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逼宫亮牌

沈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苏妄就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红裙像血一样泼在黑色真皮上。

她没看他，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

沈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关上门。

“苏副总。”沈砚走到办公桌后，没坐，“有事？”

苏妄抬起头，笑了。

“沈总，装傻就没意思了。”她身子往前倾了倾，“会议室里那出戏演完了，该分蛋糕了吧？”

沈砚看着她：“什么蛋糕？”

“别逗了。”苏妄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沈万山死了，密信你用了，元老们闭嘴了。现在这栋楼，明面上你说了算。”

她盯着沈砚的眼睛。

“但地下那条线，秦野那些人，只听我的。城南的场子，城北的仓库，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账，都在我手里。”

沈砚没说话。

苏妄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名单。”她说，“新海市所有能叫得上号的地下渠道，谁管哪块，谁听谁的，谁最近缺钱想跳槽，全在上面。”

沈砚看了一眼那张纸。

没动。

“苏副总这是要表忠心？”沈砚问。

“表忠心？”苏妄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沈砚，你当我傻？我这是告诉你，没有我，你这总裁位子坐不稳三天。”

她收起笑，声音冷了。

“我一句话，今晚沈万山暴毙的消息就能上头条。记者我都联系好了，照片也有，连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华曜帝国一夜崩塌，神秘总裁紧急上位，是阴谋还是夺权？’”

沈砚看着她。

苏妄继续说：“陆承宇那边我也可以打个招呼，让他别去城南了，直接来你这儿。还有董事会那几个老东西，我手里有他们贪钱的证据，随便放一点出去，够他们喝一壶的。”

她顿了顿。

“所以沈砚，别跟我玩虚的。合作是合作，但利益得明算账。”

沈砚终于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你要什么？”

苏妄笑了，这次笑得真心实意。

“这就对了。”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副总实权。不是挂名那种，我要人事任免权，部门调动我说了算。”

“第二，财务签字权。超过五百万的支出，我得签字。”

“第三，沈万山藏的那些黄金，秘密资产，海外账户，找到之后，我要分三成。”

“第四。”她盯着沈砚，“那半把钥匙，还有另外半把的线索，我们共享。找到东西，一起开。”

沈砚听完，笑了。

“苏副总，你这要价，比抢劫还狠。”

“抢劫犯法。”苏妄说，“我这是合法分赃。”

沈砚没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妄忽然又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砚，你以为沈万山真是急病死的？”

沈砚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看着苏妄。

苏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

“那晚顶楼，监控真的全坏了吗？”她问，“李助理锁门之前，有没有人进去过？出来过？”

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苏妄看见他瞳孔缩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但她看见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砚说。

“你知道。”苏妄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有证据。你动手的痕迹，虽然清理得很干净，但不够彻底。”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所以沈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们继续合作。不答应……”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沈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妄以为他要翻脸。

然后他开口了。

“好。”

就一个字。

苏妄挑眉：“好？”

“副总实权给你，财务签字权给你，找到的资产分你三成。”沈砚说，“钥匙线索共享。”

苏妄笑了。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张名单，塞回手包。

“合作愉快，沈总。”

“合作愉快。”沈砚说。

苏妄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对了，那份证据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如果我出事，或者我觉得你要阴我，它会自动发到林湄的邮箱。”

她笑了笑。

“你知道林湄那个人，为了流量，什么都敢报。”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哒哒响，越来越远。

沈砚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听着那声音消失，听着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听着电梯门关上。

然后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半枚黄铜钥匙。

钥匙冰凉。

他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纹路很怪，像某种密码。

沈砚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钥匙放回口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通。

那边没说话。

沈砚开口，只说了三个字：

“她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挂了。

沈砚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苏妄以为她赢了。

用地下渠道名单威胁他，用黑料逼他让步。

她以为她拿到了实权，拿到了分账，拿到了入局的门票。

但她不知道。

那晚顶楼，确实不止他们两个人。

而苏妄手里的那份“证据”，从一开始，就是沈砚故意留给她找到的。

沈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游戏才刚开始。

而苏妄，已经踩进了第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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