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弟弟是来收拾废物的

江南省第一高中，校长办公室。

这间平日里只有权贵才能踏入的房间，此刻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校长刘大海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壶，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坐在会客沙发上的一男一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虎哥，您放心，我们学校最讲究师德师风。这种欠债不还的害群之马，我们绝对不留！”刘大海对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讨好地说道。

光头男人名叫王虎，是江南省地下赌场的打手头目，也是那笔高利贷的催收人。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刘校长，话别说太满。”王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那双三角眼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林婉儿，“林老师，刚才我们兄弟查过了，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不仅欠了我们五十万，还把你老家的房子抵押了。现在人跑了，这债，自然得你这个亲姐姐背。”

林婉儿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王虎，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唯一遗产！我弟弟他……他也是被人骗了！”林婉儿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能不能再宽限半个月？我……我可以去借钱，我可以把车卖了……”

“卖车？那破捷达能值几个钱？”王虎身后的一个小弟嗤笑一声，“虎哥，这娘们长得倒是水灵，要不让她去夜总会……”

“闭嘴！”王虎瞪了小弟一眼，却并没有否认这个提议，而是盯着林婉儿那张精致的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快乐，“林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今天要是拿不到钱，这合同……可就得按手印了。到时候，是去坐牢还是去陪酒，你自己选。”

刘大海见状，立刻附和道：“林老师，你就答应了吧！虎哥这也是为了帮你！大不了……大不了学校给你凑个几万块……”

“凑个几万块？刘校长，你打发叫花子呢？”王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少废话！今天要么拿钱，要么签字画押，去我们场子里干十年工抵债！”

林婉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旦签了字，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那扇价值不菲的防盗门竟然直接脱了铰链，重重地砸在王虎身后的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谁？！”

王虎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烟尘中，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眼神如刀，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姐，谁欺负你？”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林婉儿猛地睁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决堤：“小凡！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走？打了我姐姐的主意，现在想走？晚了！”

林凡目光扫过，落在王虎身上。他没有丝毫废话，一步跨出，瞬间便来到了王虎面前。

“你就是放高利贷的？”

王虎也是道上混过的，虽然惊讶于林凡的速度，但仗着身后有十几号手持钢管的小弟，底气十足。

“小子，你就是林婉儿那个废物弟弟？”王虎狞笑着，挥起手中的核桃就要砸向林凡的脑袋，“老子正愁找不到你，既然你来了，那就……”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林凡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微微侧身，随即一拳轰出。

这一拳，正中王虎的胸口。

“啊——！”

王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刘大海的办公桌，将那张红木桌子砸得稀烂。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冲上来的小弟，看着这一幕，吓得手中的钢管都掉在了地上。

刘大海目瞪口呆，嘴里的紫砂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你……你敢打人？”王虎捂着塌陷的胸口，惊恐地看着林凡，“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背后是赵氏集团的赵少！你敢动我，赵少不会放过你的！”

“赵明轩？”林凡冷笑一声，走到王虎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刚才在医院，他跪着求我放过他。现在，你拿他来压我？”

“你……你是那个林凡？”王虎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刚刚让赵家太子爷颜面扫地的那个煞星！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弯腰捡起那张被王虎逼迫林婉儿签字的合同。

“五十万？违约金滚到一百万？还要拿我姐姐抵债？”

林凡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微微用力。

“嗤啦——嗤啦——”

那厚厚一叠合同纸，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豆腐渣，瞬间被撕得粉碎。

“钱，我会还。但不是现在。”林凡看着王虎，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回去告诉赵明轩，还有你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我姐姐，是我林凡的逆鳞。谁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不介意让江南省的地下世界换个天。”

王虎浑身颤抖，连连点头：“是是是！林少息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滚！”

林凡一声低喝。

王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小弟逃出了办公室，连头都不敢回。

办公室内，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校长刘大海，和呆若木鸡的林婉儿。

“姐，没事了。”

林凡转过身，脸上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轻轻擦去姐姐眼角的泪水：“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不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凡，你……你把人打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林婉儿依旧担忧。

“没事，他们是欠揍。”林凡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随后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刘大海。

“刘校长是吧？”

林凡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

刘大海一个激灵，差点跪在地上：“林……林少，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们拿着刀来找我，我……我也是为了保护学校师生的安全啊！”

“保护师生？”林凡嗤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捡起那张刘大海刚才准备给林婉儿的“辞退通知书”。

“因为姐姐欠债，就要开除她？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林凡随手将那张通知书撕碎，丢在刘大海脸上，“从今天起，我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在学校受了半点委屈，我就拆了你这校长室。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刘大海点头如捣蒜。

“走，姐，我带你回家。”

林凡不再理会那个废物校长，拉着林婉儿的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江南省的街道上。

林凡并没有带姐姐回那个已经被抵押的老房子，而是直接打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小凡，这……这太贵了，我们住不起的……”林婉儿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有些局促不安。

“姐，放心住。”林凡刷卡开了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将房卡塞进姐姐手里，“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至于钱，我有。”

回到房间，林凡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那部老式诺基亚，拨通了一个号码。

“爷爷，我找到姐姐了。她受委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小凡，既然找到了，就好好照顾她。不过，你也别太冲动。江南省水很深，赵家只是浮在面上的一块石头。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麻烦？”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还有，”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姐姐所在的学校，不简单。她教的那个班里，有一个学生，身负极阴之体。你最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别让那些牛鬼蛇神把她抓走了。”

“学生？极阴之体？”林凡眉头微皱，“明白了。”

挂断电话，林凡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都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南省的夜景美得令人窒息，但也暗藏着无数的杀机。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吧。”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第二天一早，林婉儿带着林凡回到了学校。虽然昨晚林凡打了人，但刘大海那个欺软怕硬的校长，竟然真的没有追究，反而给林婉儿放了半天假。

林婉儿去办公室备课，林凡则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

第一高中是江南省的重点中学，环境优美，设施一流。此时正值课间操时间，操场上人声鼎沸。

林凡走到教学楼下，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

“秦风，你别太嚣张了！这道题明明是我先解出来的！”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愤怒。

林凡抬头望去，只见三楼的阳台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争执。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趾高气扬地指着一个瘦弱的男生，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解出来？林晓冉，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那个叫秦风的男生冷笑道，“在这第一高中，我秦风说谁是第一，谁才是第一。这道附加题，你要是敢交上去，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你……你仗势欺人！”叫林晓冉的女生气得浑身发抖。

林凡眼神一凝。

那个叫林晓冉的女生，正是爷爷口中所说的“极阴之体”？！

而且，这丫头的名字，怎么跟姐姐一样，也带个“冉”字？

林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那个秦风突然变脸，猛地推了林晓冉一把。

“滚开！别挡着本少爷的路！”

林晓冉一个踉跄，身体直接向后倒去，半个身子探出了阳台护栏！

“啊——！”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三楼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

“救人！”

林凡反应极快，体内真气瞬间爆发。

他没有冲上楼，而是站在楼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御气成形！”

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在林晓冉身下凝聚。

“砰！”

林晓冉下坠的身体被这道气墙稳稳托住，随后缓缓落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鬼……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观的学生们四散奔逃。

林凡快步走到林晓冉面前，将她扶起。

少女大约十六七岁，长得极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但脸色却异常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这正是极阴之体的特征——天生寒气入骨。

“你……你是谁？”林晓冉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布衣的少年。

“我是你未来的……保镖。”林凡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风带着几个跟班冲了下来，看到林晓冉没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向林凡，恶狠狠地问道：“你是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少爷的事？”

林凡看着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秦风？赵明轩是你什么人？”

他刚才在秦风身上，闻到了一股和赵明轩极其相似的香水味。

“哟？认识我表哥？”秦风一愣，随即更加嚣张了，“既然知道我表哥是赵明轩，还敢多管闲事？小子，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只废你一条腿！”

“表哥？”

林凡笑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你是赵明轩的表弟，那这笔账，就好算多了。”

林凡一步跨出，瞬间来到秦风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秦风扇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姐打的。”

林凡走到秦风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如同踩着一条死狗。

“从今天起，这第一高中，我说了算。谁不服，可以去问问赵明轩，他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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