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市扫货

军火商巴克那只散发着极其危险红光的电子眼，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不记名电子储蓄卡。两千万联邦币，即使在这座每天吞吐着海量黑金的自由星港，这也是一笔足以买下一个中型佣兵团所有人命的天价巨款。

但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以及他那半机械躯体里内置的战术评估芯片，都在极其疯狂地向他发出红色的致命警告。

面前这个穿着极其考究的暗物质高定西装、拄着金丝楠木拐杖的男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引力无限坍塌的黑洞。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两千万……”巴克咽了一口混杂着机油味的唾沫，机械底盘极其不安地向后退了半寸，“老板，你出手确实阔绰。但你提到的那套‘神罚级’轨道空降系统，是联邦正规军严格管制的战略物资。至于那台‘暴风’重力外骨骼，更是搭载了极其危险的微型核裂变反应堆。这两样东西的保管费和走私风险极高，两千万……恐怕只能买到它们的核心图纸。”

巴克的话音未落，他极其隐蔽地用那根黄铜机械手指，在工作台的下方轻轻触碰了一个物理开关。

“咔哒咔哒——”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齿轮咬合声，仓库那高耸的穹顶和四周堆满军火的货架深处，极其突兀地探出了八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型六管电磁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红外线瞄准仪的引导下，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陆承山、唐圆和莫离的眉心和心脏。

“在自由星港，规矩是我定的。”巴克那张布满焊缝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极其狰狞的贪婪，“陆家已经被除名的落水狗，现在，把密码交出来，然后带着你那张五百万的悬赏通缉令，死在我的店里。这才是两千万最合理的利润最大化。”

面对这足以在半秒钟内将人打成肉泥的交叉火力网，莫离那隐藏在雪白口罩下的嘴角，极其轻蔑地抽动了一下。唐圆则是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那颗硕大的光头，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把自己作死的白痴。

而陆承山，甚至连抬眼看一看那些电磁机枪的兴趣都没有。

他极其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那一瞬间，他瞳孔深处那抹刚刚经历了起源乱码洗礼的纯金色光芒，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维度，瞬间笼罩了整个庞大的军火库。

【超算解析——商业欺诈判定与物理结构审计。】

“巴克，你知道为什么你守着这么大的一座军火库，却只能在地下黑市当个见不得光的耗子吗？”

陆承山的声音极其平稳，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放在天平上称量的冰冷。

“因为你不仅贪婪，而且极其愚蠢。”

陆承山用金丝楠木拐杖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头顶左侧的一挺电磁机枪：“那挺机枪的伺服电机在十天前就因为违规使用劣质润滑油而出现了零点五毫米的轴承磨损，它的枪管偏转角度比你预设的误差要大三度。”

他又指向右侧的一排货架：“你引以为傲的‘神罚级’系统，其核心的姿态平衡仪被你偷偷拆下来卖给了一个星际海盗，现在里面装的是一个极其廉价的民用陀螺仪；至于那台‘暴风’重力外骨骼……”

陆承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资本家冷笑：“它的核裂变反应堆外壳，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长达三厘米的物理裂纹。一旦强行启动，它不会提供任何动力，只会变成一颗把穿戴者连同这周围五百米瞬间蒸发的脏弹。”

巴克那只红色的电子眼极其剧烈地闪烁了起来，他的机械底盘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巴克惊恐地咆哮起来，这些都是他最深层次的商业机密，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要通过极其繁琐的仪器检测才能确认，而眼前这个男人，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在我的账本里，没有审计不出的假账。”陆承山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你试图用极其劣质的残次品来进行商业欺诈，并极其不礼貌地对我进行了火力威胁。那么，按照远山物流的违约赔偿条款，这两千万的收购价，我决定进行百分之九十的惩罚性做空。”

陆承山极其冷酷地宣判了结果。

“两百万。这仓库里的所有存货，我全要了。唐圆，莫离，清场。我不喜欢和不讲诚信的供货商进行第二次谈判。”

“好嘞老板！早就看这半身不遂的铁蛤蟆不顺眼了！”

唐圆爆出一声极其兴奋的狂吼，他那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不仅没有躲避机枪的锁定，反而极其狂暴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整个巨大军火库的地面，却极其诡异地向下凹陷了整整十厘米！

【重力锚点——超限重压！】

“吱嘎——砰！”

穹顶上那八挺极其昂贵的重型电磁机枪，在唐圆那毫无道理可言的恐怖引力场下，瞬间被自身增加的数十倍重量极其粗暴地扯断了固定支架。它们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来得及射出，就像是一堆废铁般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成了一地极其扭曲的零件。

巴克惊恐地想要操控机械底盘后退，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履带在那种恐怖的重力下，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极其坚硬的小行星岩石层里，动弹不得。

“这就结束了？我连热身都没做完。”

莫离极其失望地摇了摇头，他戴着绝缘手套的右手极其随意地在空气中划过。一团极其隐蔽的幽蓝色分子迷雾瞬间包裹了巴克面前那把多管加特林激光炮。在巴克绝望的注视下，那把价值不菲的重火力武器，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水，在短短两秒钟内极其诡异地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液态金属，顺着桌子滴落而下。

“现在，你觉得两百万的价格，合理吗？”陆承山拄着拐杖，极其从容地走到巴克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吓得浑身漏油的军火贩子。

“合……合理……极其合理！老板！您随便挑！只要给我留条活路……”巴克的电子眼里只剩下了极其纯粹的恐惧。他现在才明白，那五百万的悬赏根本不是馅饼，而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就在唐圆极其兴奋地走向那台虽然有瑕疵、但底子极其厚实的“暴风”重力外骨骼，准备让老黄回去大修一番时。

陆承山耳朵里极其微小的物理通讯耳机，突然传来了薇薇安极其急促的声音。

“老板！我刚刚通过实体账本的物理接口，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自由星港外围雷达网的异常波动！有三艘极其隐蔽的、采用了光学和雷达双重隐形涂层的微型突击舰，已经极其暴力地切断了铁锈深渊外部区域的通讯信号！”

薇薇安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少见的冰冷杀机：“那是天马物流的‘影卫’！他们在我们的账户出现大额资金变动时，就已经通过极其隐秘的暗网信标锁定了这里！距离他们突入你所在的军火库，还有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足够完成提货手续了。”

陆承山极其冷静地回复了一句，随后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残酷的、属于资本家收割韭菜时的微笑。

“大哥的动作比我预计的快了十分钟。看来他在首都星的董事会上，被我们那份四千五百万的做空报告气得不轻。”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极其熟练地往空间压缩胶囊里装填分子催化剂的莫离，以及已经极其暴力地将那台“暴风”外骨骼强行套在自己庞大身躯上的唐圆。

“伙计们，带薪采购的时间结束了。”陆承山极其优雅地用丝绒布擦拭了一下拐杖的把手，“天马物流的‘影卫’已经到了门口。既然他们在我们极其穷困潦倒的时候追杀了我们一路，现在我们账户上有了四千五百万，是时候给他们发一点极其丰厚的‘年终奖’了。”

“轰——隆！！！”

陆承山的话音刚落，军火库那扇号称能抗住小型导弹的防爆大门，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高频热熔火光。

紧接着，一连串极其沉闷的定向爆破声响起。厚重的装甲大门像是一块极其脆弱的饼干，被极其狂暴的力量从外部生生撕裂。

在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和极其刺鼻的硝烟中，十二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极其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军火库。

他们身上穿着极其昂贵的、能够完全吸收热量和雷达波的深黑色纳米战甲。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极其老套的反派开场白，这些被陆氏财阀用极其残忍的手段从小培养、大脑皮层被植入了极其冰冷的绝对服从指令的杀人机器，在锁定了陆承山的瞬间，便极其默契地举起了手中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高频等离子切割刃。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近战武器，它的温度高达数万度，哪怕是极其厚实的星舰装甲，在它面前也如热刀切黄油般脆弱。

“十二个精锐级的‘影卫’？大哥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陆承山依旧极其稳健地站在原地，他的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金丝眼镜后的瞳孔中，那极其恐怖的金色【超算解析】数据流，在一瞬间就将这十二个人的肌肉发力角度、冲刺轨迹以及等离子刃的切割死角，极其精确地计算成了一个极其庞大且致命的物理防御网。

“老板，你刚大病初愈，这种极其粗活的清扫工作，就交给我和莫医生吧。”

伴随着极其沉重的一声巨响，唐圆那极其庞大的身躯，穿着那台极其厚重、宛如一座移动堡垒般的“暴风”外骨骼，极其狂暴地挡在了陆承山的身前。

这台外骨骼虽然有着极其致命的反应堆裂纹，但在老黄接手大修之前，唐圆根本不需要启动它的核动力。他只需要这层极其坚固的合金装甲来承受他自身那极其变态的重力坍塌！

“给老子……跪下！”

唐圆发出一声极其嗜血的怒吼，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穿着极其厚重装甲的右脚，极其狂暴地向着地面狠狠一跺！

【重力锚点——深渊沼泽！】

以唐圆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引力场，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极其暴力地改写。原本重力仅为标准地球环境零点八倍的小行星岩石地面，极其诡异地爆发出超过正常数值二十倍的极其恐怖的引力！

那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影卫，哪怕穿着极其先进的纳米战甲，也在这极其突然的重力坍塌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骨骼碎裂声。他们极其引以为傲的速度被瞬间清零，整个人就像是极其沉重的铅块，极其狼狈地被死死压趴在地上，那些高频等离子刃在地面上极其无力地切割出刺眼的火花。

“这台破装甲还挺合身，至少能让我的引力辐射范围极其稳定地扩大一倍！”唐圆极其兴奋地狂笑着。

剩余的八名影卫在同伴倒下的瞬间，极其敏锐地做出了战术规避。他们极其迅速地启动了战甲背部的微型矢量喷口，试图极其灵活地跃上半空，从唐圆的重力死角直接向陆承山发起极其致命的空袭。

但他们显然极其严重地低估了远山物流这个草台班子的极其变态的配合。

“在我的绝对领域里，跳得越高，死得越没有美感。”

莫离那极其清冷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军火库那极其高耸的货架上方。

他极其优雅地打开了刚刚从巴克那里极其暴力地“零元购”来的高纯度分子催化剂。这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挥发性液体。

莫离极其随意地将这瓶催化剂向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一抛，随后手中的幽蓝色手术刀极其迅疾地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极其精准地将玻璃瓶在半空中切碎。

【分子解构——极寒凋零。】

在异能的极其狂暴的催化下，那些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极其诡异地发生了一场极其剧烈的吸热反应。半空中的温度在千分之几秒内，极其恐怖地暴跌至接近绝对零度！

那八名极其精悍、刚刚跃起到半空的影卫，他们身上那套号称极其先进的纳米战甲，在这种极其不讲理的分子级极寒冷冻下，那些极其精密的纤维结构瞬间变得极其脆弱、发脆。

他们就像是八座极其僵硬的黑色冰雕，在惯性的作用下，极其无力地撞击在仓库的装甲墙壁上。

“咔嚓——哗啦！”

没有鲜血，没有极其凄厉的惨叫。那些被极其彻底冻透的躯体和战甲，在极其微小的撞击下，就像是极其劣质的玻璃制品，极其清脆地碎成了一地的黑色冰渣。

战斗开始得极其突然，结束得也极其迅速。

从防爆门被炸开到十二名极其精锐的影卫全军覆没，整个过程甚至不到极其短暂的十五秒。

在这个极其充斥着高科技火器的时代，远山物流的这群极其野蛮的怪胎，用极其原始、极其残暴的物理异能，给这群极其高贵的财阀杀手上了极其生动的一课。

“干得极其漂亮，但动静极其有些太大了。”

陆承山极其从容地跨过地上的冰渣，他的皮鞋没有沾染上哪怕一丁点极其肮脏的血迹。他走到那扇已经被炸烂的大门前，极其平静地看着外面的极其混乱的街道。

“影卫的作战习惯极其喜欢采取极其严密的蜂群战术。这十二个人只是极其微不足道的先遣队，外面极其隐蔽的角落里，至少还有三支极其满编的突击小队正在包围这里。”

陆承山极其优雅地用拐杖敲了敲大门残骸。

“告诉老黄，带着他极其宝贝的那些跃迁引擎配件，立刻启动极其预设的撤退路线。我们要在这座极其混乱的星港里，给那位极其慷慨的陆家大哥，留下一份极其深刻的违约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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