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正式宣战

今天袁澈没有约她，只说自己有事。慕溪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或许是习惯了他陪在身边，仅仅一天没见，竟有些莫名的不适应。

走出度假村大门，言赫的车早已停在路边。

“慕小姐，请上车。”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慕溪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有些事早晚要摊开说清楚，不如就今天做个了断。她弯腰坐进车里，言赫也在，她下意识地往车门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些。

这个细微的举动，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言赫。他还记得，以前她上车总会紧紧挨着他，累了就靠在他胸膛小憩，小手还会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可现在……言赫垂下眼眸，眼底的刺痛怎么也压不住。

你既然给了我温柔、依赖、亲密无间，让我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让他习惯了有人惦记、有人依靠、有人十指紧扣。让我尝到了被爱的滋味，让我走出孤独，满心以为这就是一辈子。既然最后要推开我，当初为什么要来温暖我？

既然要让我变回一个人，为什么要让我拥有过你？

车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慕溪抬脚上台阶时，脚下微微一绊，险些踉跄。言赫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慕溪却像触电般避开，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落寞地收回——她连他的触碰都开始避讳了。

言赫眼神黯淡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奢华的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显得格外空旷。“想吃什么？”言赫把菜单递给她，慕溪没接，只说让他做主。他便按着她的喜好点了几个菜，随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慕溪在心里反复做着建设，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只希望能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太难堪。

言赫却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问，安静地坐着。菜很快上齐，服务员退出去后，包间里再次恢复寂静。慕溪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谢谢你，言赫，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只是……对不起，我配不上你这样的人。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想要过普通的生活。”

言赫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接着说：“我是说，我们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吧，回到各自的生活，好吗？”

终于说出口了，慕溪低着头，不敢看他，她已经尽量斟酌用词，希望能温和些。

“你为了一个处处不如我的男人，要跟我分手？”言赫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冷意。

慕溪讶然抬头：“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没在一起过？”言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我们拥抱、接吻，还有床上那些亲密的事都做尽了，你告诉我这不算在一起？那你说，哪种才算？”

慕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又难堪：“现在不是纠结在不在一起的事——是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言赫却丝毫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吗？那先看场好戏，你再决定吧。”

话音刚落，包间一侧的窗帘突然被拉开，露出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隔壁的包间。那边似乎看不到他们，只见袁澈正和两个陌生男人坐在里面吃饭，他们的谈话内容，通过隐蔽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过来。

“言赫，你要干什么？”慕溪又惊又怒，想要阻止。

言赫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急躁：“看完再说。”

“那你考虑清楚了？”对面的男人问袁澈。

袁澈端起酒杯，笑着说：“决定了，这么难得的机会，贵公司肯赏识我，我肯定要抓住。”

“那你女朋友知道吗？”

“老实说，我还没有女朋友。”袁澈坦然道。

“可我刚才听你说，是有在意的人？”

袁澈顿了顿，随即道：“还没确定关系。不过我觉得，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在事业面前，似乎女人也没那么重要。

“那直接表白不是更好？双喜临门。”其中一人打趣道。

“还是不了，”袁澈摇摇头，“顺其自然吧，免得让人家女孩子等，耽误了她就不好了。”

慕溪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听完这些话的，只觉得心里发苦，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她在他心中，并非不可替代，说舍弃就能舍弃。她真是可笑，又一次天真地以为，有人会坚定地选择她。

言赫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他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上慕溪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吻向毫无反应的她。他一路亲吻她的耳垂、脖颈，仿佛要在“情敌”面前宣示主权，将她当作胜利的战利品。

“慕溪，只有我不会离开你。”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慕溪猛地回过神，眼神冰冷：“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言赫，我不想继续了，我是认真的。”她怨恨他为什么要让她看清现实。

言赫看到她眼中的认真与冷漠，这种陌生的冷漠，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才是真实的她吗？他愣神几秒，随即也恢复了冰冷的面容，重新坐回位置，摆出上位者的姿态：“慕溪，我的忍耐是有限，你真的想清楚后果了吗？”

慕溪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她之前的妥协，不过是觉得偶尔的纠缠还算有趣，真当她会怕他？面对威胁，她向来是正面硬刚。

“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无论什么后果，都与我无关。”她站起身，拿起包，“我装不下去了，也不想陪你玩下去了，你想怎样，请随意。”

说完，她丝毫不惧地转身，大力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言赫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危险。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没想到，慕溪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笑了。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可他没想到，她会用这样干脆、这样狠、这样不留余地的方式，给了他致命一击。

心空了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慕溪，你真狠。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你下的战帖我正式接下了！

回到出租屋的慕溪收到袁澈的信息，【对不起今天有事没来接你，一会我带你吃宵夜】

慕溪看着短信冷笑一声：【不用了，我最近很忙。】便直接不理会他。

彩蛋：慕溪不知道，她回给袁澈的那句冷淡拒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另一双眼睛里。

高档餐厅的包间内，言赫并未离开。

手机屏幕亮起，下属刚传过来的聊天记录截图干净清晰：

袁澈殷勤邀约，慕溪只淡淡一句【不用了，我最近很忙】，再无下文。

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言赫缓缓勾起唇角。

没有委屈，没有纠缠，没有不舍，甚至连一句多的解释都吝啬给予。

原来她对那个男人，真的半分情面都不留。

之前悬在心头的那点莫名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曾有过一丝可笑的忌惮，怕她心里藏着别人，怕她为了旁人执意要走。

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

袁澈于她，不过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插曲，连让她动容的资格都没有。

“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干脆。”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心尖那点因她决绝离开而生的疼，此刻竟被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填满。

她谁都不依附，谁都不迁就，谁都不放在心上。

这样也好。

既然旁人都入不了她的眼，那她这颗又硬又冷的心，就只能是他的。

言赫指尖轻点屏幕，截掉聊天记录，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眼底危险的笑意渐深。

“慕溪，你逃不掉的。”

“这世上，也只有我，能让你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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