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失忆的母亲

江城。

安全屋。

陈晨三人赶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林默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陈晨问。

「在房间里。」林默说，「谁都不认识。」

陈晨点点头。

他走进屋子，来到母亲的房间。

母亲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看到陈晨，她没有任何反应。

「妈。」陈晨走过去。

母亲看着他。

「你是谁？」她问。

陈晨心里一痛。

「我是晨儿。」他说，「你的儿子。」

母亲摇摇头。

「我没有儿子。」她说。

陈晨沉默了。

他看向林默。

「怎么回事？」

「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林默说，「包括自己是谁。」

陈晨走到母亲面前。

「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母亲还是摇头。

「不记得。」

陈晨不说话了。

他用能力感知母亲的记忆。

金色光芒笼罩母亲。

但什么都看不到。

一片空白。

「她的记忆被抹除了。」陈晨说。

「谁干的？」苏雨问。

「局长。」陈晨说，「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陈晨握紧了拳头。

局长不仅杀了他父亲，还抹除了他母亲的记忆。

这仇，必须报。

「能恢复吗？」阿强问。

「能。」陈晨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陈晨说，「但至少一个月。」

阿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那你留下照顾她，我们去找局长。」

「不用。」陈晨说，「我一起去。」

「但你母亲...」

「她会理解的。」陈晨说，「如果她知道真相。」

阿强不说话了。

他知道劝不动陈晨。

「那好吧。」他说，「但你要尽快回来。」

「嗯。」

陈晨站起身，看着母亲。

「妈，我出去一下。」

母亲没反应。

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陈晨心里一痛。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母亲突然说话了。

「晨儿。」

陈晨停下脚步。

「妈？」

母亲还是看着窗外。

「你要小心。」她说。

陈晨愣住了。

「你记得我？」

母亲摇摇头。

「不记得。」她说，「但我知道，你是我儿子。」

陈晨眼睛红了。

「嗯。」他说，「我是你儿子。」

「那你要小心。」母亲又说，「别像我一样。」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好。」

他转身离开。

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雨在外面等他。

看到他哭了，苏雨没说话。

她只是抱住他。

陈晨靠在苏雨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三年了。

他第一次哭。

父亲死了，他没哭。

母亲失忆了，他没哭。

但现在，他哭了。

因为母亲那句话。

「别像我一样。」

她虽然失忆了，但还是记得爱他。

这就够了。

十分钟后，陈晨平静下来。

「谢谢。」他说。

「没事。」苏雨说。

两人回到客厅。

阿强和林默在等他们。

「怎么样？」阿强问。

「没事了。」陈晨说，「我们走吧。」

「去哪？」

「找局长。」陈晨说。

「有线索了？」

「嗯。」陈晨说，「我知道他在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哪？」

「记忆研究所。」陈晨说，「他一定会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他开始的地方。」陈晨说，「也是他结束的地方。」

阿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好。」

「那什么时候走？」

「现在。」陈晨说。

「现在？」

「嗯。」陈晨说，「趁他还没准备好。」

阿强点点头。

「好。」

四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晨停下脚步。

「林默。」他说，「你留下照顾我母亲。」

「好。」林默说，「放心。」

陈晨点点头。

他和苏雨、阿强离开安全屋。

外面开始下雨。

三人走在雨里，朝记忆研究所走去。

研究所郊区。

距离这里五十公里。

陈晨打了个车。

「去哪？」司机问。

「郊区，记忆研究所。」

司机脸色一变。

「那地方不是炸了吗？」

「炸了？」陈晨心里一凛。

「嗯。」司机说，「三年前就炸了。」

陈晨沉默了。

三年前。

那是他觉醒能力的时间。

也是父母失踪的时间。

「师傅。」他说，「详细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司机说，「当年那事闹得很大。」

「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司机说，「听说上百个。」

陈晨心里一沉。

上百个。

那都是实验体。

「那有人活下来吗？」

「有。」司机说，「听说有个小孩，被救出来了。」

陈晨心里一凛。

「小孩？」

「嗯。」司机说，「但不知道是谁。」

陈晨不说话了。

他看向苏雨和阿强。

两人也在看他。

他们都明白了。

那个小孩，就是陈晨。

车子继续往前开。

雨越下越大。

陈晨看着窗外。

脑海里不断回放这三个月的经历。

原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觉醒能力，遇到老 K，认识苏雨，救出父母...

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找到局长。

为了报仇。

「快到了。」司机说。

陈晨回过神。

前面有个废墟。

就是记忆研究所。

「停这。」陈晨说。

车子停下。

三人下车。

司机跑了。

「这地方邪门。」他说。

陈晨看着废墟。

很大，占地几十亩。

但现在，只剩残垣断壁。

「进去。」他说。

三人走进废墟。

很安静。

只有雨声。

走了大概十分钟，陈晨停下脚步。

「有人。」他说。

苏雨和阿强警惕起来。

「在哪？」

「前面。」

陈晨朝前走去。

来到一个地方，有个地下室入口。

门开着。

「在这。」陈晨说。

三人走下楼梯。

地下室很暗。

但有灯光。

来自尽头的一个房间。

陈晨走过去。

房间里有人。

背对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

是局长。

「来了？」局长说，「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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