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孟芝担忧，泪洒病房心牵挂

电视屏幕里人影晃动，擂台上的尘土被风卷起，一道染血的身影踉跄半步。

孟芝猛地从床上坐直，手肘撑进褥子，指尖触到冰凉的床单。

她没顾上披外套，眼睛死死盯住画面中央那个穿旧卫衣的人。

李书凡左手扶了一下左肋，动作很轻，像只是调整呼吸。

可她看见他袖口蹭过的地方渗出暗红，布料吸了血变得发硬，贴在皮肤上。

她伸手去够遥控器，想把画面放大，手指抖得按不准键，试了三次都没对准数字。

最后她松开手，转而攥紧被角，指节泛白，被面被扯出一道斜斜的褶皱。

镜头切到全景，两人再度交手。

她认不出那些招式，只看得清他每一次抬剑都比前一次慢。

他站着的时候身体有轻微晃动，不是脚步不稳，而是整个人的重心在摇，像风里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咬住下唇，嘴里泛起铁锈味，才发现牙关一直咬着。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地。

地板冷，但她没感觉，扶着墙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黑，玻璃映出病房里的光：白色的床、白色的柜子、电视上跳动的光影。

还有她自己的脸——苍白，眼窝深陷，头发几天没好好梳过，散在肩上。

身后那场打斗还在继续，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画面，仿佛他就在这个房间里，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拼命。

她开始走动。

一步，再一步。

从窗边到门边，转身，再走回来。

走得不快，但不停。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怕自己摔倒。

她的手始终贴着墙，指尖划过粗糙的漆面。

电视里的声音忽大忽小，裁判的旗还没落，比赛没结束，他还不能倒。

泪水滑下来时她没擦。

一滴落在下巴，悬了一下，掉在病号服前襟。

又一滴，顺着鼻翼往下，她吸了口气，喉咙发紧。

她低声说：“书凡……别硬撑，求你了。”

声音很小，几乎被电视里的解说盖住，“赢不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

她停在地毯边缘，膝盖弯下去，慢慢跪坐下来。

双膝抵着地面，双手合十举到额前。

掌心出汗，黏在一起。

她闭上眼，嘴唇动着，一遍遍重复：“保佑他平安，让我再多看他一眼，再听他说一次‘没事’。”

她想起昨天早上他出门前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下头。

那一眼她记得清楚——不是逞强，也不是安慰，就是单纯地告诉她：我会回来。

那时候他的衣服还是干净的，脸上没有伤，走路也不拖着腿。

现在他正用那只受伤的手握剑，剑柄缠着破布，磨得发毛。

她没见过那把剑出鞘，但他每次练完回来，虎口都有细小的裂口，洗不净的铁锈色留在指缝。

她说过让他别练那么狠，他说不打不行，药费差得太远。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眨掉湿意，重新盯住屏幕。

他还在动，还在出剑。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绝不会停下。

她知道这点，所以更怕。

她不怕他输，怕他为了赢把自己拼没。

她轻声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所以……一定要回来。”

她的手仍合在额前，指尖微微发颤。

电视里人影交错，喊声混杂，她分不清哪一个是他的声音。

她只能盯着那个身影，看他有没有倒下，看他还能不能站住。

病房安静下来，只有电视传出断续声响。

她的膝盖压在地毯上，时间久了有点麻，但她没动。

眼泪不再流了，但眼睛胀痛，像熬了很久没睡。

她望着屏幕，望着那个浴血奋战的人，一句话卡在胸口，没说出来：

你要是回不来，我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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