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开棺，惊现红衣女尸

深夜。

暴雨像倒扣的水缸，哗啦啦往下灌。

山道早就成了泥浆河，挖掘机陷在半路，履带空转两下，干脆不动了。工人老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冲林辰喊了句什么，但他根本听不清，只看到对方摆手，然后一群人连滚带爬地撤了。

林辰站在坟前，一手死死攥着伞柄，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没信号。”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电量还剩23%，时间显示23:47。

子时前必须开棺。

这是族里的规矩，说是祖上定下的吉时，误了时辰就是不敬先人，轻则倒霉三年，重则……反正长辈们说得神神鬼鬼，他也不敢赌。

“咱家祖宗保佑啊。”林辰一边念叨，一边把伞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抄起铁锹。

泥土被雨水泡得发软，但表层结了一层硬壳。他用力一铲，溅起一大片泥点子，全糊在裤腿上。冲锋衣是拼多多九十九包邮买的，防水？防个鬼。早湿透了。

他咬牙继续挖，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指尖开始发麻。

“这要是在学校，谁信我大半夜在老家刨祖坟？”他自言自语，“别人写论文查文献，我写遗体保护可行性报告——还是现场实操版。”

雷声轰隆炸响，照亮山坡一角。树影晃动，像一群披着黑袍的人围着他转圈。

林辰手一抖，铁锹差点脱手。

“别慌，别慌。”他深呼吸，“只是风，是风。”

又一铲下去，木头露出来了。

漆黑的棺盖，边缘雕着看不懂的花纹，像是藤蔓缠绕，又像是某种符咒。靠近缝隙的地方，有一道暗红色痕迹，像干掉的血，又像朱砂画的线。

他咽了口唾沫，从背包里翻出撬棍。

“来吧，祖宗们，给个痛快。”

撬棍插进缝隙，他双脚蹬地，全身力气压上去。

“咯吱——”

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棺盖缓缓移开一条缝。

冷风突然从里面涌出来，贴着地面扫过，吹得他后颈一凉。

林辰猛地回头，四周没人。

雨小了些，但更安静了。虫不叫，鸟不飞，连风都停了。只有那条裂缝，正对着他，像一张没闭上的嘴。

他蹲下身，用手电照进去。

光束落在一张脸上。

红衣。白脸。眉心一点朱砂。

长发铺满棺底，像是刚洗过一样顺滑。她闭着眼，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手指交叠在胸前，姿势规整得像睡着了。

不是枯骨。

不是尸骸。

是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穿着古装、千年没烂的女人。

林辰僵住。

瞳孔地震那种僵。

下一秒，他屁股一滑，直接坐在泥水里，伞飞出去老远。

“我靠！！！”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谁。

他盯着那具尸体，腿肚子直抽筋，脑子里自动播放各种恐怖片片段：《山村老尸》《僵尸先生》《午夜凶铃》……全是jump scare名场面。

“我家祖坟藏公主？！”他又低声吼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哭腔，“这届祖宗也太硬核了吧！”

他哆嗦着手去摸手机，想录像取证。

屏幕亮了一下，随即黑了。

自动关机。

“不是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拍了两下手机，再按电源键，毫无反应。

完了。

证据没了。

但他不敢走。

走了就是逃兵。家族会议直接社死，七大姑八大姨能念叨三代。

“冷静，冷静。”他抱着膝盖，缩在树根旁，眼睛死死盯着棺材，“你要是不动，我就当你是个高级文物……我不碰你，你也别吓我。”

闪电再亮。

女尸的脸依旧平静。

没有睁眼。

没有坐起。

甚至连头发都没飘一下。

可林辰就是觉得，她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不对，是错觉。

棺材没动，她也没动。

是他自己挪过去了半步。

“不行，我得说话。”他自言自语，“不说话我会疯。”

“你说你是唐代的吧？穿成这样，八成是贵族。那我是不是你后人？要叫你姑奶奶？”

没人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姑奶奶，您老人家躺得好好的，干嘛非让我今晚开棺？这不是逼我直面心理阴影吗？”

“你们古代人就不能入土为安？非得搞这种限定返场活动？”

“这要报文物局吗？还是先发微博热搜#暴雨夜惊现千年不腐美人#？流量肯定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女尸……好像笑了下。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使劲揉眼睛。

再看——

还是那样躺着，嘴角没动，眉心的朱砂却似乎……红得更艳了。

林辰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喘不上来。

他慢慢往后蹭，直到背抵住树干，才停下。

双手抱膝，眼神发直，盯着那口棺材。

一动不动。

雨还在下，但已经没人顾得上淋雨了。

他蹲在那儿，像个被遗忘的守墓人，又像个被迫加班的倒霉蛋。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守的，不是祖宗。

而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个红衣女尸。

一个沉睡千年的秘密。

林辰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明天……能不能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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