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长老相助，暗中保护李书凡

夜风穿过回廊，吹动李书凡破损的斗篷下摆。

他站着没动，右手仍搭在剑柄上，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泛白。

肋侧的伤开始发麻，像是有细针在皮肉里来回穿刺。

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消失，但他的后颈依旧绷着一股劲，不敢放松。

紫袍长老站在两步之外，拐杖轻点地面，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能在重伤之下识破三处杀机，不愧是他的儿子。”

李书凡缓缓抬头，眼神落在老人脸上。

对方目光沉稳，没有试探，也没有压迫，只有一种确认后的平静。

他没应话，而是低头，将缠在剑柄上的布条重新一圈圈绕紧。

动作很慢，却一丝不乱。

“你今夜若独行，必遭毒手。”长老又说，“赵桂斌不会善罢甘休。”

李书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您怎么知道他会动手？”

“他今年破例来了现场。”长老顿了顿，“十年来，他从未亲临家族大比。

可昨夜，我亲眼看见他坐在观赛密阁第三层，隔着玻璃盯了你整整三场。”

李书凡眉心一跳。

长老没再解释，只转身抬手，示意角落一名老仆上前。

那人穿着灰布短衣，背微驼，手里拎着一盏油灯，见长老点头，便默默朝回廊深处走去。

“跟我来。”长老说。

李书凡迟疑片刻，跟了上去。

脚步落地时，左腿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旧伤被冷风灌透。

他没出声，也没扶墙，只是压低重心，一步步跟紧前方那点昏黄灯火。

三人转入一条偏巷，尽头是一间废弃侧厅。

门虚掩着，老仆推门而入，点燃墙角油灯后退到门外守候。

长老进门便反手关门，屋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剩灯芯轻微爆响。

“坐下。”长老指着一张木凳。

李书凡站着没动。

长老也不强求，自己走到桌边，低声说：“我已命两名亲信轮守你居所外围，一人扮作拾荒者，一人装作巡更夫。非赵氏直系，不易察觉。”

李书凡眼神微动。

“他们今晚就位。”长老继续道，“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路线错开，不留痕迹。”

屋外风声渐大，拍打着窗纸。

李书凡终于往前一步，靠在桌沿，左手按住肋侧，压低声音问：“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刚才那一剑。”长老看着他，“不只是断江式，你还补上了‘逆流’半式——那是李沧海临战自创的变招，从未传世。”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赵桂斌怕的，就是这个。”

李书凡盯着他，没说话。

“他还有一件事瞒着所有人。”长老靠近一步，“他那根拐杖，内藏机关。三年前赛后密室，有人见他取出一个铁盒，里面封着带血的剑骨。那骨头泛青，不是凡人所有。”

李书凡呼吸一滞。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在收集东西。”长老缓缓道，“具体用途我不清楚，但他对天才剑修的关注，从来不只是胜负。”

屋内陷入沉默。

油灯忽明忽暗，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摇晃。

李书凡缓缓直起身：“这些事，您早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长老摇头，“但我记得十年前决赛那天，李沧海最后一剑斩落时，全场鸦雀无声。那种剑意，不是练出来的，是拼出来的。你现在站的地方，和他当年一样——孤立无援，却被所有人盯着。”

他顿了顿，语气未变：“不一样的是，你现在有人暗中看着。”

李书凡垂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布条的接缝处。

“走吧。”长老转身开门，“天快亮了，别让人看见你从这里出去。”

老仆仍在门外等候，提灯引路。

三人原路返回，至回廊岔口时，长老停下，没再往前。

“巷口屋檐下，有个打盹的老园丁。”他望着前方低语，“他昨夜已在你门口守了三个时辰。”

李书凡顺着方向看去。

晨光初露，街面湿漉漉的，一处屋檐下果然蜷着个老头，头一点一点，怀里抱着把秃扫帚。

他没动，也没出声。

长老轻轻拍了下他肩头，转身离去，拐杖敲地声渐远。

李书凡站在原地，看了那园丁良久。

最终迈步前行，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回响。

风从背后吹来，掀动他斗篷一角，锈铁剑在身后微微晃动。

他走出巷口，身影融入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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