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硬碰硬

工作室开始放假，曾经热闹的工作群一片沉寂。慕溪坐在沙发上，呆呆望着窗外，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有没有工作似乎都无所谓。她从天亮看到天黑，眼神空洞。

王文杰给林泽打了无数个电话，林泽也很为难，只能暗示他去找慕溪，让她服个软，事情或许就能过去。但王文杰没这么做，那天之后便没再打电话。这可把林泽急坏了——慕小姐不肯低头，自家老板又拉不下脸，其实老板就是在等慕小姐主动找他，只要她开口，他肯定会让一切回到正轨。可慕小姐太犟了，对所有威胁都无动于衷。再这么耗下去，她会不会一走了之？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言赫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金属钢笔，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久久未动。

屏幕还停留在下属发来的那张截图上——慕溪冷淡回绝袁澈的那句对话，被他反复看了无数遍。

“她现在怎么样？”

林泽顿了顿，“慕小姐起初那几天都关在出租屋里不出门，后面几天正常出门在附近公园画画。”

“只画画？没去找蓝欢？”

“没有。”林泽认真回答，其实他也有点看不懂慕小姐，都被施压成这样，按其他人早就惊慌失措四处打点托关系或者找律师咨询，要么就和自己闺蜜彻夜咒骂，而慕小姐却什么也没做，仿佛一切跟她无关也不是因她而起一样。

言赫听完心里冷哼，他真是小瞧了慕溪的铁石心肠，工作室、她的同事还有慕家她说不在乎就不在乎，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去画画？原来她的铁石心肠不是只对他一人，而是她就天生冷血比他还狠！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下一步。”他继续吩咐

林泽想要开口劝阻但自己好像说了只会惹自家老板大怒只能恭敬：“是。”他只求慕小姐赶紧认输，不然真怕自家老板把对付其他人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她怎么扛得住？

出租屋里，慕溪蜷缩在沙发上，提不起半点精神。起初，还有朋友发来消息问她近况，后来也渐渐只剩寥寥几句问候。她环顾着这个小小的空间，心里五味杂陈。还好，她还有这么一个小天地可以躲一躲。每日都睡不好觉，一到凌晨就突然惊醒，无论无何都没有困意，她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只能每天强撑着出门四处走走顺便画画，可是只有她知道她看似画画实际上对着画本就是发呆迟迟不知画什么，直到自己的眼泪砸到画本上晕开泪渍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她连眼泪都无法控制，不止是独处就连公交上她的眼泪都毫无预兆涌出，她怕别人会用异样眼光看她只能匆匆下车在无人的地方平复情绪

可如果……如果言赫真的做得那么绝，连这出租屋都要夺走，她该怎么办？她又能去哪里？到那时，她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可怜虫。原来到头来，身边还是只有她一人，她早该习惯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语音通话请求，是蓝欢。慕溪连忙接起。

“喂？”

“你在干嘛呢？”蓝欢的声音透着一股无精打采。

“没干嘛，在屋里躺着呢。”慕溪如实答道。

“唉……我估计要失业了。”蓝欢叹了口气。

慕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我们老板跟中了邪似的，最近老找我麻烦。昨天更是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这暴脾气哪忍得了，当场就跟他吵起来了。”蓝欢的声音里满是气愤。

“他要开除你？”

“开除我倒好了，干脆利落。关键是他就耗着我，各种针对，我真是想不通哪里得罪他了。”

慕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瞬间明白了过来。言赫是连蓝欢都不肯放过，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逼她去找他求饶。

“对不起……”慕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蓝欢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说，“不就是份工作吗？大不了不干了，重新找一份就是。我就是可惜上半年的奖金，不然早撂挑子走人了，谁耐烦受这鸟气！”

慕溪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如果我说，我跟言赫闹翻了，他为了报复我，就对我身边的人动手，逼我向他求饶……你现在遇到的这些，都是因为我……你会不会……”

“放他娘的屁！”蓝欢的声音瞬间拔高，气得炸了毛，“他算个什么东西？要不要点脸？不低头！就算我没工作，我也支持你跟他刚到底！谁怕谁啊？”

她顿了顿，语气又急又气：“他怎么是这种人？刚开始我还觉得他对你是真上心，宠得你跟公主似的，原来根本就是把你当成想捏就捏的软柿子？不行，这班我不上了，明天就辞职！慕溪你别怕，有我呢！”

听着蓝欢义愤填膺的话，慕溪的眼眶瞬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蓝欢总是这样，不问缘由，只要是她说的，就无条件相信。至少，这世上还有人站在她这边，陪着她。

言赫你也就这点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等到我向你低头求饶的那天？在我这里只有两败俱伤没有低头服软！

言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冷沉。

林泽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凝重几分。

“言总。”

言赫抬眼，语气淡漠：“她去找蓝欢了？”

林泽喉结动了动，如实汇报：“没有……蓝欢刚刚提交了辞职报告，态度很坚决，人事部已经收下了。”

言赫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眉峰骤然拧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辞职？”

“是。据说是和公司老板起了剧烈冲突，忍无可忍主动走的。”林泽小心翼翼补充，“而且……蓝欢离开公司的时候，跟身边人发了很大的火，说有人仗势欺人、不是东西，还说绝对不会让朋友低头。”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这边听的。

办公室里瞬间气压骤降。

言赫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寒意翻涌。

他原本的打算，是一步步收紧网，断她外援，逼她孤立无援，让她走投无路之后只能哭着来找他。

可结果呢？

慕溪依旧安安静静待在出租屋，不哭不闹不求饶，甚至还能画画发呆。

现在倒好，蓝欢直接干脆利落辞了职，断了他拿捏的筹码，摆明了要跟慕溪站在一起，跟他硬碰硬。

“倒是有情有义。”言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却听不出是在说蓝欢，还是在暗讽慕溪，“她倒是好本事，身边一个个都愿意为了她跟我对着干。”

林泽心里一紧，连忙低声劝：“言总，慕小姐现在已经没什么依靠了，再逼下去……恐怕真的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言赫重复了一遍，眼神阴鸷又偏执，“她敢跟我两败俱伤，我就奉陪到底。”

他倒要看看，没了工作、连唯一的朋友都被拖下水，慕溪还能硬撑多久。

“继续盯着她。”言赫声音冷得像冰

“是。”林泽只能叹气

彩蛋：看着手机上他“抢来”的手机挂饰，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眼睛弯弯的小慕溪，难掩伤痛记忆回到当初他要出国那年，她明明同意和自己一起出国，他甚至强硬替她准备好手续，可是…她那常年缺席的父亲居然来接走她？毫无预兆就这么把她从自己的生活中剥离，而她…也是那一次她居然没有顺从他，而是头也不回跑向他的父亲，他不敢相信，她怎么能这么痛快离他而去？连一句解释也没？哪怕她说，自己没有办法选择，他也能理解她的身不由己，可是她当时是什么表情？和那天在包间里说“不想和他继续了”那冷漠的样子一模一样，言赫当时疯了一样冲上去要把她拉回来：

“不准走！你是我的！”

可言父一把攥住他，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冷冷一句，钉死了所有可能：

“那是她父亲，抚养权在他手上，不在你这里。

你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凭什么留她？

想要她，就靠自己的本事拿回来——

不管是人，还是权。”

那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把年少冲动的言赫从头浇到脚。

他僵在原地，看着慕溪被父亲带走，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闹，却第一次明白——

他再疯、再横，没有实权、没有能力，连留住她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天，他没留住她。

也是那一天，言赫心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看着她消失在路口的背影，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疯狂。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

下次再见面，谁也别想再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谁拦，他毁谁。

谁抢，他杀谁。

所以——慕溪你能不要我一次，我不会让你不要我第二次！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