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驰援黑风寨

《阵定春秋》彪将/著, 本章共6286字, 更新于: 2026-02-27 11:58

苏砚站在大槐树下，正感受着全村流转的道韵，忽然只觉得丹田一热，体内的道韵总量毫无征兆地暴涨了一截，原本淡金色的仁道韵里混杂的绿色生机韵变得更加凝练，流动速度也快了不少。

他不知道几千里外周王城内九鼎产生的异象，只察觉到自己的修为直接从士儒初期突破到了士儒中期，风掠过他的发梢，他能清晰感觉到十里外飞鸟振翅的震动，甚至能闻到桃林村桃树抽芽的清香味，三百丈范围内的虫鸣、草叶晃动的声音都清晰传入耳中。不仅感知范围从原来的百丈扩大到了三百丈，就连运转道韵时的滞涩感也完全消失了，胸口的河洛玉坠微微发烫，里面沉眠的器灵似乎有了一丝丝微弱的复苏迹象，只是还没到苏醒的程度。

旁边的周虎刚好看到他身上一闪而过的金光，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道："恭喜仙长突破到士儒中期！"

见苏砚面露疑惑，周虎连忙解释道："咱们这世界的修炼境界总共分四大阶，以儒家为例，从低到高分别是儒生、士儒、贤儒、圣儒，每阶又分初、中、后、巅峰四个小境界。儒生境只是入门，只能感知道韵；到了士儒境就能正常运用道韵斗法，像我就是士儒初期的修为；贤儒境就已经是一方高手了，能统领千人军团，布置大型阵法；圣儒境那都是传说中的存在，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连诸侯都要以礼相待。仙长您这么年轻就到了士儒中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按照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士儒中期已经能熟练掌握单一学派道韵，开始尝试融合其他道韵，道韵强度可达正常水平的31%-60%，战力比初期强了一倍有余。

“看来搭建道韵网络还有这等好处。”苏砚心里一喜，正准备找个静室稳固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就看到一个留守山寨的小土匪脸色焦急地快步跑了过来。

“大当家！大事不好了！”小土匪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楚国边军的人打上山了，正在攻打我们黑风寨的寨门！兄弟们快要顶不住了！”

苏砚眉头一皱：“楚国边军怎么会突然攻打你们的山寨？”

“最近楚国正在和庸国打仗，前线粮草消耗巨大，上面下令清缴周边所有匪患，抢夺粮草充军。”周虎急得满头是汗，“山寨里还有几十个弟兄和我们积攒了好几年的粮草，要是被攻破了就全完了！还请仙长救救我们！”

苏砚沉吟了一下，他倒不是怕事，只是担心自己离开桃林村之后，刚刚搭建的道韵网络会崩溃，自己提升的修为也会掉回去。

周虎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连忙解释道：“仙长放心，道韵基地一旦和您的气息绑定，只要核心阵眼不被人破坏，就会一直存在，您即使离开，修为也不会受到半分影响，整个村子的道韵滋养也不会断。”

“原来如此。”苏砚放下心来，他现在刚刚突破到士儒中期，正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而且黑风寨如果能拿下来，刚好可以作为第二个道韵节点，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好，我跟你去一趟。”苏砚点了点头。

周虎大喜过望，立刻召集了身边最精锐的八个土匪头目，加上苏砚刚好九个人，各自牵了快马准备出发。

苏砚翻身上马，心念一动，脚下淡金色的九宫阵展开，刚好覆盖了九个人的位置，八个阵位对应八个土匪，他自己在中心阵眼。众人只觉得身下的马匹脚步一轻，速度瞬间提升了三成，跑起来都轻快了不少。

“仙长这阵法太厉害了！”周虎惊喜道，“这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啊！”

“这是基础九宫调度阵，目前最多只能覆盖九个节点，”苏砚淡淡道，“不过我现在突破到了士儒中期，阵法的稳定性和持久度都强了不少，能持续大半个时辰不用补充道韵。”

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黑风山赶去，路上苏砚问起荆州的情况，周虎连忙给详细介绍：

“仙长，咱们荆州现在一共下辖七郡三十二县，最核心的是南郡，郢都就在南郡，是楚国王室和阴阳家宗门的所在地，势力最大；北边的南阳郡和晋国接壤，常年打仗，所以兵家修士特别多，边军大多都是从南阳郡征召的；东边的江夏郡靠着长江，水网密布，水匪横行，墨家的分支在那边很活跃，经常帮百姓建堤坝防洪；南边的长沙郡、桂阳郡、零陵郡都是偏远地区，蛮族部落多，农家的势力最大，主要教百姓种粮采药；西边的巫郡是阴阳家的地盘，到处都是巫蛊祭坛，普通人轻易不敢进去。各个郡的郡守都是楚国的贵族子弟担任，和当地的百家势力互相制衡，关系错综复杂。”

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村子，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和逃难的流民，路边还躺着不少饿死的百姓，到处都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苏砚看得心里沉甸甸的，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实在太苦了，一旦打起仗来，最先遭殃的就是普通百姓。

路上周虎也给苏砚详细介绍了来犯的敌军情况：“这次带兵的是楚国边军的屯长李奎，是兵家修士，已经达到了士儒中期的修为，修炼的是战锋赤韵，擅长冲锋陷阵，手底下有50个正规边军，都是修炼了基础兵家道韵的老兵，还有20个辅兵负责运送粮草和攻城器械，现在他们把营地扎在黑风山脚下的开阔地，带了两架云梯和一辆冲车，已经攻了大半天了，寨子里的弟兄全靠寨墙顶着，快要撑不住了。”

黑风山离桃林村并不远，九宫阵加持下快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周虎没敢走正面山路，带着一行人绕到后山，指着灌木丛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道：“仙长，这是我们特意挖的密道，直通寨子里的后山柴房，非常隐蔽，山下的楚军根本发现不了。”

一行人弯着腰顺着狭窄的密道往里走，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才从另一端的洞口出来，果然已经到了山寨内部的柴房后院，完全没惊动山下的楚军。

寨子里的土匪看到周虎回来了，顿时士气大振。苏砚没有急着去前线，而是先在寨子里走了一圈，观察整个山寨的布局：寨门是第一道防线，往里是平整的演武场，中央是石头砌成的聚义厅，两边是一排排石屋宿舍，西边是粮草仓，东边是武器库，后山密道直通山外，整个寨子的布局刚好也符合九宫方位，是个很适合做道韵基地的地方。

他立刻按照之前在桃林村的方法，把寨墙、聚义厅、粮草仓、武器库、密道口等关键位置当成分布式网络节点，以聚义厅前的旗杆为中心阵眼，将自身的道韵注入地下地脉，依次连通所有节点。

淡金色的道韵顺着地脉缓缓流转，整个山寨的石墙上都亮起了微弱的金光，正在守寨的土匪们只觉得浑身一暖，身上的疲惫瞬间消了不少，扔石头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当最后一个节点连通的瞬间，苏砚只感觉自己的感知范围再次扩大，现在不仅能随时监控桃林村的情况，还能覆盖整个黑风山范围，道韵基地的范围扩大了一倍，体内的道韵也更加凝练了几分。两个道韵节点形成了联动效应，道韵流转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两成。

就在这时，他胸口佩戴的河洛玉坠突然微微发烫，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带着刚睡醒慵懒感的古朴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还打了个呵欠："唔...好浓郁的道韵...终于睡饱了...小子，你倒是挺能折腾，这么快就弄了两个道韵节点..."

苏砚心里一喜，是河洛玉盘的器灵苏醒了！他刚想在识海里回应，器灵的声音又弱了几分："刚醒力量还不足，我先稳一下神魂，有事再喊我。"

“太好了，现在黑风寨也成了我的道韵节点，和桃林村形成了联动。”苏砚心里一喜，两个分布式节点已经搭建完成，后续再继续扩张的话，甚至能形成覆盖整个荆州的道韵网络。

周虎见苏砚心情不错，连忙凑上前讨好道：“仙长，我们寨子里有个兵器库，存了这么多年抢来的不少好东西，您要不要去挑两件趁手的兵器？”

苏砚点了点头，跟着周虎走到寨子东边的石头屋前，屋门挂着厚重的铁锁，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周虎掏出锈迹斑斑的钥匙捅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打开了锁。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铁锈、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午后的阳光顺着石门缝隙斜照了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浮尘，兵器库不大，靠墙壁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堆擦得发亮的钢刀、长矛、弓箭，都是楚军制式的兵器，寒光闪闪。角落的桐木架子上摆着十几件品相不一的法宝，大多是磨损严重的佩饰和护心镜，灵光黯淡，显然都不是什么上品。

“这些都是这些年我们打劫商队和小股军队得来的，仙长您看上什么随便拿。”周虎挠着头，憨笑着在旁边介绍道，手还在衣角上蹭了蹭，生怕沾了灰尘的脏手碰坏了架子上的东西。

苏砚的目光扫过架子，首先就注意到了靠在木架下面的那把残破九宫纹剑，忍不住捡了起来仔细打量。这剑只剩不到两尺长的剑身，断口处凹凸不平，像是被重器硬生生砸断的，剑身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原本应该是雪亮的剑刃已经腐蚀得坑坑洼洼，唯独剑柄位置用千年雷击木制成，虽然磨损严重但没有半点腐朽的痕迹，上面刻着残缺不全的九宫纹路，乾、坤、震、巽四个卦象的纹路还能勉强辨认，剩下的四个卦象已经磨得看不清了。他试着往剑身注入一丝道韵，剑身上残存的纹路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微光，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和他体内的九宫阵道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把剑是什么来头？"苏砚拿着剑转头问周虎。

周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心有余悸的神色："嗨，说起来这剑还是我们的硬茬子。去年秋里，我们打劫一个从郢都过来的商队，就遇到了这剑的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儒家阵修，穿青色儒衫，背着个布包，看穿着就是大家族出来历练的旁支弟子。那小子厉害得很，就靠这把剑布了个小型九宫阵，我们三十多个人围攻了他半个时辰，折了七个弟兄才把他拿下，最后他引爆了剑身上的阵纹和我们拼命，剑就被炸断了，我们看这剑断了没什么用，就扔这儿了。他死前还说这是他们家传了好几代的九宫纹剑，是什么上古阵道传承的法器，我们当时都以为他吹牛皮呢。"

苏砚刚点点头，识海里就响起了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那小子没吹牛皮，这确实是上古九宫阵宗的制式佩剑，完整的时候剑身三尺三寸，刻满全卦九宫阵纹，能让布阵速度快三成，阵法威力增幅五成，就算断成这样，核心的中宫阵纹还没坏，用来当道韵基地的阵眼锚点最合适不过，比你用普通玉石做阵眼效果好两倍。你温养个一年半载，攒够材料说不定还能把它修复。"

苏砚心里一动，这剑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当即把残剑拎在手里，又翻了翻架子上其他的兵器：拿起一把楚军制式厚背砍刀，重量太沉不符合他的用法；又拿起几个护心镜和玉佩，都是低阶法宝，灵光黯淡，最多只能挡下普通凡铁攻击，对修士斗法没什么用；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其他合心意的东西，他摇了摇头，准备拿着残剑离开。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瞬间，识海里突然响起器灵的声音："小子别急着走，最里面墙角那个黑乎乎的青铜杆子，是上古一级阵旗的旗杆，材料是千年青铜髓，比你手里这残剑潜力还大！"

苏砚顺着器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兵器库最里面的墙角靠着一根半人高的青铜杆，表面布满铜锈，看起来和普通的旧铜棍没什么区别，他走过去拿起来，入手异常沉重，指尖道韵注入，青铜杆表面隐隐有细碎的阵纹闪过，果然不是凡物。

"这根铜杆子啊？"周虎挠了挠头，"几年前打劫一个道家修士得到的，以为是什么法宝，结果研究半天啥用都没有，就扔在那儿当废铜了。"

苏砚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把青铜杆也拎在手里："就这两件吧，另外有没有制作阵旗的材料？灵丝、妖兽精血、阵法墨汁之类的？"

"有有有！"周虎连忙点头，"我们之前打劫过一个阵法师的商队，存了不少这些材料，我这就给您拿来！"

很快周虎就抱来一堆材料，苏砚找了间安静的石屋，把自己关在里面。他先把青铜杆清理干净，按照器灵教的方法，把自己的道韵注入青铜杆，再用灵丝编制旗面，用妖兽精血混合阵法墨汁，按照九宫调度阵的逻辑，用模块化的思路把九宫阵纹分层刻画在旗面上，每个阵纹节点都对应分布式系统的一个调度单元。

整整花了一个时辰，一杆玄黑色的九宫阵旗终于制作完成。苏砚拿着阵旗走到寨墙中央，将阵旗往地上一插，道韵注入其中。

"嗡！"

阵旗微微一颤，原本只能覆盖三丈范围的一阶九宫长乐阵瞬间突破了9个节点的上限，扩充到12个功能节点，整整六丈范围的淡金色光阵展开，刚好覆盖了整个正面寨墙的防御段，这正是九宫阵法的二阶形态——十二宫昭阳阵。所有守在寨墙上的土匪都被覆盖进了阵域范围内，感觉浑身一暖，力量和反应速度都提升了三成，还额外获得了一层微弱的防御光罩，正是二阶阵法新增的防御增幅效果。

“太好了！这竟然是二阶的十二宫昭阳阵！”周虎曾经在边军里见过高阶阵修布置类似的阵法，一眼就认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有了这阵法，我们的防御能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寨子里的土匪们也喜出望外，斗志更加高昂。

苏砚看着阵域覆盖整个寨墙，忽然心念一动，意识通过两个道韵节点的联动网络，传回了几十里外的桃林村。之前他只是临时把村中央的百年老槐树当成阵眼锚点，现在正好趁战前的间隙，把核心阵眼正式部署好。

他选中的核心阵眼位置就是桃林村中央那棵生长了三百多年的老槐树：一是位置刚好在村子正中心，对应九宫阵的中宫方位，是整个村落布局的几何中心点，作为核心节点调度效率最高；二是老槐树根系极其发达，粗壮的主根深入地下三丈，侧根四通八达，刚好贯穿了全村所有建筑的地脉走向，道韵传导效率比普通石质阵眼高了三成；三是老槐树是村子的信仰标志，村民平时只会祭拜不会随意破坏，位置非常隐蔽安全，就算遇到外敌来袭，也没人会想到阵眼核心埋在树根下面。

苏砚趁着楚军还没发起进攻的间隙，派了寨里一个熟悉山路的小土匪，带着自己的口信和那把残破九宫纹剑快马赶回桃林村，嘱咐老村长把剑深深埋在老槐树最粗壮的主根下方。黑风寨离桃林村本来就不远，小土匪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赶了回来，回禀说已经按照吩咐埋好了。苏砚这才远程调动道韵注入埋在地下的残剑，激活上面的九宫纹路，瞬间完成了核心阵眼的永久绑定。他按照分布式服务器集群的逻辑，给核心阵眼设置了自动运转规则：平时自动吸收天地道韵滋养全村，遇到外敌入侵时自动触发防御光罩，还能联动黑风寨的节点形成预警网络。做完这一切，整个桃林村的道韵网络瞬间稳固了数倍，就算他离开半年，道韵滋养也不会中断，普通小股匪寇根本攻不破自动防御。

他拿着刚做好的阵旗走到寨墙边缘，此时山脚下的楚军大营里正一片酒肉飘香。

主将李奎光着膀子坐在帅帐中央，面前摆着烤得流油的野鹿腿，手里端着酒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完全没把山上的土匪放在眼里。

“这群乌合之众，撑不了多久了！”李奎灌了一口酒，不屑地嗤笑道，“要不是刚才攻了半天弟兄们累了，老子早就打上去了！”

旁边的亲兵们连忙拍马屁：“将军勇武无敌，这群散兵游勇哪里是您的对手！”

李奎听得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厚背砍刀，身上淡红色的战锋赤韵暴涨，猛地一刀朝着帐外的一块磨盘大的花岗岩劈去：“给你们看看老子的绝技——战锋赤焰斩！”

“轰！”

带着灼热火焰的红色刀气劈在石头上，直接将整块坚硬的花岗岩劈得粉碎，碎石飞溅出好几丈远，周围的亲兵们纷纷拍手叫好，满脸敬畏。

“将军这绝技越来越厉害了！就算是贤儒境的修士正面挨一下也得受伤！”

“这次破寨，将军肯定首功，回去必得郡守大人重赏！”

李奎听着手下的吹捧，更加得意，把刀往地上一插：“传令下去，吃饱喝足，半个时辰后发动总攻，破寨之后放假三天，粮草女人随便抢！”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所有人都满脸贪婪，仿佛山寨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苏砚站在寨墙上往下望去，只见山脚下的楚军营地旌旗招展，几十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正在整装待发，为首的黑脸壮汉穿着厚重的铁甲，身上泛着淡红色的战锋赤韵，正指着寨门骂阵，旁边的士兵已经把云梯和冲车推了出来，看样子准备发动总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