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变初现

楚天挂断电话，右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指缝间仿佛有微弱的光芒溢出。这诡异的感觉让他心惊，但郝婧辰的求助让他无暇多想。

大学校园离他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公里，平时步行需要半小时。但现在，街道上的情况已经明显不对劲。

路边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一棵普通的梧桐树，在他眼前伸展枝丫，树干迅速变粗，树皮裂开，露出底下泛着诡异蓝光的木质。花坛里的月季花绽放出妖异的紫色，花瓣边缘锋利如刀，轻轻摇曳间竟在旁边的铁栏杆上划出细小的刮痕。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右眼视野中，这些植物散发出的蓝色光晕越来越强，仿佛它们体内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能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天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条商业街，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几家超市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们推着购物车，疯狂地往里面塞着各种商品。米、面、罐头、瓶装水...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

“别挤！排队！”

“这箱水是我的！”

“老板，还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

争吵声、哭喊声、货架被推倒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来临前的混乱图景。

楚天右眼的特殊视野中，人群身上的金色光晕强弱不一。那些光晕较强的人表现得相对镇定，而光晕微弱的人则满脸恐慌，举止失措。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接触过变异植物的人，身上的光晕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一个不小心碰到路边变异灌木的中年妇女，她身上的光晕瞬间变得不稳定，闪烁了几下后才慢慢恢复，但颜色似乎淡了一些。

“难道这些植物会吸收人体的能量？”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楚天脑海中形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紧急新闻推送：

“紧急通知：今日坠落的陨石碎片具有未知辐射，可能导致接触者产生不适反应。请市民避免接触任何陨石碎片及异常生长的植物。如发现身体出现异常，请立即前往医院检查...”

楚天苦笑，他的右眼恐怕不是“不适反应”这么简单。

继续向前走，街道上的混乱有增无减。几辆汽车撞在一起，司机正在激烈争吵。远处传来警笛声，但听起来遥远而无力，显然警力已经不足以应对全城的骚乱。

在一个十字路口，楚天目睹了一起骇人的事件。一条流浪狗在啃食路边的变异植物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它的体型在几分钟内膨胀了一倍，毛发脱落，露出底下泛着红光的皮肤。眼睛变成纯粹的黑色，牙齿变得尖长，滴着涎水。

变异犬发出一声不似犬类的嚎叫，突然扑向旁边的一个行人。

“救命啊！”

人群四散奔逃，但变异犬的速度快得惊人。

楚天的心脏狂跳，右眼传来灼热感。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变异犬体内有一股狂暴的红色能量在流动，而那个被攻击的行人身上的金色光晕正在迅速减弱。

本能驱使下，楚天捡起路边的半截砖头，朝着变异犬扔去。在砖头脱手的瞬间，他的右眼突然预判出了砖头的轨迹和变异犬的闪避方向。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能清晰地看到变异犬肌肉的收缩方向。

“砰！”

砖头精准地砸在变异犬的头部，让它踉跄了一下，给了那个行人逃脱的机会。

变异犬转过头，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楚天。它放弃原来的目标，朝着楚天扑来。

楚天的右眼灼热感更加强烈，视野中的红色能量流动轨迹变得清晰可见。在变异犬跃起的瞬间，他看到了它肌肉发力的方向和角度，预判出了它的落点。

一个侧身翻滚，楚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扑。变异犬撞在身后的墙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这畜生...”楚天冷汗直流，若不是右眼的预判能力，他刚才已经死了。

变异犬转身，准备再次攻击。但这时，远处传来了更多的警笛声。它犹豫了一下，最终嚎叫一声，窜进了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楚天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这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真正的怪物。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更加小心谨慎。右眼的能力似乎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在慢慢增强，现在他已经能够较为自如地切换普通视野和特殊视野。而且他发现，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生命的情绪状态——恐慌、愤怒、绝望...这些负面情绪在空气中几乎实质化。

终于，京都大学的校门出现在眼前。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校园内的植物变异程度比外面更加严重。原本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人多高的怪异植物，枝条如同触手般缓缓摆动。几栋教学楼的墙壁被藤蔓完全覆盖，那些藤蔓上开着散发着荧光的花朵。

更可怕的是，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有几个身影在建筑物间快速穿行，也都带着防毒面具和简易的防护装备。

楚天的右眼突然一阵刺痛，视野中出现了多个强烈的能量信号。它们分散在校园各处，有的静止不动，有的在缓慢移动。

“郝婧辰...”他喃喃道，朝着生物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生物实验楼位于校园的东南角，是一栋五层高的建筑。越靠近那里，楚天的右眼刺痛感就越强烈。在特殊视野中，整栋楼被浓郁的蓝色光晕包围，其中夹杂着几缕不祥的红色。

实验楼的大门被粗壮的藤蔓封死，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楚天尝试拉扯它们，却发现它们坚韧异常，即使用力撕扯也毫发无伤。

“郝师妹！你在里面吗？”楚天大声呼喊。

片刻后，三楼的一个窗户打开，郝婧辰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她依然穿着白大褂，但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楚天师兄！”她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和一丝哽咽，“楼梯间被植物封死了，我们下不去！”

“还有其他人在里面吗？”

“还有李教授和两个学弟，但他们...他们的情况不太好。”郝婧辰的声音低沉下来，“接触了变异植物后，他们开始发烧，说胡话...”

楚天仔细观察封住大门的藤蔓。在右眼的特殊视野中，他能看到这些植物体内的能量流动路径。它们似乎是从地底吸收某种能量，然后通过茎干输送到各个部位。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郝师妹，实验室里有浓盐水吗？”

“有！生物实验室里有很多！”

“找一些泼在这些藤蔓上！”

郝婧辰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几分钟后，她从窗口泼下几桶浓盐水。

奇迹发生了。接触到盐水的藤蔓开始收缩，表面的蓝色光晕迅速减弱。它们像是受伤的动物般抽搐着，松开了对大门的部分束缚。

“有用！”郝婧辰惊喜道。

楚天也是灵光一闪。他记得大学时选修过植物生理学，知道大多数植物对高浓度盐分敏感。看来即使是变异植物，也保留了这个特性。

用同样的方法，他们清除了大门处的藤蔓。楚天用力推开一道缝隙，挤进了实验楼内部。

楼内的景象更加骇人。走廊完全被各种变异植物占据，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捕蝇草，有的则像是长满尖刺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气味，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师兄，小心！”郝婧辰在楼上喊道，“有些植物会攻击人！”

话音刚落，一株形似猪笼草的植物突然朝楚天喷出一团黏液。在右眼的预判下，楚天及时闪避，黏液溅在他身后的墙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楚天心惊不已。

在郝婧辰的指引下，楚天小心翼翼地穿过植物丛生的走廊，来到了楼梯间。这里的状况更糟，整个楼梯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而且这些藤蔓似乎对声音和震动特别敏感，只要一靠近就会主动攻击。

“师兄，右边口袋！”郝婧辰突然喊道。

楚天一愣，下意识地摸向右裤袋，掏出了一小瓶实验室用的高浓度盐水。他这才想起，这是刚才进门时郝婧辰从窗口扔给他的。

泼出盐水，藤蔓再次退缩。楚天趁机快速上楼，终于在第三层找到了郝婧辰和其他人。

郝婧辰比记忆中更加清瘦，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睿智。在看到楚天的瞬间，她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疏离的神情。

“谢谢你过来，师兄。”她轻声说，眼神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实验室里还有三个人：李教授躺在实验台上，昏迷不醒，两个学弟则蜷缩在角落，不停地发抖。他们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纹路，仿佛植物根系般蔓延。

“他们怎么了？”楚天问道。

“陨石辐射引发的基因突变。”郝婧辰语气凝重，“我采集了一些变异植物的样本，发现它们的DNA序列发生了重组，而且这种变化似乎具有传染性。”

她指向显微镜：“你看。”

楚天凑过去，右眼突然一阵灼热。在特殊视野中，他不仅看到了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甚至还看到了DNA链的断裂和重组过程。蓝色的能量如同病毒般侵入细胞，改变着它们的遗传密码。

“这...这是...”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的眼睛...”郝婧辰注意到了他右眼的异常。

楚天简要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包括右眼被陨石碎片击中后获得的能力。

出乎意料的是，郝婧辰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如此。陨石辐射会与生物体的特定基因发生反应，产生不同的变异效果。你的能力可能是某种良性变异。”

她走到窗边，指着校园内的变异植物：“但这些...是恶性变异。它们会吞噬其他生命体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生长动力。”

楚天突然想起街上那个被变异植物接触后光晕变弱的妇女，以及那条变异犬体内的红色能量。望向窗外，城市的天空被一层诡异的绿雾笼罩。他的右眼中，整个世界都被各种颜色的能量流动所覆盖，美丽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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