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安全屋

安全屋在郊区，是个两层小楼。

陈晨下车时，老 K 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陈晨问。

「稳定了。」老 K 说，「但还没醒。」

「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老 K 摇摇头，「三年了，身体机能退化严重。」

陈晨沉默了。

「进去看看。」老 K 说。

两人走进屋子。

父母躺在二楼的卧室里，身上连着各种仪器。

陈晨站在床边，看着父母。

三年没见。

他们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脸上都是皱纹。

「爸...妈...」陈晨轻声说。

但父母没有反应。

「别难过。」老 K 说，「他们活着，这就够了。」

陈晨点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先养伤。」老 K 说，「你伤得很重。」

陈晨这才感觉到疼。

刚才战斗时没感觉，现在 adrenaline 退了，全身都在疼。

「苏雨呢？」他问。

「楼下。」老 K 说，「在安排人手。」

陈晨下楼。

苏雨正在打电话。

「...对，加强戒备...局长不会善罢甘休...」

看到陈晨，她挂断电话。

「怎么样？」她问。

「还活着。」陈晨说，「但没醒。」

「会醒的。」苏雨说，「我找了最好的医生。」

「谢谢。」

「别谢。」苏雨说，「说正事。」

「什么正事？」

「局长。」苏雨说，「他不会放过我们。」

「我知道。」

「那我们得先下手。」苏雨说，「在他动手之前。」

「怎么动手？」

「找到其他实验体。」苏雨说，「联合他们，一起对抗局长。」

陈晨沉默了。

这和老 C 之前说的一样。

「你知道其他实验体在哪？」他问。

「知道一些。」苏雨说，「002 到 010 号，有档案记录。」

「那 003 到 010 呢？」

「不知道。」苏雨说，「可能死了，可能还活着。」

陈晨不说话了。

「先从 003 开始找。」他说。

「好。」苏雨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 003 号的档案。」

陈晨接过文件夹。

【实验体 003 号：林雪】

【性别：女】

【年龄：20 岁】

【能力：记忆感知（A 级）】

【状态：失踪】

【最后出现地点：江城市】

「林雪。」陈晨喃喃自语，「记忆感知？」

「嗯。」苏雨说，「她能感知到附近的能力者。」

「这能力有用。」

「确实。」苏雨说，「如果找到她，就能知道附近有哪些能力者。」

「包括局长的人？」

「包括。」

陈晨点点头。

「去哪找？」他问。

「江城大学。」苏雨说，「档案显示，她 last appear 在那里。」

陈晨心里一凛。

江城大学。

他的学校。

「什么时候去？」他问。

「现在。」苏雨说，「趁局长还没反应过来。」

陈晨看向老 K。

「你留下。」老 K 说，「我照顾你父母。」

「那你小心。」

「放心。」老 K 说，「这地方很安全。」

陈晨点点头。

他和苏雨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老 K 叫住他。

「对了。」老 K 说，「夜枭在找你。」

陈晨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

「黑市传来的消息。」老 K 说，「夜枭放出话，谁找到你，奖励一千万。」

陈晨笑了。

「一千万？」

「嗯。」老 K 说，「看来你很值钱。」

「那你怎么不拿这一千万？」

「我说过了。」老 K 说，「我欠你父母人情。」

陈晨沉默了。

「走吧。」苏雨说，「时间不多了。」

两人上车，朝江城大学开去。

***

江城大学在市中心。

陈晨和苏雨伪装成学生，混进校园。

「档案显示，林雪是计算机系的。」苏雨说，「比你大一届。」

「大四？」

「嗯。」苏雨说，「但三年前失踪了。」

「为什么失踪？」

「不知道。」苏雨说，「档案没写。」

陈晨沉默了。

三年前。

那也是他觉醒能力的时间。

「去计算机系。」他说。

两人来到计算机系大楼。

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

陈晨和苏雨一间间教室找。

找到第三间时，苏雨停下脚步。

「等等。」她说。

「怎么了？」

「有能力波动。」苏雨说，「很弱，但确实有。」

陈晨闭上眼睛。

他也感觉到了。

很弱的波动，来自楼上。

「四楼。」他说。

两人上到四楼。

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牌上写着「实验室」。

苏雨推了推门。

锁着的。

「让开。」苏雨从包里拿出工具，开始撬锁。

一分钟后，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都拉着。

中间有个桌子，桌上有台电脑。

电脑还开着。

苏雨走过去，查看电脑。

「有东西。」她说。

陈晨也走过去。

屏幕上是个文档，标题是「实验体观察日志」。

陈晨点开文档。

【第 1 天：003 号表现稳定，能力正常。】

【第 7 天：003 号开始失眠，说能听到别人的记忆。】

【第 15 天：003 号能力失控，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校园。】

【第 30 天：003 号失踪，监控显示她自己走出校门，再也没回来。】

陈晨皱起眉头。

「能力失控？」他问。

「嗯。」苏雨说，「和我当年一样。」

「你当年也失控过？」

「嗯。」苏雨说，「002 号的能力是记忆追踪，一开始控制不了，追踪了太多人的记忆，差点疯掉。」

陈晨沉默了。

原来每个实验体都有这个问题。

「继续看。」他说。

苏雨往下翻。

文档最后有一段话：

【003 号 last appear 在图书馆，她说找到了控制能力的方法。但没人相信她。如果谁看到这份日志，去图书馆找她留下的东西。】

「图书馆。」陈晨说，「她去图书馆了。」

「什么时候？」

「三年前。」陈晨说，「但她说留下了东西。」

「那东西可能还在。」苏雨说。

「去看看。」

两人离开实验室，朝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在学校的另一头。

现在是上课时间，图书馆里没什么人。

陈晨和苏雨来到三楼。

「档案说她在三楼自习。」苏雨说。

陈晨环顾四周。

靠窗的位置有个女生，正在看书。

银色头发。

和苏雨一样。

陈晨心里一凛。

他走过去。

女生抬起头。

淡紫色瞳孔。

「林雪？」陈晨问。

女生看着他，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看穿他。

「你是 003 号。」陈晨说。

女生还是不说话。

但她的手在抖。

「别怕。」陈晨说，「我也是实验体。」

女生眼睛一亮。

「001 号？」她轻声问。

「嗯。」

女生笑了。

「我终于等到你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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