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秦烈阳观，暗自点头赞天赋

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李书凡没有眨眼。

他站在擂台中央，铁剑平举，剑尖直指对手咽喉。

破洞的斗篷边缘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左肩的伤口已经崩开，血顺着臂膀滑到指尖，滴落在脚边的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

他的呼吸很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拉动破旧风箱，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可脚步却稳如钉桩。

对面那人终于动了。

长剑自上劈下，带起一道刺耳锐鸣。

李书凡侧身闪避，动作比前几轮慢了半拍，但就在对方剑锋落空的瞬间，他猛然蹬地，借力旋身，左膝为轴一转，铁剑贴地扫出。

对手重心不稳，踉跄后退，还未站定，李书凡已反手撩剑，剑刃直取咽喉。

铛！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

对方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眼中惊意再难掩饰。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哗然，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不可能！他刚才是怎么转的？那一下根本不是基础步伐——那是杀招衔接！”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从防守转为进攻的。

只有坐在贵宾席角落的秦烈阳，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前倾。

他来了不过片刻，刚坐下便一眼锁定了擂台上那个满身血污的身影。

本以为只是场普通的半决赛，最多是黑马逆袭的老套路。

可此刻他看得清楚——李书凡每一剑都不是凭本能乱打。

他在算。

算对手收剑的速度、算地面反震的力度、甚至算自己伤处疼痛带来的节奏变化。

那种将痛苦转化为感知的能力，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是真正“通剑之灵”的人才有的悟性。

“竟能在这种状态下提升剑势？”秦烈阳低声自语，右手按在座椅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台上战况仍在继续。

李书凡一击未中，立刻收剑回防，脚步横移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的动作不再流畅，左腿明显拖沓，显然是旧伤发作。

观众席开始有人摇头，认为他刚才那一波强攻耗尽了力气，接下来必败无疑。

可秦烈阳看得更透。

他知道，真正的剑手，在极限时反而会变得更冷静。

而李书凡现在的眼神，不像濒临崩溃，倒像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对方因轻敌而露出破绽。

果然，对手冷笑一声，真气涌动，长剑泛起青光，显然是要施展绝技。

他踏步前冲，剑影如雨，层层叠叠压向李书凡头顶。

这一招若是命中，足以废掉对手整条右臂。

李书凡没退。

他在最后一刻突然矮身，铁剑自下而上斜撩，不是格挡，而是突刺。

剑尖精准点中对方手腕内侧麻筋，对方整条手臂一麻，长剑偏斜三寸。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书凡旋身横扫，剑柄重重砸在对方膝盖外侧。

咔的一声闷响，对手单膝跪地，长剑脱手。

全场死寂。

下一秒，欢呼如潮水般炸开。

李书凡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庆祝。

他只是缓缓收回铁剑，垂在身侧，呼吸依旧沉重，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风吹过擂台，掀起他额前凌乱的黑发，露出眉骨那道细长疤痕。

他望着对手被抬下擂台的方向，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没人听见。

秦烈阳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

他脑海里闪过这些年见过的天才少年。

有十三岁便打通玄境的神童，有十五岁创出独门剑式的奇才，可那些人要么心浮气躁，要么仗势欺人，终究没能走远。

而眼前这个少年，出身底层，剑骨残缺，一身旧衣烂剑，却能在重伤之下打出如此清晰的剑路，每一步都在计算，每一剑都在进化。

这不是侥幸。

这是真正的剑道根骨。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擂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李书凡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裂口渗血，却还在轻轻活动手指，像是在感受剑柄的触感。

他没有看观众，也没有理会四周沸腾的呼喊，仿佛这一战的意义，只在他自己心里。

秦烈阳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

他低声说：“此子剑心通明，根骨虽残，志却通天。”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没有鼓掌，也没有多做停留。

转身离开贵宾席时，脚步沉稳，背影如山。

走到通道口，他停下片刻，回头望了一眼。

李书凡仍站在那里，铁剑拄地，斗篷残破，血迹斑斑，却像一杆插进大地的旗。

秦烈阳颔首。

待此战落幕，我必亲自登门，将他纳入烈锋武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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