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毒药变圣药

抢救室门口，剑拔弩张。

卫生局的执法人员和几名警察将林凡团团围住，那名带队的中年警官更是直接亮出了手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傲慢。

“林凡，人证物证俱在，你涉嫌非法行医致人死亡未遂，以及制造、贩卖违禁药品。现在正式拘捕你！”

赵明轩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他给李国栋使了个眼色，李国栋心领神会，立刻高声喊道：“王局！就是他！他刚才给苏老服用的那颗黑色药丸，成分不明，极有可能是某种致幻剂或者强心针的违禁混合物！他这是在拿人命做实验啊！”

这一顶“拿人命做实验”的帽子扣下来，可谓是诛心至极。

苏家人闻言，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苏清雅的母亲更是惊恐地抓住苏清雅的手臂：“清雅，这……这可怎么办？你爷爷刚醒过来，要是这小子是个骗子，我们苏家可就完了！”

苏清雅眉头紧锁，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林凡。那个男人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慌乱，仿佛眼前这阵仗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不服。”林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带队的王局冷笑一声：“不服？等到了局子里，自然有你说话的机会。带走！”

两名年轻警员上前就要按住林凡的肩膀。

“慢着。”

林凡轻轻一抖肩，那两名警员只觉得一股绵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全场一静。

王局面色一沉：“袭警？你这是罪加一等！”

“袭警？”林凡嗤笑一声，目光如电，直视王局，“我若是袭警，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了。我所说的不服，是指你们执法的逻辑。既然你们说我药有问题，那便当场检验。何必急着抓人？难道你们是想屈打成招，还是想掩盖什么？”

“当场检验？”李国栋跳出来讥讽道，“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那种高精尖的成分分析，需要专业的仪器和漫长的流程……”

“谁说需要仪器了？”

林凡打断了李国栋的话，他从怀中再次掏出那个古朴的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随手丢在地上。

“啪。”

药丸落地，并未碎裂，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香。这香味并不浓烈，却让在场几个原本有些头晕脑胀的医护人员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这……这是什么味道？”有护士惊呼。

林凡弯腰，捡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银针（正是刚才抢救时用过的），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银针刺入那颗药丸之中。

“诸位既然怀疑这是毒药，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解毒’。”

林凡手中捏着银针，真气微微一震。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原本黑色的药丸，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始变色！原本的黑色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玉白色。而那股异香也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甘甜。

“这……这是‘脱胎换骨’？”一直躺在病床上假装虚弱的苏老爷子突然猛地坐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药丸，声音颤抖，“清雅！快！拿去给那个什么王局闻闻！这是传说中的‘清灵丹’！专门洗涤杂质、化解百毒的圣药！”

苏老爷子活了一辈子，眼界自然不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他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就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游走，不仅心脏恢复了活力，连年轻时留下的暗伤都在好转。

这绝不是毒药能做到的！

王局愣住了。他看着林凡手中那颗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又看了看脸色红润的苏老爷子，额头上冷汗开始渗出。

“王局，闻闻吧。”林凡将药丸递到王局面前，眼神玩味，“怎么？不敢？还是说，你和这医院的李主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生怕这药是真的？”

“我……我有什么不敢！”王局色厉内荏地吸了一口那股香气，只觉得胸口郁结之气瞬间消散，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下，连他都动摇了。

李国栋见势不妙，急忙喊道：“王局，别被他骗了！这可能是某种化学反应……”

“化学反应？”林凡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李国栋，“那我们就来聊聊化学。苏老爷子体内的毒素，是一种名为‘百枯草’的提取物，这种草药无色无味，混在补品里长期服用才会积累成疾。李主任，这药方是你开的吧？你身为医生，知法犯法，给病人下慢性毒药，这罪名，够你蹲多少年大狱？”

“你……你胡说！”李国栋脸色惨白，步步后退，“我没有！你有证据吗？”

“证据？”

林凡冷笑一声，走到病床前，指着苏老爷子手臂上那条已经拔掉的输液管，“苏老爷子昏迷前喝的最后一碗‘十全大补汤’，就在这输液袋旁边。那汤里，就有‘百枯草’的味道。王局，你是现在去化验，还是等我把这汤里的成分给你念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凡。

闻一闻就能知道汤里有什么成分？这还是人吗？

王局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虽然是赵家叫来的人，但也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眼前这个布衣青年深不可测，连苏老爷子这种级别的大佬都对他感恩戴德，自己若是再强行抓人，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咳咳……”王局干咳两声，突然换了一副脸色，“既然苏老已经转危为安，且对这位林先生深信不疑，那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他猛地一转身，指着李国栋喝道：“李国栋！身为医生，不思救死扶伤，反而在病患饮食上动手脚？这简直是我们医疗系统的败类！来人啊，把他给我铐起来！送交司法机关严查！”

“什么？”李国栋傻眼了。

赵明轩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王叔！你……”

“闭嘴！”王局狠狠瞪了赵明轩一眼，“赵少，我看你也涉嫌教唆犯罪，最好也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

这一波神转折，直接把赵明轩和李国栋整不会了。

林凡看着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种小角色的背叛，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可笑。

“王局，这药，还要不要验了？”林凡晃了晃手中的瓷瓶。

王局额头冷汗直流，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神医妙手仁心，这……这肯定是灵丹妙药！刚才是我们工作疏忽，差点冤枉了好人！抱歉抱歉！”

说着，王局竟然九十度鞠躬，行了个大礼。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就先撤了！不打扰神医治病救人了！”

王局如蒙大赦，带着一众执法人员灰溜溜地撤退，连头都不敢回。

抢救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赵明轩一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林凡缓缓走到赵明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你说我是江湖骗子？”

赵明轩浑身一颤，看着林凡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错了！林少！林神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赵明轩是真的怕了。

连卫生局的王局都吓得跑了，连李国栋这种专家都被当场揭穿下毒。这个林凡，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放你一马？”林凡摇了摇头，“可以。不过，这医药费，总得有人出吧？苏老的救命钱，你觉得该是多少？”

赵明轩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双手捧着递到林凡面前：“这……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我孝敬林少的！求您高抬贵手！”

林凡随手接过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给了身后的苏清雅。

“苏老刚醒，需要补补。这笔钱，就当是给苏家的见面礼了。”

苏清雅看着手中的黑卡，看着那个挺拔的布衣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爷爷的命，还顺手解决了家族最大的危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走到病床前，看着苏老爷子，语气恢复了淡然：“苏老，毒已解，病已除。剩下的，就是你们苏家的家事了。我该走了。”

“林神医留步！”

苏老爷子挣扎着下床，不顾身体虚弱，对着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苏家欠你一条命！这江南省，谁要动你，就是跟我苏家为敌！”

林凡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明轩，“以后，离苏小姐远点。你这种人，不配。”

说完，林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明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从今天起，赵家完了。而那个穿着布衣的少年，将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

林凡走出医院，深吸了一口江南省浑浊的空气。

“这就是都市吗？”

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如此。”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凡掏出那部老式的诺基亚（山上没信号，但这玩意耐摔），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爷爷。

内容：小凡，既然下了山，就去看看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她在江南省第一高中当老师，叫林婉儿。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姐姐？”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看来，这江南省的第一站，是学校了。”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扔下一句：“去第一高中。”

与此同时，江南省第一高中的校长办公室里，一位温婉美丽的女老师正焦急地敲着门。

“校长，求求您再宽限两天！那笔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上！”

门内传来校长不耐烦的声音：“林婉儿老师，不是我不帮你。那是高利贷啊！对方说了，今天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来学校‘请’你走人了！你让我们学校的声誉往哪儿搁？”

林婉儿脸色苍白，绝望地靠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且嚣张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谁敢动我林婉儿的姐姐？”

林凡推开校长室的大门，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我是林凡。谁欠的钱，我替她还。谁受的委屈，我替她讨！”

校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布衣少年：“你……你是谁？”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受尽委屈的女人，眼眶微红，语气却霸道无比：

“我是她弟弟。也是来，收拾你们这群废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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