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秦烈阳邀，加入武道馆有望

晨雾未散，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李书凡的脚步踩上去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他走出巷口不久，身形微顿，前方一棵老柳树下站着一人，背对河面，面向小道，轮廓在薄雾中清晰可辨。

那人高大魁梧，一身黑色练功服宽松垂落，腰间斜挎一柄宽厚重剑，剑柄末端磨得发亮。

他没戴帽子，络腮胡茬在晨光里泛着青灰，双眼直视李书凡走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李书凡停下，右手缓缓搭上身后锈铁剑的剑柄，指节因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没松手。

他记得这人——昨夜擂台边观战高台上，站在回廊尽头的那个男人。

秦烈阳。

对方没开口，先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瓷瓶，手臂一伸，递了过来。

瓶身无字，封口用蜡密封，显然是常备之物。

“疗伤药粉。”秦烈阳声音不高，却稳如钟鸣，“昨夜三场连战，带伤反杀，能活下来不是运气。但伤不治，剑就废。”

李书凡没接，也没靠近。

秦烈阳也不催，手臂悬在半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刚赢了赵氏少主的人，突然被一个宗师级人物拦路招揽，换谁都会怀疑是陷阱。”

他顿了顿，把瓶子往前再送一寸：“但我不为赵氏而来，也不为赵桂斌的眼线铺路。我来，是因为我看你出剑。”

李书凡眉心微动。

“你第一战起手慢，第二战节奏乱，第三战几乎站不稳。”秦烈阳盯着他，“可每一次，你都在绝处变招。断江式不是你学的，是你在生死关头自己逼出来的。这种剑，不是残缺之人使不出，而是只有真正被逼到墙角的人，才敢用。”

他收回手，将瓷瓶轻轻放在路边一块青石上：“昨夜有人帮你，说明你命不该绝。但我来，不是要当那个‘帮’你的人。我是来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有块地方，能光明正大练剑，不用躲，不用藏，不必靠一场场生死战换一口喘息？”

李书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为什么选我？”

“因为剑骨残缺？”秦烈阳冷笑一声，“剑骨能测，剑心难量。我烈锋武道馆三十年，收过天赋异禀的，也见过气运加身的，可最后能成器的，没一个是靠天生完骨。他们缺的是你有的东西——不肯倒下的劲。”

他抬手指向李书凡胸口：“你昨夜跪地七次，六次是伤，一次是假动作引他出手。你算准了他的傲慢，也赌上了自己的命。这种人，我不招，谁招？”

李书凡低头，目光扫过那瓶药粉。

他知道这药的价值。

一瓶地阶外敷粉，足够换三个月房租，或是孟芝半次治疗费用。

可他更清楚，这种级别的资源，不会无缘无故落到一个无名小子手里。

“加入你们，我能得到什么？”他问。

“《通脉要诀》任你看。”秦烈阳答得干脆，“地阶练功房每日两个时辰使用权，馆藏三十七部古籍开放查阅权限，每月提供基础丹药与兵器维护。若你愿深入，我亲自指点剑势破境之法。”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最重要的是——你从此不再是孤身一人。赵桂斌若再派人截你，那就是在打我烈锋武道馆的脸。我不保证你能无敌于天下，但我保你每一步都踏在明路上，没人敢在暗处动手脚。”

李书凡呼吸微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再需要靠黑市打擂换钱，不再需要每晚计算药费余额，不必再看着孟芝强撑笑容说“没事”。

他可以专心变强，可以追查父亲下落，可以正面迎战那些曾让他只能逃命的存在。

但他也明白，这份承诺背后是责任。

一旦入馆，他就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消失的底层孤儿。

他会成为烈锋武道馆的招牌，也会成为赵桂斌更明确的目标。

“若我加入……”他低声问，“多久能强到不必再躲？”

秦烈阳看着他，一字一句：“三个月，可入锻骨境。半年，可战通玄境强者。一年之内，若你肯拼，我能让你站在蓝星年轻一代前十的擂台上。”

李书凡闭了闭眼。

脑海中闪过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封信，闪过孟芝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闪过昨夜巷口那个蜷缩的老园丁，闪过赵承渊刺来的剑锋，闪过擂台下无数双冷漠或讥笑的眼睛。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城市轮廓。

天已微亮，第一缕阳光爬上高楼边缘，照在桥头石栏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给我三天。”他说，“我要安顿好身边人，再来赴约。”

秦烈阳点头，没多问，也没催促。

他弯腰捡起药瓶，重新塞进怀里：“第三日清晨，我在武道馆东门等你。不来，我也当你没欠我什么。”

他说完，转身迈步，脚步沉稳，重剑在背后微微晃动。

走到桥头岔路，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别让那股劲冷下去。它比任何剑骨都珍贵。”

李书凡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晨风拂过，吹动他破损的斗篷，肋侧伤口传来一阵阵锯齿般的钝痛。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剑柄上，指尖触到布条粗糙的接缝。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市井民居的方向走去。

脚步虽缓，却不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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