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来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梦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凌天，欲言又止。

昨晚那个青衣老者出现又消失，让她一整夜都没睡好。那个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隔着窗户都让她感到窒息。那种感觉，就像蝼蚁仰望苍穹，渺小得让人绝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凌天面前，只交手一招，就退走了。

凌天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夜。

“想问什么？”凌天忽然开口。

苏梦瑶愣了一下，然后说：“昨晚那个人……是什么境界？”

凌天看着她，沉默片刻，说：“按你们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是筑基巅峰。”

“筑基？”苏梦瑶愣了愣，“筑基是什么？”

凌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修行有境界之分吗？”

苏梦瑶摇头。

她从小生活在普通家庭，父亲是商人，她也是普通学生、普通上班族，哪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虽然看过一些修仙小说，但那都是虚构的，谁会当真？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修行是真的，境界是真的，那些小说里写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修行之路，从低到高，分凡界、仙界、超脱三大卷。”凌天缓缓道，“凡界有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八境。昨晚那个人，就是筑基境。”

苏梦瑶听得云里雾里：“筑基……很厉害吗？”

凌天想了想，说：“筑基境，可以一拳打爆四个水星。”

苏梦瑶愣住了。

水星？那个太阳系最小的行星？一拳打爆四个？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凌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金丹呢？”她问。

“金丹境，可以一拳打爆七十九个木星。”

苏梦瑶倒吸一口凉气。

木星，太阳系最大的行星，体积是地球的一千三百多倍。七十九个木星，那是什么概念？

“元婴呢？”

“元婴境，可以一拳打爆无数个恒星。”

恒星。太阳就是一颗恒星。无数个太阳？

苏梦瑶觉得自己在听天书。

“化神呢？”

“化神境，可以一拳打爆无数个星系。”

星系。银河系就是一个星系，里面有几千亿颗恒星。一拳打爆无数个银河系？

苏梦瑶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合体呢？”

“合体境，可以开辟无数个无边的小宇宙。”

“洞虚呢？”

“洞虚境，可以把无数个无边的小宇宙合成一个无限大宇宙。”

“大乘呢？”

“大乘境，可以开辟出无限个无限大的宇宙。”

“渡劫呢？”

凌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渡劫境，可以在那无限个无限大宇宙里的一个宇宙里，生成无限个宇宙。在那个宇宙里的一个宇宙里，又出现无限个宇宙。最后这无限个宇宙里，又出来无限个无限大宇宙。”

苏梦瑶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还只是凡界。”凌天继续说，“凡界之上，还有仙界。仙界有人仙、地仙、天仙、金仙、仙帝五境。”

“人仙是什么？”

“人仙，是在大乘的基础上，一秒钟重复无限次。”

“地仙呢？”

“地仙是在一个无限大的小宇宙分裂出了无限个，这无限个小宇宙里，又分裂出了无限个，在从无限个里分裂出无限个无限大宇宙，一秒重复无限，经历了无限时间后变成了一个无限大小宇宙，在此基础上重复无限次方”

“天仙呢？”

“天仙是单个宇宙无限大，有无限的基本粒子，进行同宇宙基本粒子次数和体量的指数倍增为一阶操作，

把一阶操作后的宇宙以同等形式重复操作等同于上一阶操作后的基本粒子次为二阶操作，一瞬间进行无限阶操作，操作无限时间”

“金仙呢？”

“金仙的空间为∞→∞→∞→∞……[lbk]此过程重复∞→∞→∞→……次[rbk]”

“仙帝呢？”

“仙帝比之前走过的路都还要长，如果说仙帝是多元宇宙的顶点，那之前走的不过是个口袋宇宙”

苏梦瑶彻底放弃了理解。

这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理解宇宙有多大，根本不可能。

“那……你呢？”她看着凌天，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境界？”

凌天沉默了一下，说：“我原本是仙帝之上，内宇宙境。现在受伤，跌落到了仙帝。”

苏梦瑶愣住了。

仙帝。

那个能一拳打爆无数个星系、开辟无数个宇宙的仙帝？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能做到？”她的声音在发抖。

凌天想了想，说：“现在做不到。受伤了。”

苏梦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她身边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无数倍。

不，不是强大。是恐怖。

恐怖到无法想象。

门铃响了。

苏梦瑶回过神，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看起来很普通。可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好，”年轻人微微一笑，“请问凌天在吗？”

苏梦瑶愣住了。

找凌天的？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客厅。

凌天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凌天身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变得恭敬起来。

“前辈，”他微微欠身，“晚辈青云子，奉师命前来拜访。”

凌天看着他，淡淡道：“你师傅是谁？”

“家师清风真人。”青云子说，“昨晚曾与前辈有一面之缘。”

苏梦瑶心中一动。

昨晚那个青衣老者？

凌天点点头，让开身：“进来吧。”

青云子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在沙发上坐下。苏梦瑶去倒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青云子接过茶，道了声谢，看向凌天，开门见山道：“前辈，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凌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青云子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前辈昨晚出手，让家师知难而退。家师回去后，对前辈的修为赞不绝口，说前辈是他平生所见第一人。所以，家师想请前辈出手，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

青云子犹豫了一下，说：“前辈可知，这世上有一处秘境，名曰昆仑墟？”

凌天摇头。

他刚来这个世界没几天，哪知道什么昆仑墟。

青云子也不意外，解释道：“昆仑墟，相传是上古仙人留下的遗迹，每三百年开启一次。里面宝物无数，功法、丹药、法器，应有尽有。各方势力都想进去，可每次只能进十个人。”

凌天听着，没什么表情。

青云子继续说：“下一次昆仑墟开启，就在三个月后。我们道门一脉，有三个名额。可另外两派，佛门和魔门，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尤其是魔门，这些年势力大涨，扬言这次要独占所有名额。”

“所以呢？”

“所以，”青云子看着凌天，“家师想请前辈出手，帮我们道门争一争。”

凌天看着他，忽然问：“你师傅什么境界？”

青云子一愣，然后说：“家师是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那你呢？”

“晚辈……晚辈刚刚筑基。”青云子的脸微微发红。

凌天沉默了一下，说：“你们道门，就这点实力？”

青云子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梦瑶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筑基巅峰，一拳能打爆四个水星的存在，在凌天嘴里，就成了“就这点实力”？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前辈，”青云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家师说，只要前辈肯出手，条件随便开。道门珍藏的功法、丹药、法器，前辈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凌天摇摇头：“没兴趣。”

青云子的脸色一僵。

他本以为，开出这样的条件，对方肯定会动心。那可是道门千年的珍藏，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可这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前辈，”他急了，“您再考虑考虑？昆仑墟里真的有无数宝物，说不定有能治好您伤的东西——”

凌天忽然看向他。

青云子的话戛然而止，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凌天问。

青云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家……家师说的。他说前辈虽然强大，但身上有伤，气息不稳。不然昨晚也不会只出一招就放他走。”

凌天沉默了一下，收回目光。

青云子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回去告诉你师傅，”凌天说，“我没兴趣参与你们的事。”

青云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凌天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站起身，鞠了一躬，灰溜溜地离开了。

门关上，苏梦瑶看向凌天：“你为什么不答应？”

凌天看着她：“你想让我答应？”

苏梦瑶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个昆仑墟里，说不定真的有能帮你疗伤的东西。”

凌天沉默了一下，说：“会有机会的。”

苏梦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凌天没有解释，只是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阳光，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青云子离开苏家，心情沮丧。

师傅让他来请人，他连条件都开出来了，对方却连正眼都不看一下。

那个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边想一边走，拐进一条小巷。

刚走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巷子两头，出现了四个人。穿着黑衣，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青云子的心一沉。

“各位，有何贵干？”他问。

领头的黑衣人笑了笑：“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青云子皱眉：“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没关系。”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老板想见你。”

青云子往后退了一步，体内的灵气暗暗运转。

他是筑基境，虽然只是初期，但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但很熟悉。

修行者的气息。

他猛地看向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惊骇。

这个人，是修行者？

黑衣人咧嘴一笑：“小兄弟，识相的就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

青云子的心沉到谷底。

他刚刚筑基，境界还不稳。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他强得多。如果动手，他必输无疑。

“你们是谁？”他问，“要带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黑衣人说，“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青云子咬了咬牙，放弃了抵抗。

他跟着四个黑衣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驶向城郊。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别墅门前。

青云子被带进别墅，穿过客厅，来到一间书房。

书房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喝茶。

林国富。

他放下茶杯，看着青云子，微微一笑：“小兄弟，请坐。”

青云子没有坐，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林国富摆摆手：“别紧张，不是抓，是请。请坐，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青云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林国富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小兄弟，我姓林，是江南市的商人。”他说，“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青云子没动那杯茶：“什么事？”

林国富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变得深邃：“我想知道，苏家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青云子的心一跳。

他果然是为了那个人来的。

“我不知道。”他说。

林国富笑了：“小兄弟，你刚从苏家出来，怎么会不知道？”

青云子沉默了。

林国富也不急，慢慢喝着茶，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青云子才说：“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林国富的笑容一僵。

青云子继续说：“你派去的那四个黑衣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昨晚我师傅亲自出手，只一招就退走了。你知道我师傅是什么境界吗？筑基巅峰。一拳能打爆四个水星的存在。”

林国富的脸色变了。

一拳打爆四个水星？

那是人吗？

“你师傅……”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什么人？”

青云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道门，清风真人。”

林国富沉默了。

道门，他听过。

那是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势力，据说里面的人都是修行者，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那个男人，”他问，“比你师傅还强？”

青云子点头：“强得多。”

林国富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从那个地方请来的人，足以对付那个男人。可现在才知道，那个男人，比他想象的恐怖得多。

“多谢小兄弟。”他站起身，“来人，送客。”

青云子被送出别墅。

林国富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书房角落的阴影。

“你都听到了？”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他的身上，散发着和青云子类似，却强大得多的气息。

“听到了。”他说，“筑基巅峰，一拳打爆四个水星。有意思。”

林国富看着他：“你能对付他吗？”

黑袍男人笑了，笑容阴冷：“筑基巅峰？蝼蚁罢了。”

林国富的眼睛一亮。

黑袍男人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不过，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有趣。”他喃喃道，“比我想要的，更有趣。”

四、苏梦瑶的请求

晚上，苏家。

苏梦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凌天，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凌天，我想求你一件事。”

凌天看着她：“说。”

苏梦瑶深吸一口气：“我想修行。”

凌天没有说话。

苏梦瑶继续说：“今天那个青云子，还有昨晚那个老者，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大。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不想只做一个普通人，遇到事情只能躲在后面看着。”

她看着凌天，眼中满是认真：“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我爸，保护我在乎的人。”

凌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知道修行有多苦吗？”

“不知道。”

“你知道修行之路，每一步都可能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吗？”

“不知道。”

“你知道修行有成之后，寿命会变得很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是什么滋味吗？”

苏梦瑶沉默了。

凌天看着她，目光深邃：“我活了无尽岁月，见过太多人。亲人，朋友，爱人。他们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那种孤独，比任何痛苦都难熬。”

苏梦瑶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他第一次出现时，眼中的落寞。

那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孤独了太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我不怕。”她说，“我想试试。”

凌天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好。”他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苏梦瑶的眼睛亮了：“真的？”

凌天点头。

苏梦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可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那我这个年纪，还能修行吗？”

“能。”凌天说，“只要有天赋，什么时候都不晚。”

“那我有天赋吗？”

凌天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玉坠上。

“有。”他说，“你有。”

苏梦瑶摸了摸玉坠，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从明天开始，她就要踏上那条未知的路了。

那条路，会通向哪里，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凌天在，她不怕。

五、夜话

夜深了。

苏梦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开始修行了，她既兴奋又紧张。

她坐起来，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客厅的灯还亮着。凌天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下楼，走到他面前。

凌天睁开眼，看着她。

“睡不着？”他问。

苏梦瑶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凌天，”她问，“你活了多久了？”

凌天沉默了一下，说：“很久。久到记不清了。”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凌天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良久，他说：“很久以前，我也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我们一起修行，一起闯荡，一起经历了无数事。”

苏梦瑶静静听着。

“后来，我的爱人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苏梦瑶的心揪紧了。

她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却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深深的悲伤。

那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

“所以，”他看着她，“我告诉你修行很苦，不只是身体上的苦。是心苦。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那种苦，比任何痛苦都难熬。”

苏梦瑶沉默了。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玉。

“凌天，”她轻声说，“从今往后，我陪着你。”

凌天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良久，他点了点头。

夜深了。

两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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