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聚灵阵的秘密

搬了新屋子，林奇睡得踏实多了。

第二天一早，他精神抖擞地去周明那儿报到。

周明正在刻阵法，看见他来，放下刻刀。

“昨天师父说可以教你新阵法了？”

林奇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去领材料。”

两人去库房领了几块空白石板，回到周明屋里。

周明拿出一块刻好的石板，放在桌上。

“这是‘聚灵阵’的进阶版，比入门那个复杂一点。”他指着石板上的纹路，“你看，这一层是聚气，这一层是引流，这一层是存储。三层结构，互相配合。”

林奇凑过去仔细看。

三层结构，比他之前刻的单层复杂多了。纹路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铺满整块石板。

周明拿起刻刀，开始演示。

“刻这种多层阵法，关键是层次要分明。第一层刻完，得用特殊的材料覆盖，才能刻第二层。”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罐子，打开，里面是银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云母粉，掺了灵液的。”周明说，“涂在纹路上，既能保护第一层，又不影响灵气运行。”

他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很慢，让林奇看清楚。

涂完第一层，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刻第二层。

一整套流程下来，花了小半个时辰。

周明刻完，把石板递给林奇。

“你试试。刚开始可能慢点，多练就好了。”

林奇接过石板，回到自己屋里。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刻刀，开始刻第一层。

一刀，两刀，三刀……

第一层刻完，他涂上云母粉，等了一炷香，开始刻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难多了，纹路得和第一层错开，不能重合，也不能离得太远。

他刻得很慢，每一条纹路都要反复确认。

刻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

林奇放下刻刀，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弟子，穿着内门服饰，表情严肃。

“林奇？”

“是我。”

“有人让我转交一封信。”他把信递过来，转身就走。

林奇接过信，关上门。

拆开一看，还是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有人盯上你了。小心。”

林奇心跳加速。

又是这封信。

谁写的？

为什么两次提醒他？

他把信凑到灯上烧掉，坐回桌前，拿起刻刀。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静不下来。

盯上他的是谁？

王铮？

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起昨晚被翻乱的屋子，想起孙福来送石板，想起王铮食堂里那阴阳怪气的话。

如果是王铮，那这封信是谁写的？

如果不是王铮，那又是谁？

越想越乱，刻刀一歪，第二层刻废了。

林奇看着报废的石板，深吸一口气，放下刻刀。

不行，得先理清楚。

他坐下来，把这几天的线索一条条列在脑子里。

第一，王铮对他有敌意。周明说的，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第二，有人给他送警告信，两次。

第三，昨晚有人翻他屋子。

第四，今天又收到信。

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果翻屋子的是王铮，那送信的人就是在帮他。

如果翻屋子的不是王铮，那……

林奇想不下去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竹简和玉佩。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麻烦。

如果那些人翻屋子是在找算术宗的传承，那盯上他的，就不是王铮那么简单了。

天谴的人？

他们又来了？

林奇手心冒汗。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如果是天谴的人，不会只是翻翻屋子。以他们的手段，直接抓人逼问都有可能。

那翻屋子的是谁？

还是说，只是普通的贼？

想不出答案。

他坐回桌前，继续刻阵法。

刻刀在手，纹路在走。一刀一刀，心慢慢静下来。

傍晚，他终于刻完了一块能用的。

虽然有点歪，但三层都通了，灵气应该能走。

他拿着石板去找周明。

周明接过去，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可以，比我想象的快。”

林奇松了口气。

周明把石板还给他，突然压低声音说：“听说你今天又收到信了？”

林奇一愣：“你怎么知道？”

“送信那人是我安排的。”周明说。

林奇愣住了。

周明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那屋子之前进贼，我怀疑是内鬼。就让人盯着，结果今天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在你门口转悠。我让人把他赶走了，顺便给你送个信提醒一下。”

林奇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周师兄。”

周明摆摆手：“别客气。不过你要小心，那人不像是王铮的人。”

林奇心里一紧：“为什么？”

“王铮的人我都认识。”周明说，“今天那个，没见过。”

林奇沉默。

不是王铮的人，那是谁？

周明看他脸色不对，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也许就是普通的贼。最近内门丢东西的人不止你一个。”

林奇点点头，但心里知道，没那么简单。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注意四周。

走到院子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

没人。

他推开门，进屋，点上灯。

屋里一切正常，没人来过。

他坐在桌前，拿出算术宗的竹简，翻开。

那卷讲阵法的竹简上，有一段话他之前没注意——

“聚灵阵者，天地之枢机也。可聚四方灵气，亦可探八方动静。布于居所，能察不速之客。”

林奇愣住了。

聚灵阵能当监控用？

他赶紧翻到前面，找到聚灵阵的完整图解。

按照上面的说法，聚灵阵刻成之后，不仅能聚灵气，还能感知周围的灵气波动。如果有人靠近，阵法会有所反应。

林奇心跳加速。

如果他在屋里刻一个聚灵阵，那下次有人进来，他就能提前知道？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但等不到明天了。

他拿出石板和刻刀，点了几盏灯，开始刻。

这一版聚灵阵比他之前练的复杂，是完整版的，三层结构加上四个阵眼。

他刻得很慢，每一条纹路都反复确认。

第一层，刻完。

涂云母粉，等。

第二层，刻完。

再涂，再等。

第三层，最难的一层，纹路要和前两层完全错开，还要连接四个阵眼。

他手心出汗，握紧刻刀，一刀一刀地走。

最后一刀落下，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刻完了。

他按照竹简上的方法，往阵眼里注入一丝灵气。

石板微微发光，然后慢慢暗下去，恢复如常。

但林奇能感觉到，屋里的灵气在流动。

不是乱流，是顺着阵法的方向，一圈一圈地转。

成了。

他把石板藏在床底下，躺下来。

窗外，月亮很亮。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外，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

那人伸出手，在窗户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林奇猛地惊醒。

他坐起来，看向窗户。

月光照进来，什么都没有。

但床底下，那块石板在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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