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对手强大，越境挑战勇气足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照在擂台的铁栅栏上，反射出一道斜斜的光线，正好落在李书凡的脚前。

他站在擂台中央，身上的斗篷被雾气打湿，沉甸甸的。

肩膀上的旧伤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发紧，那种感觉就像有根生锈的钉子卡在骨头缝里。

对面那个人已经摆好了架势，剑尖朝下，在三步之外静静站着不动。

可是周围的空气却像被压紧的弹簧，随时都可能弹出来。

裁判一声令下。

那人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游走，而是直接扑进中线，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剑未至，风先到。

李书凡瞳孔一缩，识海瞬间亮起一条虚线——那是对手下一剑的轨迹，直取左肩。

他侧身，拧腰，铁剑横挡。

铛！

火星溅起，震得虎口发麻。

对方力量远超他两个小境界，硬接不得。

他借力后滑半步，脚跟擦过警戒线边缘，尘土飞扬。

没等站稳，第二剑已至，角度更刁，贴着地面扫来，目标仍是左侧。

虚影再现。

他矮身，剑锋掠面而过，带起一阵灼热。

斗篷下摆被削去一角，飘在空中，还未落地，第三剑已连环斩出，三道弧光叠加，封死退路。

李书凡咬牙，向右横跃，肩膀因急转猛扯，旧伤崩裂，血渗进布料。

他没管，落地即蹲，左手按地，迅速回旋拉开距离。

第四斩落空，轰在擂台边缘的石板上，碎屑四溅。

观众席爆出惊呼。

那人眉头微皱，脚步未停，踏前一步，剑势再起。

这一次，他不再单点进攻，而是连环步斩展开，三招压缩到几乎同时爆发，真气震荡，发出低沉音爆。

每一剑都快过前一剑，节奏越来越密，逼得李书凡连连后撤。

虚影在识海中接连闪现，他靠预判勉强闪避，可身体跟不上反应。

第五次侧闪时，剑风擦过手臂，划开一道血痕。

第六次，他踉跄了一下，右膝触地，又强行撑起。

不能再退。

他盯着对手起手式，回忆训练房里那三百次针对左侧受压的突刺。

肌肉记忆还在，哪怕此刻体能逼近极限，动作变形，但节奏没乱。

他强迫自己停下后撤，双脚扎地，重心下沉。

对方第七剑劈下，依旧是高斩，依旧瞄准左肩。

李书凡没有闪。

他在最后一瞬，提前半拍启动侧滑步，顺着剑势方向滑出，同时铁剑反拉，贴着对方剑脊滑行而上，险之又险避开锋刃。

斗篷被剑气撕开一道斜口，从肩头裂到腰际，翻飞如残旗。

他站定，呼吸粗重，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滴进眼睛，刺痛。

但他没抬手去擦，只是缓缓抬起铁剑，剑尖微垂，指向地面，摆出低姿态起手式。

对面那人收剑，立定，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全场安静。

风吹过擂台，卷起碎布和尘灰。

李书凡站在原地，斗篷破损，肩血未止，可脊背挺直，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桩。

他盯着对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已经没有退路。

那人冷笑一声，握剑的手收紧，真气再度凝聚。

剑未动，风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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