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年女尸，睁眼惊悚开局

林辰背靠着树根，屁股底下全是泥水，冲锋衣湿得能拧出半瓶矿泉水。他死死盯着那口棺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闭眼，里面那位就坐起来了。手机早就黑了屏，像块废塑料躺在泥里，连最后一点安全感都给他掐灭了。

雨还在下，但小了不少，不再是那种砸脸生疼的暴雨，而是淅淅沥沥的冷清节奏，像是老天爷也屏住了呼吸，在等什么大事发生。

他刚才觉得自己看到了女尸笑了一下——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发邪，嘴角弧度好像往上提了零点一毫米。可再看又啥都没有，跟个博物馆蜡像似的安安静静躺着。于是他开始自我安慰：“肯定是眼花了。熬夜赶论文落下的后遗症，加上这鬼天气，视觉错乱很正常。”

他还想继续说服自己，结果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僵住。

女尸睁眼了。

不是缓缓睁开，也不是眼皮微动那种含蓄操作，是突然就睁开了，像被按了开关，双眼齐刷刷翻上来，直勾勾盯住他。

林辰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十台拖拉机同时从太阳穴碾过去。他全身肌肉瞬间锁死，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差点以为自己要猝死了。

那双眼睛……黑得不像人眼。没有瞳孔高光，也没有虹膜纹路，就是纯黑，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倒映着夜空，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视线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第一反应是：完了，我要被吃了。

紧接着第二反应是：我特么还没还花呗！

第三反应才是——她怎么睁得这么干脆？连个过渡动画都没有？恐怖片里好歹给个眼皮颤三下、手抽两下的前摇吧？这属于无预警突袭，严重违反人类观影伦理！

他想喊，嗓子却像被水泥封住了，张着嘴只能发出“呃呃”的气音；想跑，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别说站起来，连挪动半寸都费劲。现在这状态，别说社死了，怕是要真死。

女尸没动。

还是那个姿势，双手交叠胸前，红衣如新，长发铺底，连一根发丝都没飘起来。但她睁着眼，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打量这个冒雨挖坟的倒霉蛋。

林辰脑子里弹幕狂刷：

【这是唐代公主吧？】

【不会吧不会吧，真让我碰上千年古尸诈尸？】

【我不是在拍《盗墓笔记》番外篇吧？】

【早知道选修课该选《文物保护与法规》，而不是《当代青年恋爱心理分析》！】

他越想越绝望，甚至开始怀疑人生选择：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回家帮家族迁个坟而已，怎么就跟灵异事件挂钩了？我家祖上是不是偷偷签了什么阴阳契约？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本能想抬手擦，可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雨水糊脸，像个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而棺中的女人，依旧静静看着他。

没有表情变化，没有动作延伸，甚至连呼吸起伏都没有——毕竟僵尸不需要呼吸。但她就这么睁着眼，眼神冰冷，气息阴沉，仿佛一座沉睡千年的雪山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冻结万年的深渊。

林辰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下降，不是因为淋雨，而是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气血凝滞。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进入了某种濒死体验阶段，下一秒就要看到走马灯，播放童年回忆和考试挂科画面。

他试图用吐槽对抗恐惧：“姑奶奶……您要是有话就说，别光瞪着我啊。咱现代人都讲沟通效率，您这一言不发盯着人看，很容易造成心理阴影的好吗？”

当然，对方不可能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看着他。

一人一尸，隔着五步距离，形成诡异对峙。

林辰不敢移开视线，怕她趁他眨眼的时候突然坐起来；也不敢闭眼，怕睁眼后发现她已经站到了面前。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只要我不动，她就不会动。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就在他心里默念“稳住稳住”的时候，女尸的眼珠，极其轻微地，往左偏了半度。

就像是……调整了一下视线焦点。

林辰当场灵魂出窍。

“卧槽！！！”他在心里咆哮，“你还会调焦？你是高清摄像头成精吗？！”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会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坐在泥水里，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双眼瞪得像铜铃，正和一口打开的棺材进行无声对视。

而且，明显是他输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得像一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现在哪怕来个蚊子叮他一口，他都能吓到原地升天。

然后，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棺材里的女尸，虽然睁着眼，但她的睫毛，从来没眨过。

一次都没有。

林辰心头猛地一沉。

人眨眼是本能，每分钟大概十五次。可她从睁眼到现在，至少过了两分钟，眼皮连颤都没颤一下。

这不是活人。

这也不是普通的尸体。

这是……真的“千年女尸”。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存在，根本不在他所理解的生命范畴之内。她不属于医院、法医、考古队能解释的体系，她是跳出常识规则的BUG级现象。

而他，正坐在BUG面前，被它盯着看。

林辰的脑子彻底宕机了。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告诉他：逃。

可身体还是动不了。

他只能瘫在那里，像个被猫盯住的老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女尸依旧不动。

她只是睁着眼，看着他。

雨丝落在她脸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水汽隔绝在外。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妖艳，像是刚画上去的一样。

林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今晚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家族会议社死算什么？比起变成僵尸的饲料，那简直是轻伤不下火线级别的荣耀。

他已经开始幻想明天新闻标题：《某高校学生深夜迁坟离奇死亡，现场仅留一只湿透的拼多多伞》。

就在他内心疯狂上演临终告别剧时，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棺中女尸的眼睛上。

她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静止。

无声。

林辰的手指终于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敢动。

他知道，只要他敢有一点动作，这场诡异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不敢想了。

他只知道自己还坐在原地，背靠树干，双腿发软，双手抱膝，双眼瞪大，和棺中的千年女尸保持着五步距离的对视。

雨还在下。

风很冷。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尸的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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