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赵桂斌谋，暗中使坏计

油灯的火苗晃了两下，李书凡用手指捻灭了灯芯。

屋里顿时黑了下来，只有窗缝透进一点月光，落在床沿那把缠布的铁剑上。

他躺下时肩膀压到旧伤，闷哼了一声，翻身侧卧，眼睛盯着门缝外的夜色，没再动。

城西，ZGB总部大楼第七层仍亮着灯。

赵桂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屏幕上正回放一段录像：

晨光下的练武台，木剑脱手飞出，稳稳插在沙地中央；

一个穿破旧卫衣的年轻人站得笔直，声音不高地说：“三招之内，我若碰不到你衣角，任你唾面。”

画面定格在他点出第三剑的瞬间——木剑轻触对手胸口，人未动，气势已压倒对方。

赵桂斌摘下金丝眼镜，指尖在镜片边缘缓缓摩挲。

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这人叫什么名字？”

站在阴影里的下属立刻上前一步：“李书凡，烈锋武道馆新收的外门弟子，验骨碑显示剑骨残缺，无修行资质。”

“残缺？”赵桂斌冷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能看破发力节奏，提前半息切入内门，这是废材能做到的？秦烈阳什么时候开始收这种‘废材’了？”

下属低头不语。

赵桂斌靠向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查他过去五年行踪，所有接触过的人列出来。重点盯住烈锋武道馆，尤其是他接下来的训练记录和对战数据。”

“是。”

“还有，”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他既然是外门弟子，那就要参加外门大比。这事不能出岔子。”

下属微微抬头：“需要……处理吗？”

“现在动手太早。”赵桂斌望着窗外远处的灯火，“但他若真打进决赛，就让萧烈想办法，让他‘受伤退赛’。别弄死，也别留下证据。就说训练过度，旧伤复发。”

“明白。”

“去吧。”赵桂斌挥手，目光回到屏幕。画面上，李书凡已经转身离开练武台，背影瘦削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下属退出房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桂斌没有起身，只是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落地窗。

整座城市在他脚下铺开，霓虹闪烁，车流如线。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拐杖顶端的蓝宝石，一下，又一下。

山间小路蜿蜒入林，夜风穿过树梢。

一名穿灰夹克的男人快步前行，腰间鼓起一块硬物，是通讯器。

他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下，蹲身拨开落叶，从树洞里取出一个密封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没打开，只确认封口完好，便迅速起身离去。

同一时间，烈锋武道馆后院角落的小屋内，李书凡翻了个身。

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睁开眼，盯着屋顶的横梁。

外面风大了，吹得窗纸啪啪作响。

他坐起来，摸了摸腰间的铁剑，布条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他下了床，走到桌边，重新点燃油灯。

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几道线条，是他凭记忆复原的对手出剑轨迹。

他拿起炭笔，在其中一条线末端补了一笔，又擦掉，再重画。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武道馆东侧某间房里，窗户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光。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将窗缝下的信封抽走。

屋内，萧烈站在桌前，拆开信封，抽出纸条展开。

字迹很短，只有两句：

“李书凡必不得进决赛。若遇对战，令其伤退。”

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紧，纸角被捏出一道深痕。

烛光映在他脸上，一侧明亮，一侧阴沉。

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发黑、化成灰烬，飘落桌面。

然后他吹灭蜡烛，屋内陷入黑暗。

李书凡放下炭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月亮已经偏西，天快亮了。

他合上纸页，塞回怀里，吹熄油灯，重新躺下。

这一夜没有梦。

赵桂斌仍站在窗前，西装笔挺，神情平静。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一口未喝。

楼下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是夜班安保换岗。

他低头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天才？”他低声说，“再多的光，也照不进地底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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