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在杂役院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自从上次用灵稻的事取得周福贵的信任后,他在杂役院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名义上还是杂役,但周福贵对他明显另眼相看,不仅免了他打扫茅厕的苦差,还把他调到自己的院子里,专门负责伺候自己。
这让不少老杂役眼红不已。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会拍马屁吗?”
“一个刚来几个月的毛头小子,也敢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等着吧,早晚有他好看的!”
这些话,刘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面上却从不表露。见了谁都笑脸相迎,该叫哥叫哥,该叫叔叫叔,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天上午,刘义正在周福贵屋里给他捶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外门弟子来了!”
“快!快出来迎接!”
刘义心里一动,看向周福贵。
周福贵也听见了动静,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恭敬之色:“外门弟子?怎么突然来杂役院了?”
他整了整衣服,快步走了出去。刘义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门。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所有杂役都出来了,一个个伸长脖子,朝山谷口张望。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从山谷口走了进来。
这人二十出头,生得倒是眉清目秀,但走路的时候鼻孔朝天,看人的眼神就像看路边的野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院的人,点头哈腰地引路,活像两条摇尾巴的狗。
“这位是张狂张师兄,外门弟子!”引路的杂役高声宣布,“张师兄今天来,是要在咱们杂役院挑选一个专属杂役!你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好好表现!”
众人一阵骚动。
专属杂役?那可是天大的好事!给外门弟子当专属杂役,不仅能离开杂役院这个鬼地方,还能跟着主子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能学到点功法!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往前挤,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张狂眼里。
“张师兄!选我选我!我力气大!”
“张师兄!我机灵!什么都能干!”
“张师兄!我……”
张狂被这群人吵得心烦,皱了皱眉,冷哼一声:“都给我闭嘴!”
他这一声喝,带着半混沌境界的威压,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纷纷住了嘴。
张狂扫了一眼众人,眼中满是嫌弃:“就这些货色?一个个跟泥里的猪似的,也配伺候我?”
那两个引路的杂役连忙赔笑:“张师兄,杂役院就这些人,您看看,总有合眼缘的。”
张狂不耐烦地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人群里有一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刘义。
刘义见张狂看向自己,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诚:“小的刘义,见过张师兄。张师兄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今日能得见张师兄,真是小的三生有幸!”
张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话,他爱听。
“你叫什么?”他问。
“小的刘义。”刘义连忙道,“文刀刘,义气的义。”
张狂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你倒是会说话。行,就你吧。”
众人大哗。
“凭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张师兄,这小子刚来几个月,什么都不会,您选他不如选我!”
张狂脸色一沉,冷冷地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怎么?我选谁,还要你同意?”
那人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刘义心里暗笑,面上却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作揖:“多谢张师兄抬爱!多谢张师兄!小的一定好好伺候张师兄,让张师兄满意!”
张狂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跟我来吧。”
刘义跟在他身后,走出山谷口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杂役院。
那些人的脸上,有嫉妒,有不甘,有愤恨,有幸灾乐祸。
刘义笑了笑,转过头,大步离去。
张狂的洞府,在青云宗外门的一处偏僻山腰上。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石洞,里面摆着石床、石桌、石凳,简陋得可怜。跟杂役院的茅草屋比,当然是强多了,但跟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外门弟子的洞府比,就差远了。
刘义一进门,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张狂,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实力垫底,混得不怎么样。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反而啧啧赞叹:“张师兄的洞府真是气派!这灵气浓度,比杂役院强了百倍不止!小的能在这种地方伺候张师兄,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张狂被夸得眉开眼笑,嘴上却道:“这算什么?等以后我晋升内门,洞府比这强十倍!”
刘义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以张师兄的资质,晋升内门还不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小的也跟着沾光,想想就美!”
张狂哈哈大笑,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行了,别贫了。”他指了指洞府角落的一堆杂物,“那些东西,给我收拾收拾。我去修炼,没事别打扰我。”
刘义应了声是,开始收拾。
他一边收拾,一边留心观察洞府里的东西。石桌上放着几本书,他扫了一眼,有《养气诀》《基础法术入门》《灵草辨识》之类的,都是些入门货色。角落里还扔着一把剑,剑鞘上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好久没用过了。
刘义把那把剑拿起来,抽出一看,剑身锈迹斑斑,刃口都卷了。
他摇摇头,把剑放回去,继续收拾。
收拾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哟,张狂,听说你从杂役院挑了个跟班?怎么,怕自己一个人太孤单,找个人陪你一起丢人?”
刘义抬头,就看见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生得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透着阴损。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看就是来捧臭脚的。
张狂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这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王横,你来干什么?”
王横嘿嘿一笑,打量了一圈洞府,啧啧道:“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新收的跟班。哟,这洞府,怎么还是这么破?张狂啊张狂,你来外门也两年了吧,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哄笑起来。
张狂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这王横虽然也是半混沌境界,但实力比他强,在外门混得也比他好,他得罪不起。
刘义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个王横,看来是经常欺负张狂的那种人。而张狂,是个软蛋,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这种人,最好利用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对王横行礼:“小的刘义,见过王师兄。王师兄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今日得见,真是小的三生有幸!”
王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张狂,你这个跟班会说话啊!比你强多了!”
张狂脸色更加难看,狠狠地瞪了刘义一眼。
刘义却像是没看见,继续笑道:“王师兄过奖了,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哪比得上王师兄这样的真英雄?王师兄在外门的威名,小的在杂役院都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横被夸得心花怒放,拍了拍刘义的肩膀:“行,你小子有眼力!比某些人有出息多了!”
他说着,瞥了张狂一眼,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他们走后,张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义,你刚才什么意思?”他冷冷地问。
刘义连忙做出惶恐的样子,低声道:“张师兄息怒,小的刚才那是……那是为了张师兄好。”
“为我好?”张狂冷笑,“当着我的面夸我的对头,这叫为我好?”
刘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张师兄,您想啊,那王横是什么人?是欺负您的人!他今天来,就是来看您笑话的。小的要是跟他对着干,那不是给他借口收拾咱们吗?不如顺着他的毛捋,把他哄高兴了,他自然就走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小的夸他,那是表面上的。心里,小的向着谁,张师兄还不明白吗?”
张狂愣了一下,脸色稍缓。
“你是说……你故意的?”
刘义点点头:“张师兄英明。这种人,您越跟他对着干,他越来劲。不如哄着他,让他觉得咱们怕他,他自然就懒得来找麻烦了。这叫……这叫韬光养晦!”
张狂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行吧,算你有心。”他摆摆手,“继续收拾吧。”
刘义应了声是,继续干活。
心里却在冷笑——这个蠢货,真是太好糊弄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义一边伺候张狂,一边暗中观察外门的局势。
他发现,张狂在外门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实力垫底也就罢了,偏偏这人还死要面子,明明谁都打不过,还非要装出一副“我不屑跟你们一般见识”的样子。结果就是,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嘲笑他。
那些实力强的外门弟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些实力差不多的,也乐得踩他一脚,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唯一的好处是,正因为没人把他当回事,也就没人盯着他。刘义借着伺候张狂的名义,可以自由出入外门各处,暗中观察,收集情报。
这天,刘义去外门的任务堂给张狂领月例。
任务堂是外门的核心,弟子们在这里接任务、交任务、领赏赐。刘义到的时候,里面人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吹牛,有的在抱怨,有的在交换情报。
刘义不动声色地走进去,一边排队,一边竖起耳朵听。
“听说了吗?王横那个家伙,最近走了狗屎运,在千峰山脉外围发现了一株百年灵芝,上交宗门换了不少贡献点!”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运气好点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人家有了贡献点,就能换更好的功法,以后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唉,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走这种运啊?”
“做梦吧你!”
刘义心里一动,记住了这个消息。
领完月例,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任务堂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任务榜。任务五花八门,有采集灵药的,有猎杀妖兽的,有寻找矿石的,有护送商队的,每一样都标着贡献点。
他暗暗记下那些贡献点高的任务,又记下那些经常出现的人名,然后才离开。
回到张狂的洞府,刘义把月例交给张狂,又趁机道:“张师兄,小的今天在任务堂,听到一个消息。”
张狂正数着灵石,头也不抬:“什么消息?”
“王横找到了一株百年灵芝,换了贡献点。”刘义道,“听说他要换一套新的功法,实力又要提升了。”
张狂手一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刘义察言观色,继续道:“小的听说,那百年灵芝是在千峰山脉外围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那个地方,据说原本是王横和一个叫李什么的弟子一起发现的,结果王横把人甩了,自己独吞了。”
张狂抬起头:“李什么?”
“李……”刘义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好像叫李川?还是李山?小的记不太清了。”
张狂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刘义见状,又道:“张师兄,那李川要是知道自己的机缘被人抢了,心里肯定不服气。您说,要是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张狂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又打不过王横。”
刘义笑了:“张师兄,打架不一定非要用拳头。有时候,几句话,就能让人两败俱伤。”
张狂看着他,若有所思。
几天后,外门传出一个消息——王横和李川在任务堂外打起来了。
据说两人打得那叫一个惨烈,王横的鼻子被打歪了,李川的胳膊也折了,最后还是任务堂的执事出面,才把两人分开。
刘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张狂捶背。
张狂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王横那个王八蛋,也有今天!李川那个愣头青,还真敢跟他动手!”
刘义赔着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消息是他传出去的。他托人给李川带了个话,说王横抢了他的灵芝,还到处宣扬他李川是个废物,不配拥有这种机缘。李川那个暴脾气,果然上当。
现在两人结仇,以后外门就多了一对冤家。而他刘义,不过是传了几句话,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刘义。”张狂忽然开口。
“小的在。”
张狂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你这脑子,比那些只知道修炼的蠢货强多了。跟着我,委屈你了。”
刘义连忙道:“张师兄这是什么话?小的能跟着张师兄,那是小的的福气!张师兄对小的好,小的心里都记着呢!”
张狂点点头,从角落里拿出那把生锈的剑,扔给他。
“拿着。”
刘义接住剑,一脸茫然:“张师兄,这……”
“一把破剑,我早就不用了。”张狂淡淡道,“里面有一套《基础剑法》的残篇,你拿去学学吧。好歹是我的人,总得会点东西。”
刘义大喜,连连道谢。
回到自己的住处——张狂给他安排的一间小石室——刘义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把剑。
剑确实破,但剑柄是中空的,里面塞着一卷发黄的兽皮。他把兽皮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几幅简陋的人形图。
《基础剑法》残篇。
刘义深吸一口气,仔细研读起来。
这剑法虽然叫“基础”,但对刘义这个从来没学过剑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深奥了。上面记载了三个招式——刺、挑、斩,每一式又有几种变化。虽然简单,但配合灵气运转,威力比凡人武者的剑法强了不知多少倍。
刘义如获至宝,当天晚上就开始练习。
他按照兽皮上的方法,先练站姿,再练握剑,再练出剑。一遍,两遍,三遍……不知练了多少遍,直到手臂酸麻,才停下来休息。
休息的时候,他握着那把生锈的剑,忽然笑了。
张狂这个蠢货,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自己随手扔掉的“垃圾”,对别人来说有多珍贵。
这套剑法虽然只是残篇,但至少是真正的修仙剑法。有了它,他刘义就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了。
他站起身,又练了起来。
剑光闪烁,在昏暗的石室里,划出一道道痕迹。
一个月后,刘义已经把《基础剑法》残篇练得滚瓜烂熟。
虽然受限于修为,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但至少,他已经能用剑了。
这天,张狂忽然把他叫了过去。
“刘义,跟我出去一趟。”
刘义一愣:“张师兄,去哪儿?”
张狂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千峰山脉外围,有人发现了一株五十年份的灵参。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
刘义心里一动,点点头:“好。”
两人出了山门,进入千峰山脉。
这山脉绵延数千里,峰峦叠嶂,古木参天。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但危险也越大。据说山脉深处有妖兽出没,连混沌境界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
张狂带着刘义,沿着一条小路,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发现灵参的地方。
但那里已经有人了。
王横,还有他的两个跟班。
张狂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退。
刘义却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张师兄,别急。先看看情况。”
王横也看见了他们,冷笑一声:“哟,张狂,你也来了?怎么,你也想跟我抢?”
张狂脸色难看,却硬着头皮道:“王横,这灵参是无主之物,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王横哈哈大笑:“凭什么?凭我拳头比你大!”
他话音刚落,那两个跟班就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脸不善。
张狂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刘义看在眼里,心里暗骂——这个废物!
但他脸上却堆起笑容,上前一步,对王横行礼:“王师兄息怒,小的们就是来看看,没想跟王师兄抢。王师兄要是看上了,那自然是王师兄的,小的们这就走。”
王横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个懂事的。行,滚吧。”
刘义连连道谢,拉着张狂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张狂甩开他的手,脸色铁青:“你干什么?就这么认怂了?”
刘义压低声音道:“张师兄,您想啊,王横他们人多,咱们打不过。硬拼,那不是找死吗?”
张狂咬牙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刘义笑了:“当然不。张师兄,您跟我来。”
他带着张狂,绕了个大圈,悄悄摸到王横他们后面。
王横正在挖灵参,挖得专心致志,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刘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张狂:“张师兄,这里面是石灰粉。待会儿我喊一二三,您就把这袋子扔过去,往他们脸上扔。”
张狂愣住了:“这……这有用吗?”
刘义笑道:“您试试就知道了。”
张狂犹豫了一下,接过布袋。
刘义低声道:“一、二、三——扔!”
张狂一咬牙,把布袋扔了出去。
布袋在空中炸开,漫天白粉飞扬,王横三人猝不及防,被呛得涕泪横流,眼睛都睁不开。
“冲!”刘义一声低喝,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张狂愣了一下,也跟着冲了出去。
刘义冲到王横面前,一剑刺向他的肩膀。王横虽然眼睛睁不开,但毕竟是半混沌境界,感应到危险,侧身一闪,险险躲过。
但刘义的剑法已经练了一个月,这一剑刺空,顺势一挑,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王横惨叫一声,一掌拍向刘义。刘义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躲了过去。
这时,张狂也冲了过来,一剑砍向王横。
王横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风辨位,又是一闪。可惜他眼睛被石灰粉迷住,反应慢了一拍,被张狂一剑砍在腿上,鲜血直流。
“啊——!”王横惨叫倒地。
那两个跟班更惨,眼睛睁不开,被刘义和张狂一人一个,几剑就放倒了。
刘义一剑抵在王横喉咙上,冷冷地道:“王师兄,服不服?”
王横满脸是血,咬牙切齿地道:“服!服!你们厉害!”
刘义笑了笑,收回剑,对张狂道:“张师兄,灵参是您的了。”
张狂看着地上的王横,又看了看刘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走上前,亲手把灵参挖了出来。
“刘义,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他拍了拍刘义的肩膀,“回去有赏!”
刘义笑着应是,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这一战,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打架,不一定要靠实力。脑子,有时候比拳头更好用。
而张狂,经过这一战,对他的依赖只会更深。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两人扛着灵参,离开千峰山脉,返回青云宗。
身后,王横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刘义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趟,收获不小。
不仅得了灵参,还让张狂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他证明了一件事——自己,不是废物。
他握紧手里的剑,大步向前。
前方,青云宗的山门,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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