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站你这边

“如锦姐，求你了，帮我跟言赫哥求求情，让他放过我吧，求求你了……”电话里，李雪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和以往那副刁蛮任性的模样判若两人，只剩下卑微的哀求。

何如锦握着手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当初知道李雪儿要去招惹慕溪时，她就劝过她别冲动，现在闹成这样，只能说是自找苦吃。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她装作焦急的样子安抚：“雪儿你别哭，别急，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情况。”

挂了电话，何如锦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担忧褪去，只剩下一丝复杂。她哪里有直接联系言赫的资格？每次想找他，都只能通过林泽，甚至很多时候，林泽都不会转达。但想到李雪儿背后的李家，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林泽的电话。

“喂，林助理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言总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林泽公式化的声音：“抱歉，何小姐，言总现在很忙，不希望被打扰。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何如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像是没听到那句带着羞辱的话，再次拨打了林泽的电话，只是这一次，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此时的包间里，慕溪对他态度有所缓和愿意和他多说话，她现在跟言赫吐槽以前遇到的同行，说到激动处，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言赫的手臂上，自己却毫无察觉。

言赫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听着她分享那些琐碎的趣事，心里一片柔软。

“你是不知道，那人长得跟窝瓜似的，画的画还……”慕溪的话没说完，包间门被推开，林泽匆匆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林泽先是对慕溪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附耳在言赫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言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说过，不希望被打扰吗？”

林泽知道自己坏了老板的好事，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心里暗自祈祷别被迁怒。

言赫的视线重新落回慕溪脸上，见她脸上带着一丝拘谨，似乎被刚才的插曲影响了。

“我吃饱了，”慕溪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言赫却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急什么，我汤还没喝完，陪我喝完。”

慕溪看了一眼他几乎没动过的鱼汤，只好坐了下来。

“后面呢？”言赫见她一脸茫然，又补充道，“那个‘窝瓜’男，后来怎么样了？”

“哦，你说他啊……”一说起八卦，慕溪的兴致又回来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言赫其实没太在意她说的具体内容，只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属于他，眼里只有他，这就够了。

言赫用雷霆手段整垮李家的事，很快就在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够不上核心圈子的人，纷纷打探是什么原因让言赫如此大动干戈；而相熟的人，则心照不宣，纷纷告诫自家的弟弟妹妹和身边的人：千万不要去招惹言赫的女人，以后见了面客气点。哪怕他们根本不认识慕溪是谁，也知道“防范于未然”，收敛脾气，别去触言赫的霉头。同时，大家也更惧于言赫的手段，暗自提醒自己，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惹怒他。

一时间，私下里的议论声都变了味：“以前只当言赫心狠手辣，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现在才看明白——

他这哪是护短，这是谁让她受半分惊吓，他就让谁彻底消失。

李家连边都没碰到人姑娘，他愣是半点情面不留，直接按死。”

“可你们别光说男的疯，那个叫慕溪的姑娘也不是个善茬。

换普通姑娘早吓瘫了，哭着喊着找人救命，

她倒好，单枪匹马赴局，冷静叫人解围，从头到尾没指望谁，自己把自己从狼窝里捞出来。

看着软，骨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稳。”

“所以我说啊——

这俩根本就是一对疯子。

“以后离这两个人都远点吧。

男的不能惹，女的惹不起。

凑在一起，就是谁碰谁倒霉。”

铂宸会的包间里，陈冲、王从和秦淮正闲聊着这件事。

“嗨，多大点事，这很有阿赫的风格啊。”陈冲一脸了然，一点都不意外言赫的做法。当初得知李雪儿对付慕溪的手段时，他就知道李家要完了——敢把主意打到言赫的心肝宝贝身上，那真是勇气可嘉。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拿女人开刀，呸。”王从一脸不屑，“他要是敢正面跟阿赫刚，我还能高看他一眼，玩这些阴的，算什么东西。”

秦淮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慕溪这丫头，还挺有脑子的。”

“我也觉得，”陈冲附和道，“我还以为她会吓得哭哭啼啼扑进阿赫怀里求抱抱，没想到这么刚。单枪匹马去赴约就算了，还能想出请外卖骑手解围的办法，这么一来，倒显得阿赫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

“哈哈哈，”王从笑了起来，“我还听说，这事慕溪压根就没告诉阿赫，要不是她老板气不过说了出来，阿赫能让李家蹦跶到现在才动手？”

“看来阿赫不行啊，小媳妇心里都没把他当回事。”陈冲调侃道。

“慕溪挺有意思的，”王从突然感慨了一句，“我爸怎么就不认识慕溪她爸呢？”

“你敢把这话当着阿赫的面说吗？”陈冲挑眉。

王从立刻摇头：“不敢不敢，我怕阿赫连我家一起整垮，我这富二代还没当过瘾呢，可不能就这么中断了。”

玩笑过后，陈冲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好奇问道：“话说回来，要是李爽真得手了，找人玷污了慕溪，你们说，言赫会不会嫌弃她？”

秦淮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会。以阿赫的个性，只会觉得是自己没用，没保护好慕溪，只会更加疼惜她。不过，我相信慕溪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她总有办法脱身。她不是那种只会等着男主来救的言情女主，她……强得可怕。”

陈冲和王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经过这次的事，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慕溪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韧劲和智慧，难怪能让眼高于顶的言赫如此上心。

而此时，被他们议论的主角，正坐在言赫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在想什么？”言赫见她半天没说话，侧头问道。

慕溪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鱼汤真好喝。”

就在刚才工作群里的消息又开始叮叮咚咚地跳，花王在群里抛了个重磅八卦：“我哥的老板说，言赫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李家都搞垮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那个“女人”是谁。慕溪看着屏幕，指尖悬在半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她私聊了王文杰和张张，问是不是他们谁跟言赫提过什么。

张张很快回复：“我是想说来着，但还没开口就听说李家出事了，比我动作快多了。”

王文杰则坦然承认：“是我跟林泽提过一句，说有人找你麻烦。我没本事替你出头，但是有人一定会替你出头。只是我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李家，更没想到言赫会做到这个份上。”

慕溪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消息。该震惊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她从没想过，言赫会为她做到这一步——搞垮一个家族，听起来像电视剧里的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而他，自始至终没在她面前提过一个字，没有邀功，没有炫耀，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里那扇原本紧闭的门，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撞得微微松动了。哪个女人不期待盖世英雄？不渴望被人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去守护？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背后都是他不动声色的周全。

别人只看见他权势滔天，说他宠她入骨，为她倾覆一切。

可她看见的，是那个站在风暴中央、背影孤绝的男人。

他做尽了不光彩的事，身后却空无一人。那些干净光鲜的台面之下，是他亲手碾出来的黑暗，是他一个人扛下的所有狠绝与不堪。

言赫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带你来喝。”

慕溪“嗯”了一声，心也慢慢软了下来。她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小小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仿佛在说：你狠，我陪你狠。你黑，我陪你黑。

言赫见她如此主动只是反手把她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这样才对！

“我站你这边。”她声音很轻

小彩蛋：送她到楼下，车子安静地停了片刻。

言赫看着她，眼底软得一塌糊涂：“上去吧，到家发个消息。”

“好。”慕溪推开车门，刚要下车，手机却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银行入账提醒——

金额不多不少，正是她那天请骑手全部花掉的钱，一分不少，甚至还多了一笔压惊的数目。

慕溪猛地抬头看向他。

言赫却只是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回的笃定：

“不用退，也别拒绝。

你受的惊，花的钱，都该我来付。”

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微微偏头：“上去。”

慕溪攥着手机，心里又酸又软，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上楼进了家门，她犹豫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给言赫发了一个小人疯狂磕头旁边配着“谢谢老板”的表情包，那边几乎是秒回。

一个轻轻的“嗯”，和一个摸头的表情。

慕溪看着屏幕，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被人这样不动声色地兜住底，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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