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年少心事

高中的校门在傍晚时分涌出熙攘的人流，慕溪混在其中，和新认识的同学笑闹着往外走，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不远处的树荫下，言赫靠着车，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自从她上了高中，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看她和同学勾肩搭背，笑得那么灿烂，甚至有男生凑在她旁边讲笑话，引得她弯着眼睛拍打他的胳膊，言赫的指节就捏得发白。他无法容忍，那个刚到他家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他“言赫哥哥”的小姑娘，身边出现越来越多他不认识的人。

接她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路沉默。慕溪察觉到他的低气压，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他冷淡的眼神挡了回去。

晚上，慕溪在卧室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不展，草稿纸上画满了算式，却怎么也解不出来。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抱着本子，轻轻敲响了言赫的房门。

“进。”里面传来他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慕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有道题不会……”声音瓮声瓮气的，细得像蚊子叫。

言赫抬眼瞥了她一眼，心里更气了——白天看她跟同学说话时，声音清亮得能穿透人群，怎么一到他面前就这副模样？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你求我？”他挑眉反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慕溪的脸“唰”地红了，手紧紧攥着本子，指节泛白，半天说不出话。

“你是在求我？”他又问了一遍，目光紧锁着她，不肯放过一丝情绪。

慕溪咬着唇，为难了半天：“我就是有题不会做，想让你教我而已。大不了……我明天问同学。”她说完，转身就想走。

“我让你走了吗？”言赫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不满，不满她现在居然敢跟他顶嘴，敢想着去找别人。

慕溪的脚步顿住了。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言赫就是王。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低头认命，心里默默盼着自己快点长大，快点能离开这里。

“哪题不会？”他冷冷地问。

慕溪纠结了半天，才把本子翻开递给他。他扫了一眼，就示意她过去。慕溪只能乖乖走到他身旁，刚靠近，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吓得浑身一僵，惊慌失措地想推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她知道他的手段——如果她不听话，他真的做得出来把房门敞开，让外面的佣人都看到这副景象。

慕溪一手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一手撑着他的胸口，尽量拉开距离。他在耳边讲着解题步骤，声音低沉好听，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过了几天，慕溪放学回来，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就撒腿跑去花园看园丁种花。

言赫看着被甩在地上的书包，无奈地走过去想捡起来，却见一个表面光滑正方形的东西从书包侧袋滑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言赫的脸色“唰”地黑了

他就知道，不能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才上了几天高中，就跟别人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满心满眼宠着护着的人，居然有人敢动歪心思，想污染她？一股怒火瞬间窜上头顶，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慕溪！”他捏着那个物品，声音低沉得可怕。

慕溪不知道危险将至，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怎么了？”

话音未落，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这是什么？”言赫把那东西扔在她面前，眼神像淬了冰，“是你准备要用，还是单纯好奇？”

慕溪被他狰狞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当看清地上的东西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满是震惊：“我……这是什么？”

其实她见过这个。今天班上有个女生神神秘秘地带来一个，在小范围内传阅，跟言赫手上这个一模一样。当时她没怎么细看就是匆匆瞥了一眼，只听别人说是什么“大人用的东西”。

“这是什么？你问我？”言赫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这是从你书包里掉出来的！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东西哪来的？是准备跟谁用？”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慕溪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今天班上同学有人带了一个，可能是她们不小心放错书包了！”

“同学？”言赫步步紧逼，把她逼到墙角，“什么同学上学还带这个？慕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刚上高中的男女生，胆子大得很，在学校做些不三不四的事都是家常便饭！你也想跟他们学，玩这些刺激的？”

他越说越怕，怕那些毛都没长齐的男生会骗她，怕她单纯，会被人哄着做些出格的事。

“我没有！我没有早恋，也不喜欢他们！”慕溪这下是真慌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绝对不会那么随便的！我只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干的，我绝对不干，不会做让你丢脸的事！”慕溪这下真慌了，万一他跑去跟言父言母说自己书包有避孕套，他们会怎么想她？说她是个不检点的人？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言家是她唯一的落脚处。一想到可能会被赶走，慕溪就浑身发冷，猛地扑过去抱住言赫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言赫，你要相信我，这真的不是我的，我没有学坏，你不要赶我走……”

她哭得那么可怜，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言赫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被这哭声浇灭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他抬手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替她擦眼泪，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别哭了。”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对你动手动脚，立刻跟我说，知道吗？”

“嗯……”慕溪连连点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下不为例。”言赫看了眼地上的东西，“这个东西一会我帮你扔了。”

“好……”她还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言赫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要是好奇这些东西……跟我说，我买给你看。”

慕溪的脸瞬间爆红，把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嘟囔：“我不好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轻轻的抽气声。言赫抱着她，心里那股失控的占有欲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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