴奋地拍了拍那辆摇摇欲坠的拖车，极其响亮地打了个充满极其浓烈劣质酒气的饱嗝，“不过好在极其核心的东西我都搞到手了。两台极其纯正的军用级脉冲核心，加上整整六大桶足以让星区雷达变成瞎子的A级光学隐形涂层。老板你给的那一千万预算我一分没多花，极其顺利地全买下来了，还极其顺手敲诈了这帮孙子两套极其罕见的备用物理点火器。”

“干得极其不错。唐圆，去帮老黄把这车货极其平稳地拉上。莫离，准备在后方极其彻底地断后。”

陆承山没有去看那些货物，他极其敏锐的目光极其死死地盯着后方极其遥远的暗色天空中，正在极其迅速汇聚的几十个极其微小的红色红外线光点。那是天马物流影卫的空中极其精锐的突击编队，他们正踩着极其先进的静音反重力滑板，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极其疯狂的吸血蝗虫般，向着这个废品回收站极其凶狠地扑来。

“老板，这破拖车的动力系统极其不争气地坏了！”唐圆走到拖车前，试着极其用力地踩了一脚加速踏板，结果拖车的底盘极其干脆地爆出了一团极其浓烈的黑烟，反重力线圈彻底熄火罢工。

“坏了就用手极其物理地拉回去。”陆承山极其平静地说道，连头都没有回，目光依旧极其冰冷地锁定着天空中那些极其危险的杀手，“你身上现在套着的那台极其笨重的‘暴风’外骨骼虽然是个微型反应堆有裂纹的极其危险的残次品，但在它彻底炸掉之前，仅仅只是凭借其极其恐怖的机械自重，拉动这十吨重的废铁，对你来说应该极其不成问题。”

“好嘞老板！您就极其放心地看好吧！”唐圆也没有丝毫极其废话的抱怨，他极其直接地伸出那被极其厚重合金装甲包裹的粗壮双臂，极其粗暴地一把攥住了拖车前方的纯钢牵引杆。

【重力锚点——牵引极变！】

唐圆极其狂野地怒吼一声，小腿上极其厚重的装甲极其深地楔入了地下坚硬的岩石中。他不仅极其变态地彻底抵消了拖车本身极其庞大的重力，甚至在拖车前方极其精准地制造了一个微型的重力塌陷点。

他就像是一头极其狂暴的史前犀牛，拉着那辆满载着极其致命军火配件的破车，在这极其复杂的重力牵引下，向着远山号所在的停机坪方向极其轰然地狂奔冲去！

“莫离，清理航道。青鸟，极其自由地射击。远山物流，全员撤退。”

陆承山极其优雅地拄着拐杖，极其从容地跟在唐圆那极其狂野的拖车旁边。他的暗物质西装在极其狂乱的风中极其潇洒地猎猎作响，金丝眼镜后的瞳孔中，金色的算力洪流已经极其恐怖地将整个撤退路线上的每一个极其微小的物理变量，极其完美地算到了极致。

这场在自由星港极其嚣张地掀起的黑市采购，最终极其不可避免地演变成了一场极其张狂、极其血腥的亡命狂飙。而远在首都星的陆氏财阀董事会，此刻还极其愚蠢地不知道，他们这支极其引以为傲的精锐影卫部队，即将在这座极其混乱的法外之港，迎来一场怎样极其惨烈的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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