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毒计败露！断龙散竟是无效！

第二日，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苏府的窗棂，正院的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柳姨娘心底那快要将她溺死的恐惧。

她强撑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惨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平日里那副温顺恭谨的笑意，脚步虚浮地踏进正院请安。指尖藏在宽大的衣袖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端茶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慌乱，像惊弓之鸟一般，只要稍一触碰，便会彻底崩裂。

主母沈氏慵懒地歪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晨起的倦意，随手接过柳姨娘递上来的热茶，青瓷茶盏触到唇边，正要抿下一口温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正院的平静。

“娘，且慢。”

沈氏手一顿，疑惑地侧过头，看向缓步走来的女儿苏凌薇：“薇儿，怎么了？这茶有什么不妥吗？”

苏凌薇身姿亭亭，步履从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冷得像寒潭。她伸手稳稳接过茶盏，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那一丝极淡的、混杂在茶香里的腥甜气息，瞬间被她捕捉。

她缓缓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柳姨娘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却冰寒彻骨的弧度。

“柳姨娘，这杯茶，当真是你亲手泡的？”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柳姨娘的心口！

柳姨娘心头猛地一跳，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揪紧，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她强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笑，声音都在发飘：“是……是妾身亲手泡的，大小姐若是不放心，妾身……妾身可以先喝一口给您看！”

她说着就慌慌张张伸手去抢茶盏，指甲几乎要抠进瓷面里，只想赶紧销毁这要命的证据！

可苏凌薇动作比她更快，指尖一勾，稳稳将茶盏端在手中，不等众人反应，仰头便将整杯茶水一饮而尽！

“噗——！”

柳姨娘吓得魂飞魄散，眼睛瞪得滚圆，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气都喘不上来！

那茶里可是断龙散！沾之即倒的剧毒！大小姐她疯了不成？！

沈氏更是惊得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脸色煞白，失声惊呼：“薇儿！你糊涂啊！那茶不能喝！”

一旁护在身侧的萧琰霍然起身，腰间佩剑“哐当”一声出鞘半截，寒光乍现，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怒：“凌薇！你这是做什么？！”

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苏凌薇中了剧毒，下一秒便会毒发倒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唯有苏凌薇，神色平静得可怕。

她轻轻放下空茶盏，拿起一旁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再次落在瘫软在地的柳姨娘身上，那抹笑意冷得刺骨。

“柳姨娘，这茶的味道，倒是不错。”

“下次，不妨再多放一点——断龙散。”

“咚！”

这三个字，像千斤巨石砸在柳姨娘心上，她双腿彻底失去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重重磕下去，疼得眼前发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大小姐饶命！妾身不是故意的！是截龙教！是截龙教的人逼妾身的！妾身不敢违抗啊！饶命啊大小姐！”

她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婉模样，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

沈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指着柳姨娘，声音尖利又愤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毒妇！我苏府待你不薄，你竟然敢毒害我的女儿！我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说着就要起身冲过去，苏凌薇连忙伸手轻轻按住母亲的手臂，语气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娘，别气，为了这种人动怒，不值得。”

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姨娘，眸光淡得像一潭深水，却藏着翻涌的暗流：“柳姨娘，你以为那瓶断龙散，真的能毒到我？”

柳姨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苏凌薇轻笑一声，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让柳姨娘浑身汗毛倒竖。

“这瓶里，原本确实是你从截龙教拿来的断龙散。”

“只可惜，早在你藏起来的那一刻，就被我换成了——普通的面粉。”

柳姨娘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大哭。

她竟然用一瓶面粉，演了一场要命的戏！

苏凌薇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我不杀你。你是父亲的妾室，是凌月的生母，我留你一条活路。”

话音顿了顿，她的眸光骤然变得凌厉如刀，锋芒毕露：“截龙教的人，很快还会来找你。下次他们出现，你按我说的做。事成，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凌月也能平安度日。”

“若是再敢耍花样，或是泄露半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可那眼神里冰冷刺骨的杀意，让柳姨娘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妾身不敢！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全听大小姐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柳姨娘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鲜红的血印，染在青砖上，触目惊心。

苏凌薇嫌恶地挥了挥手：“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柳姨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正院，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正堂内终于恢复了安静，沈氏看着眼前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女儿，眼底满是复杂、心疼，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苏凌薇的脸颊，声音哽咽：“薇儿，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意了？这些事，你一个人扛了多久？娘都不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苏凌薇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轻声安抚：“娘，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的小姑娘了。从今往后，我来保护你，保护整个苏府，谁也别想再伤害我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像磐石，让沈氏瞬间红了眼眶。

萧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眉眼坚毅的少女，心中爱意翻涌，忍不住上前一步，朗声笑道：“苏夫人尽管放心，有我萧琰在，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凌薇一根头发！”

沈氏看着并肩而立、眼神坚定的两人，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长成了能独当一面、护佑家人的模样。

而一场针对截龙教的天罗地网，也在这一刻，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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