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虎将投诚

苏砚看着跪了一地的土匪，手里还举着木棍，整个人都懵了。

啥情况？我还没动手呢，怎么就都跪了？

为首的土匪头子磕了个头，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的周虎，原是楚国边军的什长，前年随军攻打庸国时负责押运粮草，半路遇上山洪耽误了日期，按楚国军律延误军机当斩，小的没办法才带着弟兄们落草为寇，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长，还望仙长恕罪。"

苏砚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群人是把他当成什么世家仙长了？他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起来说话。"

"多谢仙长！"周虎大喜过望，连忙爬起身，其他土匪也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周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在旁边恭恭敬敬地给苏砚讲解起如今的天下形势："现在周王室衰微，诸侯争霸，天下七大诸侯国各有倚仗：齐国背靠稷下学宫，儒家和道家势力最大；秦国法家当道，律法森严，军队战力最强；楚国阴阳家盛行，巫法玄妙；晋国内部六卿争斗，兵家修士多如牛毛；鲁国是儒家发源地，守御能力极强；宋国是墨家总部所在，机关术天下无双；吴越之地铸剑技术高超，多游侠剑客。"

"除了这些诸侯国，百家世家才是真正的隐形势力，儒家传承自孔圣人，弟子遍布各国，擅长仁道韵防御和教化；墨家弟子都是苦行出身，擅长机关术和兼爱墨韵，主张非攻；道家修士大多隐世，擅长自然青韵，神出鬼没；法家修士多在诸侯国出仕，擅长法度玄韵，治军治国都是好手；兵家修士几乎都在各国军队中，战锋赤韵攻伐能力最强。这些传承了上千年的世家，手里都有上古传承的阵法和法宝，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苏砚听得暗暗点头，这些和他了解的春秋战国历史基本吻合，只是多了道韵和修仙的设定而已。

周虎偷偷看了苏砚一眼，咬了咬牙忽然单膝跪地，拱手道："仙长身怀上古九宫阵传承，将来必然是震动天下的人物，小的愿意带着弟兄们追随仙长，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掐了个古朴的法决，低声念诵口诀："仁礼存心，护佑自身，凝！"

一道淡金色的仁道韵从他体内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光罩表面还流转着淡淡的儒家经文纹路。"这是小的早年偶然得到的儒家基础法术'仁礼护心诀'，修炼到大成不仅能防御攻击，还能稳固心神，避免走火入魔。"

周虎说着又演示了一遍，光罩可以抵御普通的刀砍，还能散发出温和的气息安抚周围的情绪，确实是很实用的基础法术。他把完整的口诀和修炼方法都告诉了苏砚，没有丝毫隐瞒。

苏砚心中一动，这法术的运行逻辑和他之前学的引气调元法有相似之处，只是道韵的运转路径更加复杂。凭借着计算机专业的逻辑分析能力，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完全掌握了仁礼护心诀，甚至还优化了道韵的运转路径，施展出的光罩比周虎的还要厚实三成，看得周虎啧啧称奇，越发笃定苏砚是天赋异禀的世家子弟。

这日苏砚正在院子里演练仁礼护心诀，周虎走了过来，恭声说道："仙长，您既然在桃林村落脚，不如把整个村子改造成道韵基地，只要把您的道韵贯穿全村所有建筑，连成一个整体，不仅整个村子都能受到道韵滋养，外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有传承坐镇，轻易不敢来犯。"

苏砚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桃林村不大，也就三十多户人家，村子坐落在山脚下，东边是连片的农田，西边靠着一片桃林，村口有木头搭建的栅栏，村中央是大槐树和晒谷场，家家户户都是土坯墙茅草顶的屋子，村北有一口老水井，村南是堆放柴火的柴房和仓库，整个村子的布局规整，刚好符合九宫方位。

他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分布式网络节点的思路，把每一户人家、晒谷场、水井、柴房、村口栅栏都当成一个个节点，以村中央的大槐树为中心阵眼，将自己的道韵缓缓注入到地面下的土层中，顺着天然的地脉流动，依次连通每一个节点。

淡金色的道韵顺着地脉缓缓流转，每连通一个建筑，那个建筑周围就会亮起微弱的金光，村民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干起活来都更有精神了。花了足足两个时辰，苏砚终于将整个村子所有的节点都连通了起来，以九宫阵的底层逻辑构建了一个覆盖全村的微型道韵网络。

就在最后一个节点连通的瞬间，苏砚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庞大的生机道韵从全村的农田和桃林中涌入他的体内，他的道韵总量直接暴涨了一倍，修为再次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就连修炼时道韵的运转速度都快了三倍有余。

更奇妙的是，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全村的所有动态：东边农田里的村民正在除草，西边桃林里有孩子在摘野果，村北的老水井旁有妇人在打水，甚至连哪家院子里的鸡下了蛋都清清楚楚，整个村子的情况事无巨细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在后台监控一个运行的服务器集群一样。

苏砚站在大槐树下，感受着全村流转的道韵，嘴角扬起了笑容。

他在这个春秋时代，终于有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邑，周王城中央的祭祀广场上。

九只一人多高的青铜大鼎按九宫方位排列在广场中央，鼎身刻满了上古山海纹路，正缓缓吞吐着红、橙、黄、绿、青、蓝、紫等各色气团，各色气流在鼎口盘旋缠绕，映照得整个广场流光溢彩。

几位身着玄色祭祀官服的官员正恭敬地站在鼎旁，手里拿着龟甲和玉帛，不时抬头观察着鼎中气团的颜色和流转方向，记录着天下气运的变化。九鼎是大禹治水后铸造的镇国重器，对应天下九州，鼎中气团的变化直接反映着各地的气运兴衰，是周王室监控天下局势的最高机密。

忽然，站在西南方位鼎旁的官员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对应荆州方向的西南大鼎中，原本平稳的土黄色气团突然翻涌起来，先是涌出一股浓郁的绿色生机气团，紧接着又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仁道韵气团，两股气团缠绕交融，最奇怪的是气团中心位置，还时不时闪过两个玄奥的黑色符号，一会是"0"，一会是"1"，反复交替变换，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气运符号规律。

"这、这是什么异象？"

那祭祀官员揉了揉眼睛，连忙招手叫来其他同僚，一群人围着西南大鼎看了半天，面面相觑，谁也看不懂那奇怪的0/1符号代表什么意思，只能连忙拿出竹简，诚惶诚恐地把这奇异的变化记录下来，准备上报周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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