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悬崖就是我的生路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座陡峭的山壁不再是一片混沌的黑影。

经由【天命抉择系统】提供的地形测绘数据，它被解构成了一张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三维模型。

每一处凸起的岩石，每一道可供借力的裂缝，甚至连夜风拂过崖壁时可能产生的风切变数据，都以淡蓝色的线条和数字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这张地图上，有一个地方被系统用鲜红色的高亮标注了出来——虎牢关西侧，一处垂直高度约六十米的断崖。

因为地势过于险峻，千百年来都被认为是天然的屏障，吕布那头自大的猛虎，只在那里象征性地布置了五名暗哨。

这哪里是绝路，这他妈分明是系统开在墙上的一扇门！

赵灿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叔至，”他头也不回地低声喊道。

陈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是刚刚处理完那几个下毒的小喽啰。

“主公，有何吩咐？”

“给我找几个信得过的铁匠，再把我们所有的牛筋、备用绳索和铁料都集中起来。”赵灿从怀中掏出一张草图，上面画着几个造型奇特的铁爪和一种可以绑在军靴上的带刺铁板，“按这个图，连夜给我打造三十套出来。记住，所有工序必须用湿麻布包裹，不能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陈到接过草图，只看了一眼，眼神就亮了。

他虽然不懂这“飞钩索”和“攀岩蹄”的具体原理，但那简洁而实用的设计，无一不透着一股致命的效率。

这绝对是用来爬墙的！

“主公放心，天亮之前，保证完成！”陈到没有多问一句，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阴影从斥候营的角落里悄然溜走，穿过几个营帐，最终钻进了袁绍的亲卫营。

“陈长史有令，”那黑影对着一名督战队校尉低语，“赵灿那厮心生怯意，今夜必会带亲信潜逃！长史让您的人盯紧了，只要他们一出营，不必请示，立杀无赦！”

那校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凶光，狞笑道：“明白！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夜半三更，就在陈纪和袁绍的督战队都把注意力死死锁定在斥候营后方那片荒野时，斥候营的正前方，却突然变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全军集结！”

“刀枪出鞘，弓弩上弦！”

赵云那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三百名斥候营的士兵，加上刘备借调过来的一千步卒，开始在营前空地进行大规模的阵型演练。

刀枪的碰撞声、军官的喝骂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对虎牢关正面发起总攻的架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把陈纪的眼线给搞懵了。

“队长，这……这不像是要逃跑啊？倒像是要连夜攻城？”

“放屁！就他那点人，攻城？给吕布塞牙缝都不够！”那督战队校尉啐了一口，“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给我盯死了，他们闹得越欢，说明心里越虚！”

陈纪的判断和他手下如出一辙。

在他看来，赵灿这就是黔驴技穷，在用这种幼稚的手段虚张声势，试图掩盖他即将畏战潜逃的真相。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滔天的声浪，恰恰是为另一场真正的行动，提供了最完美的掩护。

虎牢关西侧，那片死寂的悬崖之下。

赵灿和三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斥候精锐，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狼，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崖底。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抬头望去，六十米高的崖壁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黑黢黢地耸立在天地之间，崖顶那几个微弱的火光，就是暗哨的位置，渺茫得如同鬼火。

一名斥候吞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他妈是人能爬上去的地方吗？

赵灿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脱掉外甲，只留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将一把特制的飞索抓在手中。

他没有立刻向上抛，而是闭上了眼睛。

【鹰眼视觉】开启，结合系统地图，他的脑海中瞬间生成了一条最优的攀爬路线。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开双眼，手腕发力，手中的飞索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带着破风的微响，精准地缠绕在了二十米高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轻轻拉了拉，确认稳固。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上了崖壁，手脚并用，借助岩石的缝隙和“攀岩蹄”提供的额外抓地力，以一种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方式，飞速向上攀升。

他的动作轻盈而致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与这片崖壁融为了一体。

崖顶的第一名暗哨正裹着大衣，缩在石头后面打盹，寒风的呼啸是他唯一的催眠曲。

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的力气就被瞬间抽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无声地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赵灿甩掉匕首上的血迹，如法炮制。

第二个，割喉。

第三个，扭断脖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搞定。

他从腰间的一个小皮囊里，摸出一种由火硝和某种鱼油混合制成的膏状物，用手指在几处关键的岩石上涂抹下微小的标记。

这种混合物在火光下并不起眼，但在彻底的黑暗中，会散发出一种极淡的、肉眼可见的荧光。

这是为下方兄弟们准备的，通往胜利的路标。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崖底，学了两声夜枭的叫声。

很快，一条条黑色的绳索从下方抛了上来，三十道矫健的身影，顺着他开辟出的生命通道，迅速攀了上来。

“主公，我们……”陈到一上来，就想问下一步计划。

“嘘。”赵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关隘内部的方向，“我们的目标，不是城门。”

一行人如幽灵般潜入关隘深处。

虎牢关内部的防御远比想象的松懈，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正面城墙，后方除了几队巡逻兵，几乎不设防。

赵灿没有去冲击兵器库，也没有去烧粮草，那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带着队伍，像一群经验丰富的老鼠，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处地下引水渠的入口，负责供给整个关隘，尤其是战马饮水区的日常用水。

“把东西倒进去。”赵灿冷冷地命令道。

几名斥候立刻上前，将背上数个沉甸甸的麻袋解开，里面装的，正是赵灿白天从联军后勤处“借”来的大量生石灰，以及一些捣碎了的、能导致牲畜严重腹泻的草药。

白色的粉末和草药碎屑被无声地倾倒入冰冷的水渠中，迅速被湍急的水流带走，冲向关内的每一个角落。

外科手术式打击。

不求杀伤，只求瘫痪。

一想到明天清晨，数千匹并州狼骑的战马在冲锋的路上，突然集体拉稀，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任务完成，赵灿打了个手势，准备原路撤回。

就在他们即将退回到崖边时，一个转角处，一队打着火把的巡逻兵迎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并州校尉，满脸横肉，眼神警惕。

狭路相逢！

陈到等人瞬间握紧了兵器，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动手，血腥味和打斗声，立刻就会引来大批敌人！

赵灿的反应却快到了极致。

他没有拔刀，而是在对方发现他的前一秒，猛地向前一个垫步，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出去。

那校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敌……”

他那个“袭”字还没喊出口，一只戴着金属指虎的拳头，就精准地捣在了他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校尉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圆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臂如铁箍般锁住对方的脖子，右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椎上，一个干净利落的绞杀加背折。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那名校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一具扭曲的尸体。

其余的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暗中窜出的数十名斥候精锐捂住嘴巴，利刃瞬间抹过脖颈。

解决完麻烦，赵灿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陶罐，里面是他用硫磺、木炭和火硝按比例配置的简易黑火药。

他在陶罐上插了一根浸满油脂的慢燃引线，将它悄悄放在了不远处一排堆满了干草和备用军械的营房外。

点燃引线，火星滋滋作响，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向陶罐延伸。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所有人，重新退回到悬崖边的阴影之中。

他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关隘，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

就在引线燃尽，第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关内猛然响起，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紧急任务触发！】

【类型：斩首行动】

【目标：刺杀或活捉董卓首席谋士，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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