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孟芝祈祷，爱意支撑李书凡

剑未动，风先起。

李书凡站在擂台中央，双脚如钉入地，破旧斗篷的裂口在气流中翻飞，肩头血痕顺着锁骨滑下，渗进衣领。

他没去擦，只盯着对面那人重新凝聚真气的手。

膝盖在抖，旧伤像被锈铁反复刮过，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灼痛。

但他站着，脊背挺直，铁剑低垂，剑尖斜指地面，纹丝不动。

远处对手缓缓抬剑，脚步微移，空气再度凝滞。

就在这一刻，他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瞬——不是视线晃动，而是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一张脸。

苍白，瘦弱，闭着眼，嘴唇轻轻开合，像是在说什么。

不是幻觉，太清晰了，连她睫毛颤动的弧度都看得见。

那是孟芝，躺在病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银色十字架项链贴着胸口，无声地动着嘴。

“你要赢……一定要回来。”

声音没有响起，可那句话却像直接落进心里，清晰得让他心头一震。

他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掌心裂口崩开，血顺着剑柄滑下，可那股热意却从胸口炸开，一路烧到指尖。

铁剑还是那把生锈的铁剑，可此刻竟像是有了温度，贴着手心发烫。

他眨了一下眼，汗水刺得眼角生疼，但目光再落回对手身上时，已不再是单纯的防守姿态。

他往前踏出一步。

脚步不重，却让整个擂台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被动维系，不再是靠暴击硬撑，而是主动压上。

剑尖抬起，指向对方咽喉方向，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决意。

这一剑，不是为了破招，不是为了反击。

是为了回去。

他想起昨夜离开医院前，孟芝靠在床头，手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却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斗篷边角，轻声说：“别太拼。”

她不说“小心”，不说“输赢”，只说别太拼。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赢，也因为他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而现在，她在看不见的地方，正用尽力气为他祈祷。

风卷起沙尘扑面，他微微眯眼，脑海中那画面仍未散去。

她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下，浸湿枕巾。

她不能来，不能喊，不能做任何事，只能躺着，把全部的心意送出去。

那他就要让这一战，每一剑都值得她这份心意。

他低声道：“我不会输……为了你。”

话音落下，他右脚猛然蹬地，铁剑自下而上斜撩，不再是格挡，而是进攻。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啸音，直逼对方中线。

对手瞳孔一缩，急忙横剑封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手臂发麻。

可李书凡不停，借反震之力旋身，左膝为轴半转，铁剑顺势横扫，贴地突刺，逼得对方仓促跃起。

每一剑都稳，都狠，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

不是为了杀敌，不是为了扬名，是为了一个等他回家的人。

他记得她第一次笑出声的样子，是在地下室门口，他拎着两份便宜盒饭，她坐在小凳上，说“今天有肉”。

他记得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坚持帮他整理训练笔记，说“你打赢一场，我就少咳一声”。

他记得她说“我不怕死，只怕你一个人”。

所以他不能停。

哪怕膝盖快断了，哪怕手臂快要抬不起来，哪怕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他仍向前压步，铁剑再次扬起，剑尖直指对手面门。

这不是系统提示的轨迹预判，也不是暴击率带来的力量暴涨，这只是他自己的意志——由她的爱撑起来的意志。

擂台之外，喧嚣仿佛远去。

他听不见观众的呼喊，听不见解说的惊呼，只听见自己心跳，和心底那一句无声的“回来”。

病房里，暮色沉沉。

电视屏幕还在播放比赛画面，镜头拉远，只能看见两个身影在擂台上对峙。

孟芝已经躺下，医用口罩摘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着眼，嘴唇微动。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消失，床头那枚银色十字架项链泛着微弱的光，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她没再睁眼，呼吸微弱而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仍在祈祷。

擂台上，李书凡缓缓吐出一口气，雾气在冷风中一瞬消散。

他站在原地，斗篷残破，血迹斑斑，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看着对面重新蓄势的对手，没有后退，没有犹豫，只是将铁剑平举，剑尖稳稳指向前方。

风再次卷起沙尘，扑向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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