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查账锁权！龙脉威压，恶姨娘当场跪服

苏凌月被婆子架去祠堂禁足的消息，不过半个时辰，就像长了翅膀的野火，烧遍了苏家上下每一个角落。

清薇院暖阁里，炭火烘得满屋暖和，如杏攥着桃木梳，指尖轻快地给苏凌薇梳着乌黑长发，小脸蛋涨得通红，一双杏眼亮得能发光，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

“大小姐您是没亲眼瞧见那场面！三小姐被架着出门时，脸白得跟泡了水的草纸一样，腿软得跟抽了筋似的，半步都站不稳，哭都哭不出声！柳姨娘在正院僵了快一炷香，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那模样，跟活吞了十只苍蝇一样恶心又难看！”

苏凌薇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拂过鬓角细碎的发丝，镜中的少女眉眼清冷，早已没了上一世的怯懦愚笨，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稳与威仪。

“梳简单些就好，不必繁复。”

她声音轻缓，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顺从的力量。

“是！”如杏手上动作不停，嘴巴依旧叨叨不休，“大小姐今天简直太威风了！不过三言两语，就把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女堵得哑口无言！奴婢在府里待了快十年，头一回见柳姨娘吃这么大的亏，看得奴婢心里都要放鞭炮了！”

苏凌薇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镜中一脸雀跃的小丫鬟身上。

破妄瞳术悄然运转，如杏周身裹着一层暖融融的金光，纯粹又干净——那是毫无杂质的忠心，是豁出性命也要护主的赤诚。

心口猛地一刺，上一世的血腥画面瞬间撞进脑海：柳姨娘掌权后，把所有恨意都撒在如杏身上，棍棒如雨，活活将这丫头打死在庭院里，临死前，她还在拼尽全力喊着让大小姐快跑。

这一世，她携龙脉归来，有九世记忆，有逆天瞳术，谁敢再动她身边的人，她定要让对方碎尸万段！

“如杏。”苏凌薇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风，却重得让人心尖发颤。

如杏立刻停手，规规矩矩垂手站好：“哎！大小姐您尽管吩咐，奴婢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推辞！”

“往后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刻进骨头里记牢。”苏凌薇转过身，目光直直锁住小丫鬟的眼睛，认真得近乎凌厉，“我让你做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好；我不让你碰的东西，就算天王老子、府里长辈亲自逼你，你也半分都不准碰。你，能做到吗？”

如杏先是一怔，随即瘦小的身子猛地挺直，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声音铿锵有力：

“能！奴婢发誓！这辈子只听大小姐一人的话，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苏凌薇伸手轻轻扶住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没再多言。

发髻梳好，她缓步走到窗边，轻轻摊开白皙的手掌。

肌肤之下，一道紫金色盘龙印记微微发烫，滚烫的力量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那是万龙之主的气息，蛰伏在她体内，随时可以翻江倒海。

心念一动，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动静，尽数落入她的心神之中，分毫毕现——

正院卧房里，母亲沈氏靠在软榻上喝药，药气平和温润，没有半分毒物，身体正在慢慢好转；

西跨院厢房内，柳姨娘来回踱步，气息焦躁暴戾，身边围着几个心腹婆子，显然在绞尽脑汁盘算着阴招；

而最远处的苏家祠堂，一道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雾气，像毒蛇一样死死缠在苏凌月身上，那黑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诡异至极，绝非普通的阴怨之气。

上一世，她蠢得像瞎子，从未察觉这等凶险。

现在她才明白，苏家的祸事，从来不止内宅争斗这么简单。

“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道惊慌失措的哭喊从院外冲进来，一个小丫鬟披头散发跌进门，脸色惨白如鬼，“柳姨娘带着一群婆子丫鬟闯去正院了！还把二房的二叔公苏松年请了过来，一口咬定您以下犯上、构陷庶妹，逼着夫人交出府里的中馈对牌！”

如杏当场炸毛，气得小脸通红：“她要不要脸！输了就搬救兵，简直是泼妇无赖！”

苏凌薇却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清浅，却藏着运筹帷幄的冷意。

来得正好。

她正愁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在苏府彻底立威，把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来，柳姨娘就主动把刀递到了她手上。

“走。”

苏凌薇提步向外，月白色襦裙随风轻扬，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带着龙脉自带的无上威压，“去怀德堂，看看柳姨娘这一次，又准备唱哪一出不要脸的好戏。”

怀德堂内，早已剑拔弩张，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姨娘昂首挺胸站在堂中，身后跟着七八个壮实婆子，气势汹汹，一副不拿到掌家权绝不罢休的架势。她身旁立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刻板刻薄，一身青衫，正是苏家二房老太爷苏松年——这是柳姨娘花了重金、许了重利才请来的靠山。

沈氏躺在软榻上，本就因病苍白的脸，此刻被气得浑身发颤，身边只有两个胆小的丫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房这边，完全落了下风。

“大嫂。”苏松年率先开口，语气端足了长辈架子，眼神里满是偏袒，“月儿的事我听说了。嫡女管教庶妹天经地义，但也不能如此苛责重罚！今日我既然来了，就必须为苏家说一句公道话！”

沈氏深吸一口气，撑着虚弱的身子正要开口辩解。

一道清冷淡漠、却自带千钧威仪的声音，从门外缓缓飘入，字字清晰，震得全场一静：

“二叔公这所谓的‘公道话’，侄孙女怎么听着，这么像偏帮徇私呢？”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苏凌薇缓步走入堂中，月白襦裙，玉簪素挽，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珠翠点缀，素净得如同山间清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简单装扮，一入堂，便压得全场气息一滞。

那是刻入骨血的风骨，是觉醒龙脉的无上威仪，是凡人根本无法抗衡的压迫感！

苏松年眉头狠狠一皱，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苏凌薇！你来得正好！我问你，苏凌月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你要罚她在祠堂禁足三个月？！”

苏凌薇没有先理他，而是快步走到软榻边，伸出手轻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眼底满是女儿家的贴心。

可当她转过身，再次看向苏松年时，脸上的温柔瞬间散尽，只剩下一片冰冷。

“二叔公想知道，那侄孙女就说得明明白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她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将苏凌月用藏了蚀骨草的香囊谋害主母、长期慢性下毒的真相，原原本本道来。

没有添油加醋，却字字诛心！

在场的丫鬟婆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柳姨娘的眼神瞬间变了。

最后，苏凌薇目光一转，直直刺向脸色铁青的柳姨娘，眼神锐利如刀：

“三妹妹说，药方是济世堂三位坐堂大夫所开。可我早已派人去核实，那三位大夫，没有一个见过苏凌月，更没有开过什么安神方子。柳姨娘，你说这事，怪不怪？”

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强辩：“大小姐伶牙俐齿，妾身说不过你！可月儿才十四，还是个孩子，就算有错，也罪不至三个月祠堂！你这是故意苛待庶妹！”

“十四？”

苏凌薇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我娘十四岁，已经独掌整个沈家的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苏凌月十四岁，却学会了用毒草谋害主母，心思歹毒如斯——年纪小，倒是学得一手好狠毒！”

柳姨娘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松年沉吟片刻，摆出和稀泥的姿态，摆了摆手：“凌薇，此事就算月儿有错，罚一个月也就够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总得给苏家留点体面。”

沈氏脸色微微一松，正要点头应下。

苏凌薇却轻轻按住母亲的手，抬眸看向苏松年，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如刀：

“侄孙女斗胆问一句——二叔公今日，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苏松年一愣，随即傲然道：“自然是苏家长辈！”

“既是苏家长辈，就该懂族规。”苏凌薇声音不高，却力道千钧，“这是大房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二房来插手置喙？二叔公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苏松年勃然变色，手指着苏凌薇，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对长辈如此无礼！”

“二叔公别急着动怒。”苏凌薇不慌不忙，破妄瞳术早已看穿他心底最龌龊的秘密，眼神淡淡落在他脸上，“您真要为苏家好，不如先管管二房自家的烂事。”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砸在苏松年头上：

“我听说，您的嫡孙苏凌志，前不久在城南赌坊，输了整整八百两银子，花的，可是二房公中的钱？”

轰——！

苏松年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这件事他捂得比命还紧，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没告诉，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苏凌薇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破妄瞳术之下，人心最藏不住的脏事，根本无处遁形。再加上一丝龙脉气息轻轻一探，对方心底最深的恐惧与秘密，直接被她揪出来，摊在阳光下暴晒。

“你……你血口喷人！”苏松年色厉内荏，声音都在发颤。

“是不是血口喷人，二叔公心里最清楚。”苏凌薇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二房，把近五年的公中账本全都搬过来，一笔一笔，当众对清楚？”

苏松年浑身剧烈一颤，手中佛珠几乎被他捏碎！

账本一旦公开，二房这些年贪墨的勾当全都会曝光，他这个族中长辈的脸面，会彻底丢尽！

他再不敢多留一刻，猛地一甩袖，转身就往外冲，丢下一句气急败坏的话：

“竖子不足与谋！”

“二叔公！您别走啊！您走了我怎么办！”

柳姨娘当场傻了眼，追出去两步，只吃到一鼻子灰尘，孤零零站在堂中，前无靠山，后无退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到了极点。

苏凌薇看着她，笑意浅浅，眼神却冷得像冰：

“柳姨娘，现在靠山走了，你还有事吗？”

柳姨娘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梗着脖子抬下巴，破罐子破摔：

“大小姐好手段！但中馈的事，不是你说了算！夫人身子弱，府里一大家子人要吃喝开销，总要有人管！妾身伺候府中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妾身请夫人交出中馈对牌！”

沈氏脸色一变，心头一紧。

苏凌薇却轻轻按住母亲，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得让柳姨娘心头一喜：

“想要中馈，可以。”

柳姨娘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得逞了。

“只不过——”

苏凌薇话锋骤然一转，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芒毕露：

“想要掌家，先把账说清。这些年你管着中馈，手脚干不干净，一查便知。”

她转头吩咐如杏：“去账房，把近五年的所有账本，全都搬过来。”

“是！”

柳姨娘脸色骤变，慌忙阻拦：“苏凌薇！账本那么多，你一个小姑娘家，一时半会儿看得完吗？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苏凌薇缓缓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声音笃定无比：

“看得完。我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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