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秦烈阳怒，少主行径惹众愤

擂台上的风卷着尘土，李书凡退至西侧边缘，左肋的伤口被刚才一撞震得发麻，血顺着布料渗出，在旧卫衣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没低头看，右手仍死死握着那把缠布的铁剑，剑尖斜指地面，呼吸粗重但未乱。

对面，赵氏家族少主缓缓抬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脚步轻移，像是猫盯住伤兔，不急着扑杀，只等着对方自己倒下。

观众席前排，秦烈阳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木制围栏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个头高大，络腮胡根根竖起，一双鹰眼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身影，喉头滚动，声音如雷炸开：“堂堂少主，趁人之危也算英雄？”

全场一静。

前排几个原本低声议论的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应声附和：“对啊！打不过就撞伤处，算什么本事？”

另一人站起来，指着擂台怒道：“裁判呢？这都看不见？睁眼瞎吗！”

“赵家没人了？养出这种东西当继承人！”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颤声骂道。

声浪一层层推高。

起初是零星几道声音，很快连成一片。

有人拍椅，有人跺脚，更多人扯着嗓子吼起来。

看台上原本冷漠观望的面孔纷纷转为愤然，不少人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射向擂台中央那个身穿华服的身影。

少主听见了。

但他没回头，也没皱眉，反而慢条斯理地收剑回步，左手忽然一扬——剑柄末端狠狠撞向李书凡左肋旧伤！

“咚”一声闷响，李书凡身体一晃，膝盖微屈，硬是咬牙撑住没跪下去。

铁剑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稳住身形。

他抬头，眼神依旧锋利，像钉子一样扎在少主脸上。

少主收回手，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掸去灰尘。

他环视四周喧哗的看台，嘴角笑意更浓，甚至抬起右手，朝观众席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满脸不屑。

这一下，全场怒火彻底点燃。

“我草你祖宗！”一个赤膊壮汉直接把水壶砸向护栏，“打伤的人你还敢撞？有种你去撞秦烈阳试试！”

“这比赛还比个屁！黑到骨头里了！”

“赵家完了！养了个畜生当接班人！”

秦烈阳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他没再吼，只是死死盯着擂台，眼神如刀。

身边两名年轻观众不知何时靠了过来，一人低声问：“您……真是烈锋武道馆的秦馆主？”

秦烈阳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他下来，我不认他是剑修。”

话音落，擂台上战局再变。

少主不再拖延，长剑一抖，虚晃一记直刺，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

剑锋未至，劲风已扑面。

李书凡侧身欲避，可左肋伤处牵动神经，动作慢了半拍。

少主左手肘顺势一顶，正中伤口位置。

“呃！”李书凡闷哼一声，身形剧烈一晃，后背重重撞上擂台围栏，木架发出“咔”的一声裂响。

他单手撑地，才没倒下，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从鬓角滑落。

少主站定，剑尖垂地，语气轻佻：“还不认输？我能让你多挨十下。”

李书凡没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铁剑横在胸前，剑身破布松脱一角，露出底下斑驳的锈痕。

他喘了口气，站直腰，哪怕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肋骨间锯。

看台上，秦烈阳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嘈杂：“李书凡——挺住！这口气，老子替你扛着！”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滚油。

四周本就沸腾的人群瞬间炸开。

“对！李书凡别倒！”

“你不是一个人在打！”

“别认！死也不能认！”

声浪如潮，一波接一波涌向擂台。

可李书凡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他只感觉到耳边轰鸣，眼前有些发黑，伤口火烧般疼。

但他知道，那些声音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知道是谁在喊，也不认识那些脸，可他知道——有人在为他不平。

少主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些不过是底层蝼蚁的叫嚷，吓不住他，也影响不了结局。

可现在，连裁判席那边都有人交头接耳，主位上的长老微微皱眉，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他不想再拖了。

长剑高举，真气凝聚，脚步猛然前踏，剑光如电劈落——

“给我跪下！”

李书凡抬剑格挡，双臂震得发麻，脚下连退两步，右脚踩碎了一块青石板。

他站在擂台最西端，背后只剩三尺空地，再退一步，便是落败。

他没退。

秦烈阳站在人群最前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身边已聚起七八人，全是自发靠拢的普通观众，有人手里还捏着撕烂的观赛票根。

他们不说话了，只是死死盯着擂台，眼睛发红。

少主收剑，气息平稳，居高临下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最后一招。”他说，“别逼我废你手臂。”

李书凡缓缓抬起眼，汗水流进瞳孔，刺得生疼。

他没说话，只是把剑重新握紧，剑尖指向对方咽喉，哪怕手臂颤抖，也未曾低下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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